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也不等陳思思有所反應,飛快地朝徐氏行了一禮,便帶著丫鬟,趕緊走了。
陳思思愣在原地,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雅離開的方向。
她待沈雅掏心掏肺,還每次都幫她罵沈嫵,可現在出了事,對方卻一走了之,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陳思思這一刻,想起了沈嫵方才說的話。
是啊,她跟沈嫵又沒有任何仇怨,卻每次都針對沈嫵,可不就是受了沈雅的挑唆?
因為沈雅常常在她面前說沈嫵的壞話,她聽得多了,自然就厭惡沈嫵。
今日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沈雅而起。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蠢。
她處處幫著沈雅,將沈雅當好姐妹,沈雅倒好,出了事情,不說幫她一起承擔,卻跑得比誰都快,根本就沒有將她當作好姐妹。
秦昭昭嗤笑了聲,“陳思思,你的好姐妹,撇下你跑了,看來,她也沒把你當回事啊,真難為你為了她,像只狗一樣,逮著人就亂唳。”
陳思思的面色青紅交錯,又見眾人都用奚落諷刺的眼神看著自己,她整個人霎時搖搖欲墜,險些站立不住。
她緊緊咬住唇瓣,隨後竟屈辱地朝沈嫵跪了下去。
然而未等她跪下,就被一隻手給拽了起來。
她愣了下,抬起頭,就對上了沈嫵冰冷的目光,錯愕道:“你……”
沈嫵一把推開了她,“既然林夫人已經認識到了錯誤,下跪磕頭就免了。不過再有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陳思思面色瞬間臊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我、我知道了。”
徐氏和小徐氏見狀,暗鬆了口氣。
可下一刻,沈嫵的目光便落在了小徐氏的身上。
“我知道姜夫人跟戚氏是手帕交,今日之舉,是為戚氏那個賤人打抱不平,姜夫人仗義是好事,但是你有沒有了解過事情的真相?”
經了前頭的事情,小徐氏再聽到沈嫵跟自己說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一個不察,就踏進了對方挖的坑裡,“甚麼……真相?”
“你不知道,原本我娘才是我爹的原配嗎?”沈嫵這話一出口,不止小徐氏愣住了,其他人也是一臉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小徐氏回過神來,一臉不敢置信。
“嫵兒,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別說了,畢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王翠羽長嘆一口氣,做出制止的舉動。
果然,眾人見她阻止,就更加好奇了。
“沈夫人,這話不是這樣說的,若當中有誤會,更應該說開才是啊。”
“是啊,當年的真相是甚麼,給我們說說唄。”
王翠羽苦笑,“都過去了,反正惡人也已經得到了報應,我已經不怪她了……”說著,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做出拭淚的舉動。
沈嫵感嘆,她孃親做起戲來,也很逼真嘛。
果然那些人都被吊起了好奇心,“戚氏當年做了甚麼?”
“娘,當年的事情雖然是過去了,但娘受了那麼多委屈和苦楚,怎能不讓人知曉?”沈嫵一臉心疼地說。
王翠羽再次嘆了口氣,卻是不再阻止了。
沈嫵便繼續道:“諸位有所不知,當年我爹進京趕考時,已在鄉下娶了我娘,可是我爹高中探花後,卻被戚氏瞧上了,我爹拒絕她後,她仍不死心,還以我娘相要挾,強逼我爹娶了她。
我娘在鄉下,對此事一無所知,直到來了京城,才知道這件事情,還被貶妻為妾,成了我爹的妾室。
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戚氏在鳩佔鵲巢。
戚氏搶走了屬於我孃的一切,還對我娘百般磋磨虐待。
若非老天有眼,戚氏做的醜事暴露,我娘這會兒還在後院裡,在戚氏手底下苦苦討生活。”
聽完她說的話,氣氛一陣靜默。
眾人臉上都很震驚。
原來是戚氏是搶了沈穆清,還將王氏貶妻為妾。
徐氏也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陳思思則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沈嫵掃過在場眾人的反應,目光落在小徐氏身上時,霎時變得銳利起來,“姜夫人現在還覺得,我娘現在擁有的一切,是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從戚氏手裡搶來的嗎?
自始至終,用了卑劣手段的都是戚氏。
若非戚氏,我娘這些年也不會遭受這些苦難。
而戚氏有今日,都是她咎由自取!”
小徐氏面色煞白,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明明她跟我說,是王氏仗著有幾分姿色,處處勾引沈穆清,害得沈穆清冷落她,害得他們夫妻離心……”
其他人面面相覷。
若沈嫵說的是真的,那王氏也太可憐了。
明明她才是原配,卻被逼得成了妾室不說,還被磋磨了那麼多年。
“我所言句句屬實,若諸位不信,去我們老家打聽便是!我娘十五歲就嫁給了我爹,幫我爹照顧家中生病的長輩,並打理家中瑣事,所以我爹才能心無旁鶩地去科考。
結果一高中,我爹就被戚氏搶去做了夫婿,我娘一天福都沒享受到,還被迫成了妾室。”沈嫵淡淡道。
聽她言之鑿鑿,在場大部分的人都信了。
“真是可憐啊。”
“想不到戚氏是那樣的人……”
“戚氏連偷男人生野種的事情都幹得出,搶別人男人這種事情,又有甚麼做不出來的?”
“戚氏有今日,真是報應啊。”
“聽說戚氏還染了髒病呢……”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然後目光突然看向了小徐氏。
小徐氏向來跟戚氏交好,在戚氏的醜事暴露後,小徐氏還想為她出頭,針對王氏母女,兩人這麼要好,那小徐氏該不會也是……
小徐氏本來還有些恍惚,這時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頓時明白了她們在想甚麼,整張臉都燒了起來,急忙澄清道:“我、我不知道她是那樣的人,她做的那些醜事,我一概不知,這些年,我也是被她矇在鼓裡,若早知她是那樣的人,我豈會跟她來往?”
眾人也不知道信沒信,但腳步卻後退了些,似是要跟她拉開距離。
小徐氏見狀,又驚又怒,無力地辯解道:“我真的不知道戚氏是那種人,還做了那麼多惡事……”
“姜夫人是不是該給沈夫人道歉?”秦昭昭突然開口道。
立即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姜夫人不瞭解事情真相,就那樣說沈夫人,確實該給沈夫人道歉。”
小徐氏面色漲紅,最終受不住壓力,走到王氏面前,磕磕巴巴地道歉,“沈夫人,今日之事,是我……對不住你,我不該那樣說你,以後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