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臉更紅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最後,丟下一句,“你可真齷齪”,便扭頭跑了。
沈嫵冷嗤。
作為霍庭州的預備妾室,林姝早就肖想霍庭州,她就不信,林姝沒饞過霍庭州。
但想到要跟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她心裡便劃過一絲不舒坦。
雖然時下三妻四妾的人家,比比皆是。
更不用說,像霍家這種子嗣艱難的人家,更是早早就為霍庭州備下了好幾個妾室通房。
雖然三年前,朝廷突然接到邊關急報,敵國來犯,霍庭州奉皇命,急匆匆趕往了邊關禦敵,一個都沒有享用到。
但霍庭州此番回來,那些個通房妾室,他自然不可能再冷落。
可一想到自己才嚐到男人的滋味,就又要獨守空房,沈嫵便滿心不是滋味。
不過,她畢竟是正妻,正妻至少比那些妾室通房有臉面。
等她膩了霍庭州之前,絕對不會允許他去別的女人屋裡。
她若能順利懷孕,霍庭州便可以滾了。
她再偷偷養個小白臉在別院裡便是。
想到此,沈嫵一掃陰霾,進了院子。
霍家老夫人是個很威嚴的老太太。
據說她年輕時,曾跟著霍老將軍上過戰場,殺敵無數,被先帝稱讚是巾幗英雄。
如今雖然年邁,但氣勢絲毫不減,而且精神矍爍,眼神如炬。
“孫媳給祖母請安。”沈嫵上前,端莊地行了一禮。
霍老夫人打量了一眼她的氣色,見她眉眼間已褪去青澀,顯現出屬於婦人的嫵媚,心下滿意,但還是問了一句,“靜深昨夜回來了?”
靜深是誰?
是霍庭州的表字嗎?
沈嫵在心裡犯起嘀咕。
不過霍庭州回來,不是先來看的老夫人?
老夫人應該已經見過了呀,怎麼倒像是沒見著人一樣?
她壓下心頭的疑惑,點點頭,“是,回來了。”說罷,她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嬌羞來。
果然,霍老夫人更加滿意了。
她拉起沈嫵的手,慈愛道:“阿嫵,你辛苦了,我們霍家子嗣艱難,如今靜深回來,你可要多加把勁,爭取早日懷上。”
沈嫵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直接。
臉皮厚如她,都不由有些臉熱,聲音低低道:“孫媳知道了。”
霍老夫人滿臉悅色,朝一旁的劉嬤嬤道:“快把給少夫人燉的雞湯,端上來。”
“是。”劉嬤嬤立即笑眯眯地應了聲,將雞湯端到了沈嫵面前。
蓋子一揭,一股濃郁的香味,直衝進鼻間。
沈嫵嚥了咽口水,“多謝祖母。”
“快趁熱喝了。”霍老夫人笑著催促道。
沈嫵喝完雞湯便離開了。
她一走,霍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這丫頭,腰細臀肥,是個好生養的,只望那位,不會讓我失望。”
劉嬤嬤笑著安慰道:“肯定不會,那位昨晚都宿在蘭芝院,天將要亮時,才離開的,照這個架勢,說不定過不了多久,您就能抱重孫了。”
依她看,那位再怎麼不近女色,面對尤物一般的少夫人,也難把持住。
否則昨晚也不會在蘭芝院待了整整一宿。
剛才她可是看得清楚,少夫人走路的姿勢彆扭得緊,可見昨晚被疼得厲害。
劉嬤嬤越想越歡喜。
霍老夫人也滿臉喜色。
沈嫵回到蘭芝院後,歇了半日。
下午身體好些了,她便帶著秋水出了將軍府。
這些年霍庭州不在,她生怕別人說她招搖,不守婦道,只敢穿素淨的衣裙,現在霍庭州回來了,她便不管那些了。
她得給自己多買幾身漂亮豔麗的衣裙,將霍庭州迷倒,最好是再也想不起他的那些個妾室、通房。
買完衣裙,從鋪子裡出來時,看到對面的胭脂鋪子,她便對身後的秋水吩咐了兩句,便橫穿過街道,準備進胭脂鋪子,挑些色正的胭脂水粉。
可她剛走到街道中間,路人突然紛紛驚呼著,往兩側退去。
沈嫵正想著胭脂水粉的事情,聽到聲音,不明就理。
她正要轉頭看,就聽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傳來,並有人大聲呵斥:“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開!”
聽到錦衣衛三個字,沈嫵心頭一驚,轉頭看去,就見一隊錦衣衛,當街縱馬疾馳而來。
速度之快,揚起大片的塵土,轉眼間,就到了面前。
沈嫵瞳孔縮緊,根本來不及反應,只看到當先一騎上坐著的男子,穿著一身飛魚服,腰挎繡春刀,臉上的鬼面,像是地獄來的閻羅,森冷懾人。
“小姐!”
身後傳來秋水撕心裂肺的大喊聲。
沈嫵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已不會反應。
難道她才初嘗男子滋味,就要命喪於此了?
好不甘啊!
她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衝向她的駿馬,突然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男人有力的手臂,緊緊勒住了韁繩,迫使往前衝的駿馬,生生往旁邊挪了半步。
意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沈嫵怔了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卻對上了一雙森冷若寒潭的眼睛。
她驚得小臉發白,往後退了一步。
“你走路不長眼?”男人冰冷的聲音,落進耳朵,沈嫵又驚又惱,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方才顧著想事情,確實沒看路。
男人見她不吭聲,目光掠過她白如紙的小臉,面具下的薄唇,抿了下,旋即沒再說甚麼,帶著人,疾馳離開了。
“小姐,你沒事吧?”秋水趕忙上來,關切問道。
“我沒事。”沈嫵搖了搖頭。
看著遠去的錦衣衛,秋水低聲惱恨道:“真是霸道,天子腳下,也敢橫衝直撞,差點撞到人,還那麼囂張。”
想起方才看到的那雙冰冷仿若寒潭的眼睛,沈嫵打了個寒顫。
對於錦衣衛指揮使蕭庭川,她並不陌生。
畢竟他大名鼎鼎,如雷灌耳,京中最有爭議的人,也是他。
他是太子,亦掌管著錦衣衛,是史無前例,獨一人了。
他的酷烈手段,令滿朝文武忌憚驚悚,也因此,沒人願意輔佐他,是有史以來,最勢單力孤的太子。
而且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臉。
他示於人前時,從來都戴著一張鬼面。
沈嫵越想越害怕,只覺得今日真是晦氣,竟遇到了那煞神。
“小姐,錦衣衛去的方向,好像是戶部崔尚書家,他們今日該不會是要抄崔尚書的家吧?”秋水壓低聲音,驚恐道。
崔尚書為人清廉,是個好官,錦衣衛可真是無法無天,連好官都不放過。
秋水在心裡憤憤不平。
沈嫵這會兒還驚魂未定,沒有搭腔。
心神不寧地回到將軍府後,她才慢慢緩過神來。
想到即將到來的晚上,她忙將蕭庭川那煞神撇出腦海,滿心滿眼地想著霍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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