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祖母想抱曾孫的願景,他突然便明白了。
他就說那老太太沒安好心。
竟然用這樣的手段,逼他去找沈嫵。
不過他跟沈嫵已經有了多次,也不差這一次。
於是他穿上衣袍,悄然離開了東宮,去了將軍府。
彼時,沈嫵都已經睡下了。
睡夢中,她突然感覺床榻動了下,然後一具滾燙的身體,便壓了下來。
沈嫵嚇得睜開眼睛,睡意全無。
屋裡光線昏暗,她只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壓向自己。
她本來有些驚悚,還以為自己被鬼壓床了。
但聞到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鬼不會用檀香,但是霍庭州會。
沈嫵不是很確定地問:“夫君?”
男人嗓音低沉地“嗯”了聲,修長的手指已挑開了她的衣帶。
聽到他的回應,沈嫵鬆了口氣。
不過她實在是太意外了。
沒想到這次霍庭州回來得這麼密集。
“你怎麼這麼晚?”沈嫵輕聲問。
“公務纏住了。”蕭庭川淡淡道。
“你嚇到我了。”沈嫵指控道。
“抱歉。”蕭庭川有些歉疚。
若非太煎熬了,他今晚並不想來的。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沈嫵大度地說。
想起這個男人因為連續兩個晚上沒在這裡過夜,自己便被霍老夫人喊去問話一事,她決定,今晚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個男人留下。
而且,她得儘快懷上他的孩子才行啊。
於是,她伸出手,摸索著解開了他的腰帶,又趁他反應過來時,微撐起身子,在他喉結上吻了吻。
兩人已有過幾次,她自然知道這個男人身上的脆弱部位。
果然,她剛吻了下他的喉結,他的身體便立即緊繃起來,有些粗礪的手掌,緊緊箍住了她的細腰,啞聲問道:“身上的傷,可有大礙?”
沈嫵知道他在問甚麼,這是顧慮她身上有傷,怕她無法承受。
可他都將她壓在身下了,還這樣問,實在是有些多此一舉。
她沒有回答,而是抬起腿在他的窄腰上蹭了下。
然後原本還有些剋制的男人,理智瞬間崩塌。
他三兩下便褪盡了沈嫵的衣裳。
沈嫵在他身下,極盡嫵媚妖嬈。
很快,昏暗的帳子裡,響起了男女歡愉的聲音。
……
沈嫵昏睡過去前,心驚地想,這個男人今晚有些不對勁,她的腰都要斷了。
翌日,毫無意外的,她又起晚了,便沒去壽安堂請安。
她知道霍老夫不會怪罪,便越發的有恃無恐。
她醒了,也沒有急著起身,而是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歡愛了一夜,床帳間,還有霍庭州身上的檀香味。
不難聞,她甚至有些喜歡上了這種味道。
好像聞著,能讓人靜心一般。
她腦子裡不期然又想到了昨晚上,男人在她身上流著汗的模樣。
霍庭州雖然古板了些,但相貌確實生得好,寬肩窄腰,大長腿。
跟他上床很享受。
他們很契合。
沈嫵想得有些臉紅耳赤。
大早上的,她這腦子裡怎麼全是那些東西?
真是罪過!
沈嫵自我唾棄了一下,起身洗漱穿衣。
剛吃完東西,秦昭昭突然來了。
見她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秦昭昭戲謔道:“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昨晚上跟大將軍戰了幾個回合?”
沈嫵老臉一紅,咳嗽了聲,“少貧嘴,找我何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秦昭昭有些受傷。
沈嫵嘴角抽了抽,“有事說事。”
秦昭昭這才道:“阿嫵,蕭庭川昨日派人到我府上給我送了一些補品,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驚悚了,我都憋了一天了,實在忍不住,這才跑來跟你說。”
沈嫵聞言,也很驚詫,“蕭庭川為甚麼要給你送補品?”
秦昭昭聳肩,“前來送東西的錦衣衛不肯說,沈嘯分析是因為前天他把你摔到我身上關係。”
沈嫵一聽,一臉驚悚,“蕭庭川給你賠禮道歉?你沒做夢吧?”
“我也很吃驚,但是沈嘯說的不無道理,而且除了那件事情,我跟蕭庭川沒有任何交集。沈嘯還說,蕭庭川之所以會讓人給我送禮,應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秦昭昭又道。
沈嫵愕然,“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哪有甚麼面子?”
“前天你逼著他,要他給我道歉,你還記得嗎?”秦昭昭問道。
沈嫵蹙眉。
她自然記得。
當時她太生氣了,便扯著蕭庭川的衣袍,要他給個說法。
當時他還罵她愚不可及,甚至想抽刀砍她的。
想起那晚,他抽刀時發出的聲響,她便有些不寒而慄。
她搖頭道:“你不會是想說,是我讓他給你道歉,他才給你賠禮道歉的吧?”
“肯定是因為這層關係。”秦昭昭篤定道。
沈嫵只覺得是無稽之談,“太荒謬了,不可能跟我有關係。”
秦昭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阿嫵,那日你跟蕭庭川真沒有……”
“都說了沒有,自然是沒有。”沈嫵皺眉,“你那麼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是蕭庭川的行為太詭異了。”秦昭昭無奈道,“那可是蕭庭川呢,聽到他的名字,便讓人聞風喪膽,他會給人賠禮道歉,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要讓人驚悚。”
“說不定,他是良心發現了。”沈嫵道。
秦昭昭翻了個白眼,“他哪有甚麼良心?他根本沒心!”
沈嫵點頭,“也是。那會不會是他盯上你們家沈嘯了,故意給你送禮,麻痺你家沈嘯,然後趁你家沈嘯不備,將你們沈府……”
餘下的話,她沒再說下去。
秦昭昭聽得面色發白,拍著桌子道:“肯定是這個原因。不行,我得回去,給沈嘯提個醒!”
沈嫵見她這般反應,也有些害怕起來。
錦衣衛擅長羅織罪名,若是沈嘯被盯上了,是萬難全身而退的。
想到那些被抄家滅族的人家,沈嫵心驚膽顫,握緊秦昭昭的手道:“你先彆著急,那只是我的猜測,興許是我多想了。”
“我知道,但我心裡還是很不安。”秦昭昭道。
蕭庭川的舉動,無異於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突然給她賠禮道歉時,她就該想到的。
“我先回去了。”秦昭昭一刻也待不住了
“好,有甚麼事情,及時派人知會我。”沈嫵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