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你這個毒婦,母親明明好好的,你卻詛咒她,你到底安了甚麼心?或者,果真是你們對她做了甚麼!”沈媛雙眼淬毒般瞪著沈嫵。
沈嫵冷笑,“你們若是不信,等爹爹回來後,一起去看看,不就得了?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你們母親為甚麼會得失心瘋。”說到後面,她一臉的意味深長。
她在來沈府的路上,已經從秋水嘴裡瞭解了一些情況。
秋氏說戚氏是前兩日瘋的。
而在戚氏瘋掉之前,爹曾去看過她。
就是不知道,爹跟戚氏說了甚麼,才會讓戚氏受到刺激,而瘋掉?
她覺得可能是跟戚氏揹著爹跟野男人生下了沈扶光這個野種有關係。
沈雅姐妹倆不是很看重沈扶光這個弟弟嗎?若是她們知道,沈扶光竟是她們引以為傲的母親同野男人生下的野種,面色必定精彩。
她都有些期待她們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了。
看著沈嫵篤定,又意味深長的神色,沈媛心裡驀然有些焦躁不安,“你、你到底甚麼意思?”
沈雅心裡也沉了沉,袖下的手指,用力攥緊。
母親萬不能有事。
否則她在魏家,將更加艱難。
但她比沈媛沉得住氣,審視了沈嫵片刻,忽地揚起笑臉,上前挽住了沈嫵的手,“二妹妹,府裡可是發生了甚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想知道去問父親。”沈嫵不客氣地甩開她的手,“還有,我們並沒有那麼熟,別套近乎。”
沈雅面色一僵,尷尬又惱怒。
沈嫵這個賤人!
不過是個妾室所生的賤種,也敢看不起她?
沈雅氣得有些發抖。
“另外,以後你們有甚麼事情,直接找父親即可,別再來找我姨娘。”沈嫵冷冷說罷,沒再理會眾人,扭頭對王翠羽道,“姨娘,我們回院子。”
王翠羽立即起身,跟著女兒出了前廳。
留下沈雅姐妹和戚家人面面相覷。
見母女倆絲毫不將她們放在眼裡,沈媛又驚又怒。
這對賤人母女,從前給她們提鞋都不配,現在卻搖身一變,一個成了霍家兒媳,一個則暫代了沈家的掌家之權,踩在她們的頭上耀武揚威。
她們憑甚麼?
沈媛咽不下那口氣,看著跨出去門的母女倆,眸底閃過怨毒,她突然抓起几上的茶壺,朝沈嫵的後背用力砸去,“賤人,去死!”
沈嫵和王翠羽已經跨出了門。
這時聽到身後傳來沈媛惡毒的聲音,她不禁轉頭看去,就見一隻茶壺朝著自己砸了過來。
她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了。
“嫵兒!”
王翠羽大喊一聲,伸手想去擋,卻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將沈嫵抱進了懷裡。
緊接著,那人手臂一抬,那隻茶壺便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朝沈媛砸了回去。
“砰!”
茶壺砸中沈媛的額頭,她瞬間被砸了個頭破血流。
“啊——”沈媛摸到滿手的血,慘叫一聲,就要倒下,幸得被她身後的丫鬟給扶住了。
沈嫵聽到她的慘叫聲,才回過神來,見自己被一個男人摟抱在懷裡時,嚇得她一個激靈,正要推開對方,卻聞到了對方身上那熟悉的檀香味。
霍庭州?
沈嫵愣愣抬頭,然後便撞入了男人幽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眨了下眼睛,很是意外,“夫君……你怎麼來了?”
男人沒回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沈嫵搖頭,又補充了一句,“幸好夫君來得及時。”否則頭破血流的可能就是她了。
男人嗓音低沉地“嗯”了聲,沒再說甚麼,鬆開了摟在她肩上的手臂。
“女、女婿?”這時,王翠羽小心翼翼地喚了一句。
男人聞言,轉頭看向她。
見她眉眼間跟沈嫵很像,知她就是沈嫵的生母,俊臉上依舊冷冰冰,沒有任何表情,卻朝她淡淡頷首,“岳母。”
王翠羽一聽,心花怒放。
本來喊他女婿時,她是有些猶豫的,畢竟她只是一個姨娘,並沒有資格喊女婿,她還怕霍庭州會生氣呢。
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喊她岳母。
王翠羽忙熱情地說:“女婿,已經是中午了,你肯定也還沒用膳吧,我叫廚房多做幾個菜,中午你和嫵兒就留在府裡用膳。”說著,不等男人應答,她自顧自道,“就這麼說定了,一會兒我們娘幾個,一起吃。”
沈嫵張了張嘴,想喊住她,可她卻風風火火地跑去安排了。
沈嫵:“……”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眼男人的面色。
見他面色冷冰冰的,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想著,她輕咳一聲,開口道:“你若有事忙,不用理會我娘,可以先走。”
男人的目光,這才落到她臉上。
頓了下,緩緩開口,“我不忙。”
站在一旁的徐寧,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劉嬤嬤來找主子,說是老夫人讓主子來沈府一趟時,明明還臭著一張臉的,現在怎麼就變成不忙了?
沈嫵也有些詫異地看了眼男人。
他不忙?
她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夫君既然不忙,為何多日來,一次都沒有回家?”
所以,這個男人果然是在外面跟野女人廝混了。
男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回去做甚麼?”
沈嫵被他問得愣住了。
霍家不是他家?
他竟問她,回去做甚麼?
沈嫵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反問道:“霍家不是你家嗎?”
男人一怔,旋即垂下眸,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逝的異色。
沈嫵更加奇怪了。
她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霍老夫人雖然看著有些嚴厲,那也是他的親祖母,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而且霍老夫人挺關心他的啊,難道他都不會想回家,多陪陪她老人家?
對上沈嫵帶著探究和不解的目光,男人頓了頓,淡淡提醒,“上次不是你自己說要六天的?”
沈嫵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滿了不敢置信。
這個男人的意思是,他不回家,是因為她來了月信,無法行房?
他回家,就真只為了跟她行房?
沈嫵原本因為他喊孃親為岳母,而對他產生的些許好感,瞬間蕩然無存。
這個男人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