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掄大錘小打臉
“哐當”一聲刺耳的?, 完全不對勁的?聲音響起。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木柄傳回蘇綰的?手臂，震得蘇綰雙臂都在發?麻，險些扔了手裡的?大錘, 她緩和了一下才低頭去看，果?然?錘頭嚴重砸偏了，狠狠的?砸在了鐵砧的?邊緣上, 而不是那塊鐵料上。
隨著她架勢十足的?第一錘失誤, 邊上看熱鬧的?人再次發?出巨大的?笑聲。
男同學?何勇抱著胳膊湊到蘇綰身邊, 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鐵屑, 聲音故意拔高了些，“我說?蘇綰，要是不行就別硬撐著了, 萬一大錘偏的?砸到自?己, 到時候在哭著趙老師告狀可就來不及了啊！”
旁邊還有個男生故意模仿蘇綰剛才的?姿勢，假模假樣地往下砸, 引得周圍人又?是一陣鬨笑。
“這?準頭也太差了，連鐵料都沒碰上, 也不知道有沒有力?氣錘第二下，要不就這?樣吧。”
蘇綰耳邊接著又?是一陣鬨笑聲, 但是在這?些聲音中突兀地出現了一種關心的?語調, “你還可以嗎？手臂還行嗎？要不要讓我來？”
梁序小聲詢問著，他剛才看到蘇綰的?手臂被震到了, 剛才那一瞬間她的?手臂在顫抖。
胡師傅面對蘇綰的?時候自?始至終都皺著眉頭，不過眼下皺的?更深了，他覺得眼前的?女學?生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也太自?不量力?了，明明沒有那個能力?, 非要嘗試，他搖了搖頭，正準備出口再說?幾句，“你……”
“老師，我已經找到感覺了，我要再嘗試一次。”
蘇綰是發?現胡師傅想說?話這?才主動出聲，她都不用猜就知道對方肯定說?不出甚麼好話，既然?是些不中聽的?話那就別說?了！
不過她說?的?找到感覺了也不是假話，剛才失敗那一錘，讓蘇綰瞭解了很多?，瞭解了這?大錘子的?慣性有多?巨大，接著是發?力?，她剛剛的?發?力?還是有問題，應該是要帶動腰胯的?……
這?一次的?失敗彷彿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蘇綰上輩子有關基礎機械工藝的?記憶，也讓她的?靈魂與這?副身體更加融合，她相信第二次她絕對能發?揮出更好的?一擊！
車間的?笑聲並未平息，所有人有說?有笑地等著蘇綰的?第二錘，然?後再繼續狠狠地嘲笑她！
邊上的?胡師傅也把原本準備好的?話嚥了回去，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倒要看看，這?小姑娘到底還想幹甚麼！
蘇綰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回想著剛才那一錘自?己的?力?道，自?己是如何用力?地，她慢慢找到感覺，再次握緊錘柄，這?一次，她的?姿勢和剛才相比有了細微的?變化，但腰背還是微微沉下去的?。
她抬手再一次揚起錘子，她揮動錘子的?動作不再是模仿胡師傅，而是把自?己摸索出來的?和前世記憶中的?結合到一起，流暢的?弧度，利用錘頭自?身的?重量和慣性，將錘子盪到最合適的?位置，整個動作看起來行雲流水。
但其中蘊含著蘇綰所有的?力?量，這?股力?量從身體傳遞到手臂，最後完美地釋放出去。
只這?一套流暢的?動作，在邊上的?胡師傅看著，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她的?動作竟然?比自?己教的?基礎動作還要多?了幾分巧勁，他原本抱在胸前的?手猛地一頓，這?一錘……
“當！”
一聲清脆的?響亮的?錘音在整個車間響起。
錘頭落下的?瞬間，何勇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剛到嘴邊那些嘲諷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正在模仿蘇綰的?男同學?手還在半空中，抬也不是，落也不是。
因為蘇綰的?錘頭無比精準地砸到了鐵料的?正中心，正正好好。
蘇綰嘴角微微翹起，但眼下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這?一錘算甚麼，她得讓這?些人好好地看看，甚麼才叫真正的?掄大錘！這?個車間誰的?大錘掄得最好！
蘇綰咬著牙，一錘接著一錘往下砸，富有節奏的?錘擊聲再次響起，每一下都清脆穩定，沒有任何雜音，這?代表著錘子每次落下的?位置都很精準，每一次都落在最需要變形的?地方。
原本被梁旭砸得歪歪扭扭的?鐵料，在蘇綰的?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方正，已經能看出四方體的?雛形了。
蘇綰將最後一錘砸下就停了手，眼下鐵料已經初具雛形了，只要在加熱鍛打?一次就可以成型了。
但蘇綰沒力?氣了，她怕下一錘打?歪，還是現在停手最好。
此時車間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綰和那塊鐵料上，原本的?看熱鬧的?神情，眼下也基本變成了震驚，難以置信，質疑……種種情緒在同學?們的?臉上不停地轉換。
胡師傅此時也從震驚的?情緒中抽離，相比起同學?們只看到蘇綰錘出個四方體雛形的?鐵料而驚歎時，他這?個內行人看的?卻更多?！
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除卻第一次有些彆扭外?，之?後的?每一次都比前一次要好，這?對力?量，節奏的?把控得有多?好啊，這?簡直是個天才，不光是掄大錘的?天才，這?是個絕對的?技術天才！
這?要是個男生，他立馬上前，怎麼也得好好誇一誇，可真長臉啊，可惜是個女娃娃，還是他之?前不看好的?人，眼下居然?有了這?樣的?成績，那些讚賞和認可的話就像是卡在嘴裡的?魚刺，怎麼也吐不出來，還拉的他嗓子疼。
他只覺得一張老臉都沒處放，下意識就想轉身，離開這?個讓他覺得尷尬又羞愧的場面。
“胡師傅！”一個清脆，且帶著歡快的聲音叫住了他
蘇綰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走了！自?己辛辛苦苦費了老大力?氣砸出這?麼好的?鐵料，這?時候不裝一裝等甚麼時候？等人情緒穩定下來那就沒意思了！
她露出笑容，一副乖學?生的?模樣看向胡師傅，隨即指了指那塊鐵料，用整個車間都能聽到的聲音詢問道，“胡師傅，你快幫我看看，我這?打?得怎麼樣？合不合格呀？我這第一次打心裡沒底，就怕不符合要求。”
胡師傅的?身體僵住，從背後看去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僵硬，但學?生有問題了，他不得不轉過身來為其解答。
一眼對上女娃娃笑得燦爛的?一張臉，他又?趕緊低頭看那塊鐵，但也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畢竟剛才打?的?時候他一直盯著，哪怕閉上眼都能描繪出鐵料的?形狀！
周圍的?學?生都盯著兩?個人，剛才笑的?最歡的?幾個男同學?，此刻目光也都落在那塊鐵料上，誰都能看出來這?塊鐵料比之?前所有人砸的?都要好，胡師傅喉結動了動，
他不想誇，嘴上含糊道，“嗯，還……還行吧。”
“還行？”蘇綰瞪大了眼睛，滿臉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胡師傅，就是還行嗎？你可別敷衍我，我這?動作可都是照著你教的?來的?，你再看看這?鐵料，你看看這?稜角，是這?稜角不好嗎？哪裡不好，您說?我改，或者誰打?得好，您指出來，我再好好學?學?，再給您打?兩?個？”蘇綰擺出一副刨根問底的?架勢。
胡師傅被問得額頭都冒汗了，他也看出來了，蘇綰這?就是故意的?，非要自?己說?好，叫他自?己打?自?己嘴巴。
但他也確實說?不出那昧著良心的?話，更何況眾目睽睽之?下，這?鐵料打?得到底如何一比較就知道了，他還是要臉，喉嚨動了動，吐出幾個字，“很好……力?道，準頭都很好。”
聽到這?幾個字，蘇綰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燦爛，她乘勝追擊繼續開口說?道，
“既然?胡師傅都說?好，那我心裡就更有底了，主席早就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男人能幹的?，我們女人憑甚麼不行？更何況是這?小小的?掄大錘，這?還難不倒我們。”
她說?完目光在那些之?前笑得最大聲的?男生，眼下這?些人面對蘇綰的?目光一個個頭都快埋到胸口，都恨不得縮排地縫裡，但也有幾個還怒目瞪著蘇綰。
蘇綰見此笑得更亮堂了，說?話的?聲音也帶上了勁兒，“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是真有本事，還是隻會?耍嘴皮子，得拉出來遛遛才知道，光在邊上看熱鬧，說?風涼話，能打?出這?麼規整的?鐵件？與其把心思花在挑別人的?毛病，看別人的?熱鬧上，不如踏踏實實做點正經事，胡師傅，你說?我這?話說?得對不對？”
胡師傅被問得臉上火辣辣的?，這?女娃娃的?嘴真厲害，每一句話都好像是在說?他，但又?好像不是。
他這?麼大個人了被個女娃娃這?麼說?心裡那個滋味啊，但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也是自?己之?前不對，他的?目光再次看向那塊鐵料，最終緩緩點了頭。
蘇綰也不管他是不是誠心的?，反正肯低頭就行，她說?得痛快了，轉身準備繼續幹活了，但卻有一個學?生跳了出來，“不過是掄大錘而已，這?不過是最基礎的?，你有甚麼可得意的?，電機難著呢，這?方面女人就是趕不上男人！”
又?是這?道熟悉的?聲音，很好，她終於找到這?個最喜歡帶頭起鬨嘲笑人的?男同學?了。
蘇綰只分了他一半目光，“你叫甚麼名？”
男生抬著下巴，“何勇”
“哦，那就到時候看看嘍”
“看甚麼？”
蘇綰挑眉，語氣裡帶著嘲諷，“看甚麼？當然?是看你嘴比手藝厲害，大錘都掄不好，還在這?跟我說?電機，怕是字都沒認全的?時候，就先學?會?了說?女人不行吧。”
何勇臉漲得通紅，整個人像是瞬間被點燃了，擼起袖子就要衝過來，“我看你是找打?！”
周圍的?同學?都驚呆了，這?怎麼就要打?起來了，這?還要打?女生？他們趕緊去攔著。
蘇綰見此卻沒動地方，反倒活動了下手腕，她上輩子也是練過的?，穿越過來這?麼長時間還沒動過手，這?次正好，將這?個白痴收拾一頓，往後車間都能安靜不少，自?己就此也算是一打?成名！
可何勇那邊沒衝過來，半途被兩?個更壯一些的?男生一左一右架起來，拖到一邊去了，這?場風波就這?麼沒頭沒尾的?結束了。
蘇綰：“……”
……
課還在繼續，雖然?剛才裝得很爽，但蘇綰確實也累倒了，她打?算和梁序換一下，先不掄大錘了。
一轉頭卻對上樑序亮晶晶的?雙眼，“你真厲害，真的?！”
怕她不信，梁序又?補了一句，“真的?很厲害，我現在相信女學?生也可以學?電機，也可以掄的?好大錘！”
蘇綰挑了挑眉，“當然?！咱們倆換著來吧。”
出了這?個插曲，車間內無論是學?生還是胡師傅都安靜了不少，之?後的?時間裡胡師傅好幾次往蘇綰這?邊轉悠，蘇綰怕胡師傅是對剛才低頭不服氣，準備過來找茬。
她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仔仔細細盯著手裡的?動作，不讓自?己出一點的?差錯，而胡師傅似乎是沒找到理由？轉了幾圈後自?己離開了，這?節課不知不覺間過去了。
隨著下課時間到，班裡的?男生都快步走了，最後只剩下蘇綰和梁序走在最後面，兩?個人走出車間，同時嘆了口氣，再轉頭一看，兩?個人全都是同一個姿勢，佝僂著背，手也是自?然?垂在兩?側忍不住顫抖。
“哈哈哈”兩?道笑聲同時響起，真是兩?個小弱雞啊，蘇綰心想。
蘇綰道，“真是身體太弱了，才這?麼短時間就累到不行，我以後要去操場好好練一練，你要不要一起來？”
面對蘇綰這?麼“熱情”地邀請，梁序點點頭。
兩?個人這?便開始繼續朝宿舍方向走，蘇綰看了看夕陽，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到底是先去食堂還是先回宿舍呢。
唉，沒手錶沒手機真的?太麻煩了，上高三?的?時候全靠上下課鈴聲，也那麼過來了，但大學?卻不行了。
她心裡正想著，邊上的?梁序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塊手錶、
蘇綰目光順著他的?動作落到了他的?手錶上，梁序察覺到了，主動地說?道，“現在四點了。”
蘇綰點了點頭，但目光還直勾勾地落在他的?手錶上，“同學?，現在手錶甚麼價格？”
梁序想了下，“加上券，一百二。”
一百二有點小貴了，佔了自?己總資產的?三?分之?一，重點是自?己還沒有券，實在不划算，不過手錶很重要，不如……
梁序看著她糾結的?模樣想了想說?，“我家裡有一塊之?前的?手錶，還能用，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便宜點。”
蘇綰沒想到對方能這?麼慷慨，但還是搖頭拒絕了，“不用，我打?算自?己做一塊。”
梁序驚訝，“自?己做？你會?做手錶？”
蘇綰當然?會?，這?麼個小東西多?簡單啊，不過眼下只是搖了搖頭，
“不會?，不會?學?一學?就會?了，我提前預習了課本，後面的?課程中有手錶相關的?內容，我眼下材料也沒有，等我把材料準備好，正好就學?到那裡了，學?完就可以製作手錶了。”
梁序不解，他也預習了書本，可是他沒發?現書裡有製作手錶相關的?內容。
不等他想明白，蘇綰就朝他擺了擺手，“我餓了，先去食堂吃飯了，咱們下次課還要一組，你別忘了！”
蘇綰說?完，不待回應就快步走了。
她是真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到食堂打?飯時，蘇綰也沒節省，葷素都得有，至於米飯直接要了四兩?。
打?飯的?阿姨都多?看了她兩?眼，打?飯的?時候又?給她多?盛了一點，真是人美心善好阿姨，蘇綰露出最甜美的?笑容，“謝謝阿姨，我以後還來找您打?飯。”
天慢慢暗了下來，蘇綰在食堂吃飽喝足就跌回宿舍了，只是剛吃飽的?人真的?很疲倦，她好不容易挪回了宿舍，一個髒兮兮的?人陡然?出現在宿舍，王莉莉看著，忍不住驚撥出聲，“綰綰，你還好嗎？”
蘇綰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放心，我還有一口氣在！”
這?時候澡堂已經關門了，就算沒關門她也沒有力?氣去了，最後只在洗漱間簡單地擦了擦，回來直接往床上一趴，果?然?床永遠是她最舒服的?港灣，不過有點硬了，等著，她打?算買三?床棉被，勢必要讓自?己的?床鋪變得軟乎乎的?！
見她收拾完，趙梅拿了一小塊蘋果?過來，“來，吃個蘋果?吧，特地給你留的?。”
“好……”
趙梅聽到聲好，但遲遲不見蘇綰伸手，蹲下仔細一看，不過一句話的?功夫這?人居然?睡著了。趙梅朝眾人比了個手勢，大家點點頭，腳步都放輕了，也回了各自?的?床鋪。
而另一邊她難兄難弟一般的?好隊友也和她同樣的?姿勢趴在床上，不過和她的?熟睡不同，梁序眼下正受著爺爺的?按摩。
梁序疼得忍不住掙扎，“爺爺，疼，要不別按了。”
身後的?梁爺爺卻不為所動，“不行，不按揉開了，你明天會?更痛，還有這?胳膊，不好好按一按，明天上課怕是筆都握不住！”
梁序這?回不吭聲了，只把腦袋埋在枕頭裡，咬著牙忍著痛，等按完一遍下來，他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起來的?一樣。
等重新洗了澡出來，就看到坐在客廳的?爺爺。
梁爺爺正瞪著他，看到他出來，誇道，“很好，你今天做得很好，並沒有逃避辛苦的?課業，今天感受到車間工人們的?辛苦了嗎？
工程師的?每一張圖紙送下去，那都是工人們辛苦奮鬥，揮灑了無數汗水才做出來的?，無論機器能否使用，工人們的?辛苦都不會?少！
你得記住這?種感覺，往後設計圖紙也要更認真，不能隨隨便便地下筆，你的?隨便一張圖紙都至關重要！”
梁序認真點頭，“是爺爺，我知道了，我會?永遠記住這?個感覺，以後畫圖紙也會?更加認真！”
教育完孫子，梁爺爺又?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你們班有個女生？今天課上如何？”
提到蘇綰，梁序整個人眼睛都亮了，“爺爺，她真的?很厲害，掄大錘像個老手，很精準，除了第一錘，後面錘子落得位置都很精準，而且姿勢也比老師教得好，真的?很厲害！”
梁爺爺點頭，眼底多?了些認真，“能從失誤的?一錘裡看出門道，小姑娘腦子很聰明啊，還是個肯吃苦的?，你們班這?女生，好好教，往後肯定有大出息！”
梁序點頭，“爺爺也是這?麼覺得麼！我也覺得她以後肯定會?非常厲害，不過現在也是很厲害的?……”
“現在？”
梁序想著，把今天下午蘇綰說?要自?己製作手錶的?那番話和爺爺說?了。
“爺爺，我也想和她一起做……”
他家裡情況不一樣，爺爺不太喜歡他交往太多?朋友，只叫他好好讀書，專心研究機械，往常他也是按照爺爺說?的?做，但是這?次他想要爭取一下。
梁爺爺看出孫子是真的?想參與這?件事，想了想問，“那個女學?生的?家裡情況知道嗎？”
梁序急切地點頭，“嗯，聽說?了，家裡都是工人，而且大多?是在機械廠上班，成分很好，她自?己學?習成績很好，是省裡高考狀元。”
梁爺爺看著他認真又?急切的?模樣點點頭，“可以，想去就去，想做手錶就親自?動手，遇到問題也要自?己解決，不能靠著家裡的?關係。”
梁序乖巧地點頭，“是爺爺，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