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下之意是,就算戚氏倒了,以後府裡興許還會進別的女人。
王翠羽一點即透。
她攥緊拳頭,冷笑道:“沈世美自己說了,他的東西,都是我們的,而且是他對不起我們娘倆,他若敢出爾反爾,不認賬,將屬於我們娘倆的東西,拿給外人,我便打爆他的狗頭。”
看著兇悍的孃親,沈嫵豎了豎大拇指,“孃親威武!但男人的嘴,是最靠不住的,爹現在對我們還有愧疚,也許真的想過要將他的東西,都給我們,但人心易變,也許哪天,有女人為他生個兒子出來,他說不定就會反悔了。”
王翠羽聞言,頓了下,有些猶豫,“那你是想叫我也給他生個兒子?”
沈嫵搖頭,“當然不是。”雖然有個兒子傍身,是最保險的,但孃親年紀不小了,去生孩子,風險太大,“我是想說,娘可以過繼一個兒子。”
王翠羽蹙眉提醒,“你別忘了,他還有沈扶光這個兒子,而且我只是妾室的身份,哪有資格過繼兒子?”
沈嫵壓低聲音道:“沈扶光並不是爹的兒子,他是戚氏跟野男人生的。”
“甚麼?”王翠羽大吃一驚,“你聽誰說的?這、這是真的嗎?”
“反正我那樣說的時候,爹並沒有否認,所以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沈嫵篤定道,“另外,戚氏‘得失心瘋’,被關起來了,興許用不了多久,就會‘病重’而亡,到時候,孃親肯定能上位,成為沈府真正的當家主母。”
王翠羽感覺自己像在聽天書。
她怎麼有種那麼不真實的感覺?
戚氏倒了,並且她還能當上沈家的當家主母?
沈嫵見她面露迷惘,知是因為今日發生的事情,給她衝擊太大了,讓她還有些消化不了。
不過這一切,還要感謝沈扶光呢。
若非他來找事,並被她羞辱毆打了一頓,戚氏也不會一聽到訊息,便匆匆趕了回來,並與她起衝突。
沈扶光可是戚氏的寶貝兒子,得知兒子在她這個庶女手裡吃了虧,又怎麼忍得了?
所以一進門看到她,才會直接發難。
不過戚氏沒有料到,她竟敢當眾忤逆她,更沒有料到,爹對她沒有半分夫妻情分,並藉著今日的事情,直接將她處置了。
若無今日的事情,以她爹謹慎的性子,即使要處置戚氏,也只會慢慢來。
所以還是得感謝沈扶光那個蠢貨製造了機會。
沈嫵握住孃親的手道:“若非當年戚氏橫插一腳,娘本就是沈家的正經主母,現在也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不過孃親這段時間,可能要辛苦些,爹讓你暫時代為打理府中的庶務,你得做做樣子,爹到時候才好名正言順,將你扶上正妻的位置。”
王翠羽聞言,有些侷促,她出身鄉野,雖然嫁給沈穆清後,他教她認了些字,但這麼多年,她都被困在這偏院中,連吃飽飯都成問題,見識有限,現在突然要讓她打理偌大一個府邸,還要管那麼多的下人,她自認自己勝任不了。
“嫵兒,我、我恐怕勝任不了。”她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沈嫵自然知道孃親在擔心甚麼,寬慰道:“孃親不必擔心,爹今日已經震懾過那些下人了,他們不敢對你不敬,到時候下人來向你請示時,你端出架子即可,若有人敢不服你,質疑你,你便直接將他處置了。
那樣一來,他們知道你不好惹,便不敢再輕易質疑你了。”
王翠羽認真地將她說的每一句話,記在了心裡。
她雖然有些不自信,但想到自己如果能立起來,成為沈家的當家主母,那女兒以後在夫家,腰桿也能挺得更直,便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取代戚氏,將沈家把控在自己手裡。
沈嫵看見她臉上閃過的堅定,一下就猜到了她心裡在想甚麼,心裡暖暖的。
雖然從前跟著孃親吃了很多苦,但孃親一直很愛她,待她很好,甚麼都想著她,為她考慮。
“娘也不必太為難自己,爹現在對我們還有愧疚,若遇到不懂的,你直接問他,他會幫你。
另外,戚氏得失心瘋被關起來一事,沈雅和沈媛肯定很快就會收到訊息,到時候她們如果回來找你麻煩,你也不用再有所顧忌,畢竟現在是你當家,你可以直接反擊,若是對付不了她們,你便還是找爹出面。”沈嫵叮囑道。
王翠羽搖頭,“我倒不怕她們,她們若敢來,我正好將她們收拾一頓,為你出氣。”
從前顧忌著會連累到女兒,所以她處處忍讓,但現在戚氏都被關起來了,她還害怕甚麼?
女兒自小到大,可沒少被沈雅和沈媛兩姐妹欺負。
現在有機會,她肯定要報復回來,為女兒出氣。
看到孃親眼裡的躍躍欲試,沈嫵笑了起來。
孃親這些年為了自己,被戚氏磋磨,也只能咬牙忍了,現在終於不用再壓抑自己了,真好。
走時,她還是留下了秋水。
孃親身邊沒有信得過的人,秋水為人機靈,留她在孃親身邊幫襯,她也能放心些。
回到將軍府時,天已經黑了。
落霞見她自己一個人回來,有些詫異,“秋水沒回來?”
“嗯,我讓她先留在沈家了。”沈嫵隨口解釋了一句,並沒有多說。
落霞不是她的陪嫁丫鬟,是她嫁進霍家時,霍老夫人指派來服侍她的。
雖然落霞不至於背叛自己,但她這邊的事情,落霞肯定還是會向霍老夫人稟報的,所以她孃家的事情,她不想過多讓落霞知道。
她下午沒休憩,此時有些睏乏,隨便吃了兩口飯,便洗洗躺床上了。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床榻突然動了下,然後她感覺身子一輕,一陣天旋地轉後,她人便臉朝下,趴在了男人堅硬的胸膛上。
那堅硬的觸感,讓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睛,就對上了男人如深淵般的眼眸。
“醒了?”男人低聲問,修長的手指,已探入了她的衣內。
沈嫵暗暗白了他一眼。
他突然出現,還把自己拎到他身上,她不醒,似乎很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