王家人被嚇得夠嗆,一邊掙扎,一邊叫喊。
“快放了我們!”
“沈嫵,我們真是你的親戚,我是你大舅啊!”
“我是你二舅!”
“我是你表哥!”
“我是你表妹!”
“我是你表弟!”
“我是你舅母!”
聽著這些人的叫喊聲,沈嫵不為所動,揮了揮手,家丁們將他們的嘴全給堵上,然後押去了地牢。
原本鬧哄哄的府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管家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小姐,那些人說是夫人的孃家人,老奴原本想等夫人回來確認後,再放他們進來,可是他們用老爺的官聲做威脅,老奴想著先將他們穩住再說,便將他們放進來了。沒想到他們那麼猖狂,竟然還想對小姐動手,是老奴失職了,還請小姐責罰。”
“我爹孃都不在府裡?”沈嫵問。
“不在,老奴已經派人去找老爺和夫人了。”管家抹著汗道。
沈嫵沒有責怪他,只道:“下回再謹慎些。另外,不管用甚麼辦法,儘快問出是誰指使他們來京城的。”
管家怔了下,不管用甚麼辦法,這是要對他們用刑?
他猶豫了下,提醒道:“可萬一他們真是夫人的孃家人……”
“你見他們哪一個長得跟我娘像的?”沈嫵道。
管家仔細地想了想,那些人確實沒一個長得像夫人的。
難道那些人真是冒充的?
“去吧,不用心慈手軟。”沈嫵道。
得了她的準話,管家便沒再顧忌,立即去了地牢。
沈嫵勾了勾唇,去了孃親的小院。
那些人真是孃親的孃家人,又怎麼樣?
娘小時候在王家,過得並不好,那些人對她非打即罵。
她還沒去找他們算賬呢,他們自己倒先找上門來了。
沈嫵在小院裡歇了一會兒,王翠羽便匆匆回來了。
她一臉擔憂地扶住沈嫵,“囡囡,那些人沒為難你吧?”
沈嫵搖頭,“我沒事,我已讓人將他們綁起來,關入地牢了。”
王翠羽聞言,鬆了口氣,但繼而又皺起了眉,“那些人怎麼突然來了京城?”
“不知道。”沈嫵搖了搖頭,“不過我看這件事情不簡單,恐怕是有人在背後唆使他們。”
她曾聽孃親講過王家人的事情。
孃親是王家撿來的,孃親小時候在王家過的並不好,還沒等到及笄,就差點被王家人賣去窯子裡換銀子,得虧遇到了爹爹,是爹爹將她從王家人手裡救了下來。
娘也是個有脾氣的,所以當時爹從王家人手裡買下孃親的時候,孃親便趁機跟王家人斷絕了關係。
因此兩家幾十年都沒有來往。
可現在王家人卻突然找來了京城,並且明明幾十年都沒有來往的人,卻一見面就能喊出她的名字,這背後若沒有人唆使,絕不可能。
王翠羽也覺得奇怪,皺著眉道:“到底是誰唆使的他們?”
“我已經讓管家去審問他們了,應該很快就能審問出來。”沈嫵道。
王翠羽點點頭。
沒多久,管家便審問出了結果。
“那些人很不經嚇,被關去地牢後,老奴隨便恐嚇了幾句,那個叫王鐵柱的,便將事情全抖了出來。
說是前陣子,有個婆子去了他們村,告訴了他們,夫人當上了沈家的主母,每天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有用不完的銀子。
讓他們來京城投奔夫人,並且還教他們,若是沈家人不認他們這門親戚,便叫他們往大了鬧,當官的最怕官聲受損,為了維護名聲,夫人也不會不管他們。
所以他們便拖家帶口地來了京城。”
沈嫵聽到這裡,立即聯想到了戚家,以及沈雅、沈媛姐妹倆。
除了這些人,她想不通還有誰會見不得她們好過,給她們使絆子。
若是真被王家人纏上,這日子必定不得安寧。
背後之人的招數真是損。
但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現在要如何處置那些人?”管家請示道。
沈嫵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王翠羽道:“這件事情,孃親怎麼看?”
王翠羽的想法,也跟她一樣,認為今日之事,跟戚家,以及沈雅姐妹倆脫不了關係。
“若是將他們送回去,他們肯定不會罷休,說不定還會再來,不如就將他們一直關押在地牢中?”王翠羽道,她真是厭惡極了王家那群人。
沈嫵搖頭,“若他們背後的是戚家人,戚家人便知道他們的存在,我們若將他們關押在地牢裡,說不定明天就會有官府的人上門搜查,到時候給我們安一個囚禁親戚的罪名,那樣勢必會影響到爹爹。”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將他們放了?”王翠羽很是不甘心。
她以為自己早就擺脫了王家那些人,沒想到幾十年後,那些人又出現了,還想繼續害她。
沈嫵想了想,道:“若是讓他們簽下賣身契,拘在莊子裡做活,有莊頭看著他們,他們就再沒機會出來作妖了。”
王翠羽訝然,“他們如何願意簽下賣身契?而且即便他們願意籤,但到時候有官府的人來查,他們反咬我們一口,說我們威脅他們簽下的,我們也落不到好。”
“那便讓他們不敢反咬我們。”沈嫵道。
王翠羽不解,“可王鐵柱他們並沒有那麼好拿捏,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們不敢反咬我們?”
“讓他們服下我們才有解藥的毒藥,為了活下去,他們也不敢反咬我們,而且我們讓他們做甚麼,他們也只能乖乖照做。”沈嫵道。
“這個法子好,但問題是我們上哪裡去弄這種毒藥?”王翠羽躊躇道。
沈嫵想說,也不用真的給他們喂毒藥,隨便喂些藥,謊稱是毒藥就行。
不過未等她開口,就見沈穆清走了進來。
見母女倆好好的,沈穆清鬆了口氣,看向王翠羽道:“王鐵柱他們來了?”
“來了,不過現在關到地牢裡了。”王翠羽說著,便將沈嫵的分析,以及處置的法子,說給了他聽。
沈穆清聽後,讚賞地看了眼女兒。
這件事情,女兒處理得很好,王鐵柱那些人就是無賴,說道理是說不通的,他們只會變本加厲,將他們關起來,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置,你們不必擔心。”
“爹要怎麼做?”沈嫵問。
“你的法子很好,給他們喂下毒藥,他們便不敢再出甚麼么蛾子了。”沈穆清道。
沈嫵眼睛一閃,“爹手裡有毒藥?”
沈穆清沒正面回答,只道:“我認識一個擅製毒的大夫,我去向他討一瓶毒藥,並不是甚麼大事。”
沈嫵點頭,“那這件事情,我和娘便不管了。”
“嗯。”沈穆清應了聲,便起身走了。
對於給王家人喂毒藥一事,沈嫵和王翠羽都沒甚麼心理負擔。
畢竟王家人都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