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和秋水見狀,大驚失色,急忙追了上去。
“放開阿嫵!”
“放開我家小姐!”
“你們趕緊下山,不必理會我!”沈嫵連忙大聲喊道。
“蕭庭川,你即便是太子,也不能強搶臣妻,你若敢對沈嫵做甚麼,我定讓我夫君上書彈劾你!”秦昭昭大吼。
蕭庭川充耳不聞,揮了下手,立即有錦衣衛從樹梢上跳下來,攔住了秦昭昭和秋水。
“小姐!”秋水喊得聲嘶力竭!
沈嫵生怕二人跟錦衣衛動手,到時候吃虧,急忙向她們使眼色,“我沒事,你們儘快下山!”
秦昭昭接收到她的眼神,立即會意,儘管她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她們並不是錦衣衛的對手。
唯今之計,是儘快回京搬救兵!
見秦昭昭和秋水轉身下了山,沈嫵這才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她們安全了就行。
放下心來後,沈嫵想到一會兒要面臨的事情,又緊張起來。
雖然她安慰自己,就當是提前睡了個小白臉,但誰知道蕭庭川面具下的臉,有多醜?
而且萬一對方還有甚麼不良的嗜好呢?
沈越想越恐懼。
雖然是她自己選擇的,但臨到頭,還是會害怕。
正當她無比恐懼的時候,突然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那不是她在霍庭州身上聞到過的檀香味嗎?
她不由感到奇怪。
怎麼蕭庭川也愛用檀香?
她本就懷疑二人熟識,見二人身上都有檀香味,便更加肯定二人關係不一般。
思及此,她打算對蕭庭川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便道:“太子殿下,你跟我夫君是好友吧?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戲,你若動我,我夫君肯定不會原諒你的。
太子殿下,可要三思而行啊。”
蕭庭川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想,頓了下,淡淡提醒,“你的朋友和丫鬟,應該還在香山吧?”
沈嫵心裡一沉,不敢吭聲了。
蕭庭川的意思是,她若不取悅他,隨時能將秦昭昭和秋水抓回來嗎?
“況且,是霍夫人自己送上門來的,孤可沒有強迫你!”蕭庭川緊接著又道。
沈嫵瞪大了眼睛,覺得這個男人很是無恥。
甚麼叫他沒有強迫她?
他都對她們進行威逼了。
她又氣又恨,頭朝下被扛在肩上,很是不舒服,也不知道對方是要帶她去哪裡?
“你能不能放我下來?我肚子被你硌得難受。”沈嫵忍不住開口道。
若能放她下來,她便走慢一點,拖延時間。
那樣她或許能等到秦昭昭她們找來霍庭州救她。
思及此,她再次說道:“我真的很難受,肚子裡翻江倒海的,你再不放我下去,我可能要吐到你身上了。”
“你吐吧。”男人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沈嫵一噎。
她沒想到對方不上當。
她故意乾嘔了聲。
但蕭庭川依舊不為所動。
沈嫵很是著急。
她還想將來生個兒子,繼承霍家的一切,若是現在就失身給蕭庭川,讓霍庭州知道了,她所有的努力,就要付諸東流了。
沈嫵壓下心頭的煩躁,若無其事地說:“你扛著我不累嗎?”
“不累。”蕭庭川淡淡吐出兩個字。
沈嫵:“……”
她已經想不到別的法子了。
正在她絕望的時候,就見蕭庭川扛著她拐入一條小徑,朝山下走去。
沈嫵怔了下。
她竟不知道香山還有這樣一條小徑能下山。
若是蕭庭川帶她下山,再把她藏起來,秦昭昭她們便是找來霍庭州,也找不到她啊。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你看不到嗎?下山!”蕭庭川聲音冷淡。
沈嫵欲哭無淚,“你可是當朝太子,將來是要當皇上的,不是應該愛民如子嗎?你強搶臣妻,若是傳揚出去,必然有損名聲,將來史書上也會留下汙點。”
“到時候把你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蕭庭川即便扛著她,依然健步如飛,如履平地。
沈嫵倒抽一口冷氣。
這個男人還真是陰狠毒辣。
她真是太倒黴了。
見她不吭聲了,蕭庭川倒是有些不習慣了,“怎麼不說話了?”
“我還能說甚麼?你不是都說了要殺了我?”沈嫵怒聲道。
“也不一定?”
“甚麼意思?”
“看你的表現。”
沈嫵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這是說她若服侍得好,便留她一命?
“你說到做到嗎?”
“嗯。”
“好。”
聽得她乾脆的應答,蕭庭川黑眸陰沉極了,諷刺道:“霍庭州知道你是這種為了活命,情願出賣身體,連名節都不要的人嗎?你不怕他休了你?”
“難道我為了所謂的名節,就要去死?”沈嫵反問,“況且,又不是我自願的,我是受了你逼迫,才不得已為之,我夫君肯定能理解我。”
蕭庭川冷笑,“孤沒有逼迫你,是你自己主動要獻身的。”
“你真無恥,敢做不敢當!”沈嫵亦冷笑了聲。
她現在已經豁出去了。
蕭庭川這種人,根本就不講道理,恐怕不管她怎麼做,最後還是會難逃一死。
她話音剛落下,雙腿便驟然一緊,是蕭庭川圈在她腿上的手,用力收緊了。
“放肆!”蕭庭川嗓音冰冷懾人。
沈嫵閉上了嘴巴。
因為蕭庭川扛著她,走上了一條陡峭的路,而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山崖。
崖底吹上來的冷風,吹得她心臟砰砰亂跳,生怕蕭庭川一鬆手,將她扔下去。
她頭朝下,看著底下深不見底的崖,嚇得瑟瑟發抖,趕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同時緊緊攥住了蕭庭川的衣袍。
蕭庭川察覺到她的害怕,也沒再說話,剛要將她換到裡側的肩膀。
沈嫵卻以為他要將自己扔下去,嚇得尖聲大叫,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袍。
“你鬆手!”蕭庭川不悅道。
“我不鬆手,一鬆手,你就將我扔下去了。蕭庭川,你若敢扔我下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沈嫵崩潰大吼。
蕭庭川:“……”
不知走了多久,沒有再感覺到冷風,沈嫵才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發現,他們竟然下山了。
想到方才的驚險,沈嫵長長地鬆了口氣。
幸好蕭庭川沒有喪心病狂地將她扔下懸崖。
但她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子也軟綿綿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想到自己死裡逃生,她不由後怕地哭出聲來。
蕭庭川聽到她的哭聲,腳步停了下來,聲音微緩,“你哭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