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天夜裡,沈嫵左等右等,都沒能等來霍庭州。
還以為他才一個晚上,就膩了自己,忙叫秋水去打聽,他是不是宿到別個屋裡了。
沒多久,秋水回來稟報道:“小姐,奴婢打聽過了,姑爺根本沒回府,更沒有宿在其他姨娘屋裡。”
聽聞這個訊息,沈嫵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
霍庭州可真忙,一回來,竟連家都不著。
此時北鎮撫司。
蕭庭川剛從詔獄出來,帶出滿身的血腥味。
兩側侍立的錦衣衛,全部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他們今日抓的是戶部尚書,崔琮。
崔琮身居尚書之位多年,在民間素有賢名,沒想到卻隱藏巨深,是個大蠹蟲,私下裡中飽私囊、貪贓枉法,利用職權之便,大肆斂財,還瞞過了錦衣衛的耳目。
如今被錦衣衛抓住把柄,投入了詔獄。
沒想那那樣一個大蠹蟲,還是個硬骨頭,不論他們如何刑訊逼供,就是不肯認罪。
不得已,指揮使才親自出馬。
崔琮骨頭再硬,在指揮使面前,不過兩刻鐘,便招認了罪行,並在認罪書上,按下了血手印。
“大人今晚是要回東宮,還是就在北鎮撫司歇下?”蕭庭川的貼身侍衛,牧原,恭敬詢問道。
“甚麼時辰了?”蕭庭川沉聲問道。
“剛過子時。”牧原回道。
蕭庭川想了想,道:“備水沐浴吧。”
牧原一聽,便知他是不準備回東宮了,立即道:“是。”
不多時,牧原備好了熱水,送進了蕭庭川的住處。
蕭庭川已脫下了飛魚服,露出精壯結實的上身。
他身上有多處傷疤,身為他貼身下屬的牧原,早已見慣不怪了,但讓牧原詫異的是,自家大人背上竟多了幾道抓痕,而那抓痕看著很新,明顯是新添的。
作為錦衣衛指揮使,也是從屍山血海裡廝殺過來的,因此身上有傷疤,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只是那細長的抓痕,明顯是被女人抓的。
可是自家主子身邊一個女人也無,身上怎會有女人的抓痕?
牧原只匆匆掃了一眼,便低下頭,不敢再看。
蕭庭川不喜人伺候,放下水後,牧原便退下了。
……
將軍府。
一連幾日,沈嫵都獨守空房,霍庭州始終沒再回來。
若非她手裡有霍庭州留下的筆跡,她都要以為,那晚真是她做的一場春夢了。
沈嫵手指撫過紙箋上遒勁有力的字型,愛不釋手。
不愧是她的男人,方方面面都出色,連寫的字,都這麼好看。
她將紙箋放進荷包裡,收拾一番後,去向霍老夫人請安。
她進去時,見林姝也在。
“孫媳給祖母請安。”沈嫵上前行禮。
霍老夫人打量了眼她的氣色,扶起她,“阿嫵不必多禮。”
說了一會兒話後,沈嫵告退離開。
沒想到她前腳才出壽安院,林姝後腳就追了出來。
“表嫂。”
沈嫵不待見她,看到她,沒有好心情,但還是問了一句,“你有事?”
林姝慢慢走到她面前,眉頭蹙緊,“你怎麼如此沉得住氣?”
語氣中,帶了幾分不滿和譴責。
沈嫵莫名其妙,但她沒說話,靜待下文。
果然,見她不吭聲,林姝便自顧自往下說了,“表哥明明回了京城,卻不回府,定是在外頭被哪個妖豔賤貨給絆住了。”
沈嫵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句。
但細細一想,林姝的話,也不無道理。
霍庭州既然回了京城,軍務再忙,也不可能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之前她還以為霍庭州是不喜歡自己,所以才一晚,就膩了她。
現在看來,也許真如林姝說的那般,霍庭州在外頭有了人。
想到這個可能,沈嫵有些生氣。
她可是霍庭州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出徵的幾年,她在家獨守空房,好不容易盼回他,兩人才圓房,他這就在外頭有了人,並且流連在外,不回家,簡直沒將她這個妻子放在眼裡。
沈嫵壓下心頭的惱怒,睨向林姝道:“你這麼肯定,難道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林姝眉頭蹙了蹙,“我怎會知道?”
沈嫵不悅道:“你不知道?你說得那麼肯定,我還以為你親眼看到了,原來是你瞎猜的!”
林姝惱怒道:“你別不知好歹,我只是好心來給你提個醒罷了。”
“你是好心給我提醒,還是想利用我來肅清障礙?”沈嫵冷笑。
林姝心裡打的甚麼算盤,她一清二楚。
這位一心想做霍庭州的妾室,所以霍庭州不回府,林姝比她還著急。
畢竟林姝的歲數已不小了,再得不到名分,她的處境會更加尷尬。
被戳破心事的林姝,眸底閃過陰霾,故意上下打量著沈嫵,然後諷刺道:“我還以為表嫂有多大的本事呢,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沈嫵豈會聽不出來,對方是在嘲諷自己沒本事,留不住霍庭州。
自那晚圓房後,霍庭州又消失不見,她本就耿耿於懷,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讓霍庭州不滿意了?
因此林姝此時說的話,讓她惱羞成怒,反唇相譏道:“你倒是個有本事的,可惜到現在,卻還只是個表、姑、娘。”
說到表姑娘三個字時,她故意加重了語氣。
既嘲諷她現在還沒有名分,也諷刺她是個老姑娘。
沈嫵這話,不可謂不犀利,直接踩到了林姝的痛腳。
這麼多年,她在霍府,不尷不尬地住著,滿心以為霍庭州這次回來後,她就能被收房,就能改變處境,誰知,霍庭州只回來一晚,便又消失不見了。
霍老夫人更是隻字不提,讓霍庭州納她為妾的話。
林姝攥著帕子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沈嫵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心情愉悅地走了。
可回到蘭芝院,她的面色便沉了下來,“該死的霍庭州!”
秋水見她這麼生氣,嚇了一跳,忙端了一杯茶給她,“小姐是不是渴了?快喝些茶水。”
沈嫵餘怒未消,“不喝。”
秋水寬慰道:“小姐別聽那林姑娘亂說,她就是見不得小姐好,姑爺才不是那樣的人,小姐這般美貌,姑爺才不可能看得上外頭的女人。”
沈嫵自然知道自己貌美,否則當初霍老夫人也不能相中她,讓霍庭州娶她一個庶女。
但——
“有道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沈嫵漂亮的桃花眸,微微眯起。
有些男人就是那樣賤呀。
? ?脂婉是寄人籬下的孤女,向來謹小慎微,直到一次落水後,她擁有了與人共夢的能力。
? 她以為一輩子也不可能與夢中人相見,於是在夢中,做盡荒唐事。
? 直到某一日,她看到了他腰間的玉佩,才知,與她在夢中做盡荒唐事的人,正是這位不近女色,冰冷禁慾的權臣。
? 受驚之下,脂婉決定逃離。
? 可還不等她登船,便被那位權臣帶兵圍困住了。
? “本官接到密報,脂姑娘與近日一件重案有牽連,請隨本官回去,協助調查!”
? 那位在夢裡的男人,此時穿著官服,一本正經地打著官腔。
? 脂婉:“……”
? 被以協助調查為名目,關進船艙的脂婉,終於忍無可忍,決定撕開男人虛偽的嘴臉。
? “真是好大的官威,你在夢裡,可不是這樣的!”
? 男人鬆了鬆官服的領口,將小姑娘抵在牆角,“哦,本官在你夢裡,是甚麼樣的?”
? 脂婉:“……”
? “乖,夢裡沒做完的事情,我們現在繼續!”男人啞聲誘哄。
? (1v1,雙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