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人聽到這裡,也坐不住了。
戚氏可以出事,但沈扶光絕不能。
他可是沈穆清唯一的兒子,只要他在,戚家和沈家就斷不了。
如今沈穆清坐上了尚書之位,他們戚家,還指望沈穆清看在沈扶光的份兒上,對他們戚家多多提攜呢。
於是,戚家眾人紛紛向王翠羽發難。
“你一個妾室,代理掌家之權,便罷了,若是膽敢謀害嫡子,你九條命都不夠死!”
“趕緊報官吧,將這賤人抓起來。”
有情緒激動的,竟然直接撲過去,想撕打王翠羽。
“你這個賤人,有甚麼資格坐在這裡?”
但有丫鬟婆子攔著,她們連王翠羽的衣角都摸不到。
“王翠羽你這個賤人,若是扶光有三長兩短,你就等著給他陪葬!”
沈嫵進來的時候,就聽到廳中鬧哄哄,都是罵她孃親的聲音。
她面色一沉,抓起桌上一個茶杯,用力摜在了地上。
“砰!”
刺耳的碎裂聲響,令鬧哄哄的場面,霎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扭頭朝門邊看去。
看到沈嫵,眾人面色變了變。
沈嫵目光掃過眾人,“誰要抓我姨娘見官?誰要我姨娘陪葬?”
戚家眾人向來沒有將她放在眼裡,但上次霍庭州來沈府接她,並震懾沈家人一事,她們早就聽聞了。
所以此刻面對沈嫵的質問,原本對王翠羽咄咄相逼的戚家人,竟沒一個敢吭聲。
沈嫵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身後的霍庭州。
見沈嫵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沈雅眉頭皺了下。
曾幾何時,這個只能仰他們鼻息而活的卑微庶女,竟有了這樣的氣勢?
沈雅心頭不悅,卻只能按捺下來,她開口道:“二妹妹來得正好,你姨娘既代管了掌家之權,母親和小弟生死不明,她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對,王氏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我們不介意將她送去見官,告她一個謀害主母和嫡子的罪名!”沈媛反應過來,一邊扶著隆起的肚子,一邊大聲附和。
那陣仗,好像王翠羽當真謀害了戚氏和沈扶光一般。
看著這對姐妹倆一唱一和的,沈嫵臉上露出諷刺,“我姨娘代管掌家之權,是父親授予的,你們若有疑議,直接找父親即可,至於母親和小弟的事情,跟我姨娘無關,你們別甚麼屎尿盆子,都往我姨娘頭上扣!否則我們也不介意告官,告你們一個誣衊之罪!”
“你這個小賤蹄子,怎麼說話的?若你姨娘心裡沒有鬼,為何不敢讓我們見你們母親和小弟?”戚家大舅母,崔氏,終於還是沉不住氣,大聲罵道。
沈嫵瞥了秋水一眼。
秋水會意,擼起袖子,便疾步上前,給了崔氏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家二小姐,可是大將軍的夫人,你對她出言不遜,就是藐視我們大將軍府,藐視我們大將軍。”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她會突然衝過來。
崔氏臉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記耳光。
反應過來後,她氣得暴跳如雷,伸出肥厚的手掌,就要打向秋水,“你這個賤婢,膽敢對本夫人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
崔氏生得肥胖,若是叫她的手掌打到,可想而知有多疼。
不過秋水一慣機靈,打了人,便趕緊退回到了沈嫵身後,並沒有給崔氏機會。
崔氏手掌落空,氣得呼哧呼哧,大口大口喘著氣。
其他人見狀,都怒目看向沈嫵。
沈嫵好整以暇地看著眾人,“我這婢子,說得沒錯,崔氏對我出言不遜,就是藐視大將軍,藐視大將軍,就是藐視朝廷。
不要說是一巴掌,就是打殘了你們,都是應該的。”
戚家眾人,霎時被她的一番言論給震懾住了。
畢竟霍家掌著兵權,霍庭州還深得皇帝看重。
反觀他們戚家,便是最鼎盛時期,都沒法跟霍家相提並論,更不用說現在。
沈雅攥緊了手心,嫉妒又怨恨地瞪著沈嫵。
若沒有沈嫵,嫁入霍家的,肯定就會是她。
是沈嫵搶走了原本該屬於她的風光。
沈雅壓下心頭的妒恨,鬆開手心,斥責道:“二妹妹,你太過分了,大舅母也是你的長輩,你怎能這般目無尊長?”
“她是你們大舅母,可不是我的,而且是她對我無禮在先,便別怪我回敬她。”沈嫵淡淡瞟了她眼,很是不屑。
沈雅向來愛擺長姐的架子,還喜歡拿她孃親威脅她,可她以為,她還會像從前那樣,任她拿捏嗎?
“沈嫵,你別太猖狂,你不就是仗著霍庭州,才敢這樣放肆嗎?”沈媛惡狠狠地瞪著她。
沈嫵掃了她一眼,勾了勾唇,“你說得沒錯,我就是仗著霍庭州,才敢這樣對你們,你有本事,也去找個霍庭州那樣有本事的男人,讓你放肆啊。”
沈媛被氣得肺都要炸了,嘲諷道:“你得意不了太久的,等霍庭州玩膩了你,你就甚麼都不是。”
“那也比你一刻都得意不了好。”沈嫵不氣反笑,“畢竟,你家林修遠怕是沒那個能力,能讓你得意。”
沈媛被說中痛處,氣得面色陰沉,再說不出話來。
“二妹妹,都是一家人,說話何必這樣難聽?我們今日來,主要是想看看母親和小弟,你和你姨娘,為何要阻攔我們?”沈雅突然嘆著氣道。
沈嫵掃了她一眼。
見她滿臉無奈的樣子,當真像極了一個長姐的模樣。
沈嫵滿臉諷刺。
沈雅慣來最會裝。
人前一副,人後一副。
上次在賞花宴上,沈雅還用姨娘來威脅她。
現在卻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
“誰阻擋你們了?門就在那裡,你們不會去?”這時,王翠羽開口道。
“我們若能見得到母親,還用來跟你說?”沈媛怒視著她。
母親的院子,被護院團團圍著,她們想見上一面,都見不到。
“那就去找父親啊,你們找我姨娘做甚麼?”沈嫵鄙夷道。
“現在可是她掌家!”沈媛氣憤道。
“是她掌家,但是下令將得了失心瘋的母親關起來的,可不是我姨娘,是父親。”沈嫵冷冷道。
今日這些人,打著來看戚氏的旗號,其實就是趁著爹爹不在府上,想給她孃親一個下馬威。
最好是能逼得孃親將掌家權給交出來。
可她們沒有想到,即便是爹爹不在府上,也安排了那麼多人保護孃親。
她剛才一進來,就看到了圍在孃親身邊的丫鬟婆子的和護院。
沈雅一行人沒有討到好處,便又想嚇唬孃親,還揚言要將她帶去見官。
她們以為,她孃親還會像從前那樣怕她們,任她們拿捏嗎?
孃親從前不敢與她們起衝突,不過是顧忌著她這個女兒,可她孃親雖然出身鄉野,卻從來不是甚麼軟柿子,沒了對她的擔憂和顧慮,她們休想再拿捏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