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沈嫵不解地轉頭,當看到孃親手裡拿著的瓷瓶時,腦海裡驀然閃過昨夜的事情。
那不是蕭庭川昨夜給她抹的藥麼?
反應過來,沈嫵面色一變,急忙一個箭步衝過去,從孃親手裡將瓷瓶給搶了過來,然後背到身後,“沒甚麼……就是塗臉的。”
“塗臉的?那你這麼緊張做甚麼?”王翠羽狐疑道。
“這、這是秦昭昭借給我的,很金貴,我這不是怕給她弄壞了麼?”沈嫵胡謅一氣,很是心虛。
她不明白蕭庭川怎麼沒把藥帶走?
幸好瓷瓶上沒寫藥的用途,否則她就糗大了。
好在王翠羽沒再多問,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情,“對了,聽院裡早起灑掃的婆子說,清早看到女婿從你屋裡出來,女婿是甚麼時候來的?”
“他……昨晚後半夜來的。”沈嫵道。
王翠羽一聽,滿臉是笑,“看來我那女婿,很是著緊你,你才在孃家住下,他就捨不得你,追過來了。”
沈嫵乾笑。
霍庭州真的是著緊她嗎?
她本來對孃親這句話嗤之以鼻的,但想到蕭庭川昨晚大半夜地來找她,給她抹藥的事情,又有些遲疑起來。
霍庭州該不會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對她動心了吧?
不過很快,她便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給甩出了腦海。
怎麼可能?
霍庭州可不止她一個女人。
霍庭州突然對她那樣細緻周到,肯定是因為跟她在一起時很快樂,是迷上了她的身體,並不是真的動心。
不過,她也挺喜歡霍庭州的身體。
每次跟他在一起,她也很快樂。
她第一次就跟這樣出色的男人,以後若是要再找,怕是會很挑剔。
沈嫵有些苦惱起來。
“女婿今晚上還會來的吧?”王翠羽問。
沈嫵回過神來,搖頭,“應該不會。”
昨晚來找她,是為了給她抹藥,今晚就沒有理由再來找她了吧?
若是想跟她睡,這裡可是她孃家,她爹孃又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太不方便了。
霍庭州肯定不會來的。
“那萬一會呢?我看我還是讓廚房的人多采買些食材回來吧,晚上如果他來了,我便親自做一桌子菜給他吃,上回說好的。”王翠羽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沈嫵:“……”
孃親對霍庭州也太熱情了。
趁孃親出去,她趕緊將瓷瓶收好。
想了想,又去淨房檢查了下身子。
發現已經沒事了,便不管了。
洗漱好後,秋水便給她端來了早點。
吃過早點後,她出了屋子,在孃親的院子裡,東看看,西看看。
孃親是種地的一把好手,整個院子的空地,都被圈成了菜園,菜地被分成了好幾壟,每壟地裡種的都是不同的蔬菜。
雖才種下去沒多久,但孃親把它們照料得很好,看上去長勢喜人,那綠油油的樣子,怕是沒多久,就可以吃了。
沈嫵小時候也幫著孃親種過菜,但每次快要收穫的時候,都會被戚氏派來的人毀掉。
後來孃親便不種了。
沈嫵蹲在菜地旁邊,看著菜地裡的菜,臉上盡是滿足的笑意。
“怎麼蹲在這裡?小心弄髒裙子。”王翠羽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女兒蹲在菜地旁發呆的樣子,忙提醒了一句。
沈嫵站起身來,不甚在意地拍了拍裙角,拉著她進了屋子。
母女倆剛坐下喝茶,突然有下人進來稟道:“夫人,平陽侯夫人,讓人送來了帖子,說明日會在府中舉辦賞花宴,邀您前去賞花。”
“平陽侯夫人?”王翠羽驚訝。
沈嫵從下人手裡接過帖子,看了眼,點頭,“確實是平陽侯夫人。”
“可我並不認識她,她為甚麼要邀請我去賞花?”王翠羽不解。
“娘現在是沈府的當家主母,又是二品誥命夫人,那些貴婦們自然想結交你。”沈嫵解釋道,“不過這平陽侯夫人的妹妹與戚氏是手帕交,突然邀請你去賞花,我擔心她沒安好心。”
“那我還是不去了。”王翠羽立即道。
“娘得去!”沈嫵道。
“為何?”
“因為這是你成為沈家當家主母后,第一次受邀參加賞花宴,若是不出席,怕是會引人非議。”沈嫵道。
王翠羽一點就透,“你說得對,我若不露面,那些人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我呢。而且我又沒做錯事情,為何要怕她們?若她們敢害我,我也不讓她們好過。”
沈嫵讚賞地看著孃親,“就該如此。”
“還有,她們若是想找我的麻煩,我這次避過了,難保不會還有下次。另外,我來京城都快二十年了,從沒參加過甚麼賞花宴,正好去見識一番。”王翠羽又道。
沈嫵點點頭,“明天我陪娘一起去。”
“好。”王翠羽沒有拒絕。
從前她們母女二人不得勢,受戚氏等人的欺負就算了,現在得勢了,沒道理還要怕那些人。
而且她可是有誥命在身的。
她就不信那些人真敢得罪她。
當天晚上,霍庭州沒來。
王翠羽有些失望。
虧她準備了那麼多好菜,結果好女婿並沒有來。
“你怎麼不喊女婿一起來家裡?”王翠羽歸咎到了沈穆清的頭上。
沈穆清:“……”
早上跟女婿坐同一輛馬車,他不知道有多煎熬,後來女婿還趕著他的馬車在宮裡橫行無忌,他現在只想跟女婿保持距離,哪裡還敢請女婿一起來家裡?
“我……沒看到他。”面對妻子的指責,他搪塞道。
“那你明日若是見到他,定要將他帶回家來。”王翠羽交代道。
沈穆清:“……”
“你聽見沒有?”
“聽到了。”
看著爹在孃親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沈嫵覺得好笑。
想到明日要去平陽侯府,她開口問道:“爹,平陽侯如今在朝中地位如何?”
她不是很瞭解平陽侯府,只知道平陽侯夫人的妹妹跟戚氏是手帕交。
多瞭解一些,明日去了平陽侯府,才能做出更好的應對。
沈穆清雖不知道她為甚麼會問平陽侯,但還是為她講解道:“平陽侯年輕時候,曾做過皇上的伴讀,兩人有著一起長大的情誼,後來平陽侯還為皇上平息過幾次叛亂,算是皇上比較倚重的人。
但近幾年,平陽侯跟端王走得比較近,隱隱是支援端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