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不必擔心,來這裡尋花問柳的女子,大多都會喬裝一番,當然,我們南風館對於客人的隱私,也很看重,不會往外說。”青年安撫道。
管事也適時道:“柳公子說得不錯,兩位還請放心,我們南風館,是很看重客人的,不會將客人的私事,往外說。”
沈嫵和秦昭昭聞言,這才放心了些。
其實就算被看出是女兒身,也沒甚麼要緊。
反正對方又不認識她們,並不會知道她們的身份。
管事看出二人放了心,便識趣地說:“幾位慢聊,在下先出去了,有事,隨時喚我。”
管事一走,沈嫵看向青年道:“你叫甚麼?”
“在下姓柳,單名一個琢字。”青年回道。
“柳琢?”沈嫵點頭,“好名字。”
“姑娘謬讚了。”青年笑了笑,問道,“不知兩位姑娘,想怎麼玩?”
沈嫵和秦昭昭乍然聽到這句,都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咳了起來。
“咳咳咳……”
柳琢很體貼地要給二人順背,將二人嚇了一跳,急忙避開了。
雖然她們也想過養小白臉的事情,但到底是沒有實施過,除了各自的夫君,也沒有同別的男人有過接觸。
所以對方突然伸手過來,她們本能地避開了。
柳琢的手落空,愣了下,繼而挑眉看著二人,“兩位姑娘……不是來尋歡問柳的?”
沈嫵心道:她就算要養小白臉,肯定也不會找對方,雖然對方長得挺好看,但一看就是風月老手,她嫌髒。
為避免又發生尷尬的事情,她忙道:“不瞞柳公子,我們確實不是來尋歡問柳的,我們這裡有樁生意,不知道柳公子感不感興趣?”
柳琢滿眼興味,似乎第一次遇到客人來找自己,不是為了睡他,而是來談生意的。
“甚麼生意?”
“是這樣的……”沈嫵將自己的籌劃與他說了。
聽說要自己去勾引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時,柳琢的面色並未有甚麼波瀾,顯然平時接觸的女客,也都是這個年紀的。
“那不知我要怎麼做?”柳琢問道。
沈嫵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立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過兩日,那婦人會去京郊寺廟上香,我會派幾個歹徒去嚇她,到時候,你來個英雄救美就成。”
這個計劃,是她和秦昭昭今日商量出來的。
沈老夫人以往每個月都會去觀音寺祈福,但觀音寺出事後,便改去覺遠寺祈福了。
依舊一個月去兩次。
為了讓柳琢答應,並用心做好此事,沈嫵又道:“事成後,我們會給你一筆不菲的酬勞,若是你想贖身,我們也可以幫你。”
柳琢目光微動,“好,這樁生意我接了。”
三人又詳細地說了一下計劃,之後沈嫵付了一半的定金,這才和秦昭昭告辭離開。
然而二人才出雅間,便聽到有人大吼了一句:“錦衣衛辦案,所有人待在原地,不準擅自離開!”
聽到這一句,沈嫵腦袋一片空白。
秦昭昭也嚇得怔在原地。
她們怎麼這麼倒黴,又遇到了錦衣衛辦案?
“咚咚咚!”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是錦衣衛上了樓。
沈嫵和秦昭昭見避無可避,只好貼牆站著,努力垂低腦袋。
就在這時,一雙黑皮靴,出現在二人視野中。
經過二人時,那雙黑皮靴停了下來。
沈嫵嚇得屏住了呼吸,腦袋壓得更低了。
秦昭昭也嚇得一動不敢動。
“抬起頭來!”突然,一道低沉森冷的聲音響起。
沈嫵心裡一抖。
不會是在叫她吧?
就在沈嫵遲疑的時候,一根烏黑的鞭梢托起了她的下巴。
下一刻,她便看到了對方臉上森冷懾人的鬼面。
是蕭庭川!
沈嫵心沉谷底。
她怎麼又遇到他了?
她嚇得大聲求饒,“大人,小的甚麼壞事也沒幹啊,您不能抓我!”
“沒有幹,還是沒來得及幹?”蕭庭川鬼面後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沈嫵只覺得被一種強大的威壓籠罩著,四肢百骸,都浸透著冷意。
她哆嗦著唇瓣道:“我真的甚麼也沒有幹,並不是來不及,還請大人明鑑。”
蕭庭川冷冷道:“那你來這裡,是做甚麼的?”
“小的、小的來這裡,是為了談一樁生意。”沈嫵硬著頭皮道。
“甚麼生意?”
“這個……這是小的秘密,小的不能說。”沈嫵攥了攥汗溼的手心,強自鎮定道。
蕭庭川的目光,掠過她修飾過的臉,頓了頓,森冷道:“若讓孤知道,你揹著孤……”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下,而後吐出一個字,“滾!”
沈嫵如蒙大赦,趕緊帶著秦昭昭跑了。
蕭庭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確定沈嫵下了樓,才抬起腳,繼續朝前面走去。
不一會兒,一個百戶上前稟道:“大人,那人已經畏罪自殺了!”
蕭庭川“嗯”了聲,吩咐道:“將屍體帶回去。”
“是!”
沈嫵和秦昭昭回到馬車上,才像是活過來了一般,趕緊催促車伕駕車離開。
直到遠離了南風館,二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剛剛真是太危險了,若是那冷麵閻羅將我們帶回詔獄,我們就完蛋了。”秦昭昭心有餘悸地說。
沈嫵也是被嚇得不輕。
尤其想到方才那煞神用鞭梢托起她的下巴時的模樣,真是將她嚇得魂不附體。
她還以為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這裡了的。
“說起來,蕭庭川是不是認識你?”秦昭昭突然道。
沈嫵一愣,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
上回在觀音寺山腳下,蕭庭州是叫她霍夫人。
如此看來,他應該是認識她的。
可是這太奇怪了,他們除了最近的幾面之緣,之前他們並沒有見過。
蕭庭川是怎麼知道她的身份的?
還是說,是秋水告訴他的?
畢竟上回在觀音寺,是他救了秋水。
經此一事,二人都沒心情在外面逗留了。
秦昭昭將沈嫵送回將軍府後,便趕緊走了。
沈嫵回到院子裡,洗了個熱水澡,整個人才終於緩過來。
沐浴過後,她直接躺上了床,但蕭庭川那雙森冷的眼睛,卻像是附骨之疽般,怎麼也揮散不去。
蕭庭川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她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
“將軍。”這時,門外響起下人的行禮聲。
沈嫵一怔,扭頭看去。
就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珠簾外。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莫名使人心安。
沈嫵反應過來時,已丟開被子,赤足跑了出去。
“夫君!”
她衝出珠簾,緊緊圈住了男人的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