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一臉鎮定地點頭,“是我啊。”
秦昭昭倒抽一口涼氣,“真是你?”
“不能是我嗎?”沈嫵反問。
秦昭昭訕訕道:“我就是沒有想到,大將軍竟然養了外室。”
“這有甚麼稀奇的,他都能為一個妓子揮霍萬金了,區區養外室,又算得了甚麼?還有,我方才打的不是甚麼外室,是個妓子。”沈嫵糾正道。
“妓子?”秦昭昭瞪大了眼睛,“該不會是那煙雨樓的花魁,花月吧?”
“除了她,還能有誰?”沈嫵撇嘴。
秦昭昭氣憤道:“她是不是挑釁你了?”
“算是吧。”沈嫵點頭。
“真是豈有此理,一個不入流的妓子,也敢在你面前放肆,你應該等我來了,一起打她的。”秦昭昭義憤填膺。
“不用你,我一個人就能教訓她。”沈嫵心情愉悅。
見她還能笑出來,秦昭昭這才放了心,忍不住抱了抱她的肩頭道:“我們姐妹倆,怎麼這麼命苦?”
沈嫵嘴角抽了抽。
她覺得嫁入霍家後,除了獨守三年空房外,並不苦。
在霍家有吃有喝,還有得拿。
現在霍庭州回來了,雖然他喜歡在外面沾花惹草,但一出手,就是二萬兩金子。
她其實真的一點也不苦。
比起男人,金子更香。
“沈嘯聽到了,肯定不服氣,他待你那樣好,你卻說你命苦。”沈嫵翻了個白眼。
秦昭昭悻悻道:“他待我好有甚麼用?他娘看我不順眼,趁他不在,老給我立規矩。
你當我今日怎麼來得這樣晚?
就是那老太婆,非要為難我。”
沈嫵眼眸轉了轉,對她勾了勾手指。
秦昭昭立即湊了過去,“你是不是想到了甚麼損招?”
“怎麼能叫損招呢?”沈嫵不認同,“你婆母老找你麻煩,不過是因為她太閒了。”
“她確實挺閒的,她早年喪夫,又沒有公婆要伺候,整個府裡,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秦昭昭無奈道。
“所以啊,我們給她找點樂子,她不就沒空再理你了?”沈嫵笑得有些奸詐。
“甚麼樂子?”秦昭昭感興趣道。
“男人。”沈嫵緩緩吐出兩個字。
秦昭昭愕然,“你想給我婆母找男人?”
沈嫵點頭。
“這、這不太好吧?”秦昭昭很是驚悚,“我婆母都一把年紀了,再說,她孀居多年,一直為我公爹守節……”
“她現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孀居好啊,孀居多年,說明她曠得厲害,又如何抗拒得了年輕力壯的小白臉?”沈嫵篤定道,“到時候有了小白臉,她就沒心思再管你了。”
秦昭昭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想到這一年來,婆母老是找她麻煩,還想給沈嘯納妾,她突然便沒有顧慮了。
老太婆做初一,就別怪她做十五。
“可是,要上哪裡找小白臉?又有哪個小白臉,願意屈就她一個老太婆?”秦昭昭苦惱。
“只要有銀子,便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也有人願意侍奉。”沈嫵驚世駭俗地說,“至於小白臉,南風館,不就有現成的?”
秦昭昭眼睛一亮。
是啊,她差點忘了。
“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買一個。”她興沖沖地說。
沈嫵輕咳一聲道:“還是等晚上再去吧。”
“嗯。”
兩人喝完了茶,又去逛了鋪子,買了一堆的東西。
中午的時候,兩人又在酒樓吃了飯。
下午分別時,說好了晚上碰頭的時間地點,才各自回了府。
回到府裡,沈嫵睡了一覺。
傍晚時才起。
因為不想被人知道去南風館,她連秋水也沒帶。
只背了個小包袱,便出門去了。
秦昭昭的馬車,就停在將軍府不遠處的一條小巷裡。
看到沈嫵過來,忙朝她招了招手,“這裡。”
沈嫵早就看到了她的馬車,三步並作兩步登上了馬車。
然後二人便在馬車裡換起了男裝。
沈嫵的那套,上回被霍庭州丟在了畫舫,所以她今日又重新買了一套。
二人換上男裝,又在臉上做了修飾。
等她們弄好時,馬車也到了南風館。
二人下了馬車後,展開扇子,大搖大擺地進了南風館。
立即有管事的迎了上來。
“兩位公子,是要找相熟的,還是……”
沈嫵扔了一錠銀子給他,然後粗著嗓子開口道:“我們沒有相熟的,幫我們找幾個長得好看,並且要伶俐些的就成。”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也不要太年輕的,要那種成熟老練的。”
管事接過銀子,殷勤了幾分,“沒問題,兩位公子裡面請。”
二人點點頭,跟在他身後進去了。
南風館的環境很清幽,也很安靜。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誰家別院,絕不會想到是做那種營生的。
二人第一次踏足這裡,一路跟著管事進去,看到了各種各樣的男子。
有稚嫩的,有成熟的,有溫柔的,也有充滿野性的。
有弱柳扶風的,更有魁梧壯實的。
二人看得眼花繚亂。
若非還有理智在,她們當場就要流口水了。
她們總算理解,那些男人,為何都喜歡往花樓鑽了。
那麼多美人站在那裡朝你拋媚眼,這誰頂得住啊?
不多時,二人跟著管事進了一間雅間。
管事給二人斟了茶後,立即退了出去。
不多時,他折返回來,身後跟著一個青年。
那青年長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偏偏氣質卻溫和儒雅,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沈嫵和秦昭昭立即看得呆住了。
那管事見狀,不禁有些得意。
他們南風館的小倌,可都是精挑細選來的,再貞節烈婦的女人,都難以招架得住。
眼前這兩位公子,雖是男子扮相,但閱人無數的他,還是一眼就瞧出來,二人是女子扮的。
他們南風館的客人,男女都有。
不過女人來這裡尋歡作樂,總是會多些顧忌,因此大部分的女客人,來這裡時,都會喬裝打扮一番。
那青年見二人呆呆地望著自己,不由輕聲笑了下,在桌邊坐下,拿起茶壺,為二人倒了茶,“兩位妹妹是第一次來?”
此言一出,沈嫵和秦昭昭嚇了一跳。
對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們的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