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進行
再次返回那個天台,夏嬋不由自主地輕輕屏住呼吸,此時仍然只有她和塞巴斯兩人。為了更隱蔽地潛入天台下的世界,她和來自鵜鶘鎮的眾人商議之後,決定由夏嬋將大家收回鵜鶘鎮,只留下了擁有陰影穿梭能力的塞巴斯和夏嬋一起先行潛入。
“潛入後就把我們召喚出來哦。”阿比蓋爾雙手將夏嬋從胸前的衣兜中捧出,在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便要將其交接給塞巴斯。她低頭一看,發現塞巴斯的衛衣口袋橫在肚子前,三人愣了一下,阿比蓋爾便直接將夏嬋放置在塞巴斯衛衣兜帽的帽簷處。
“你在這裡吧,這裡可以看到外面,躲避的話也比較方便。”阿比蓋爾看著站在塞巴斯領子褶皺中的夏嬋,終於還是忍住沒說出讓自己也跟著去的請求。
被放在帽簷處的夏嬋,很快便在塞巴斯的帽子中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她雙手抓著帽簷邊緣,整個人便被遮掩住。她又將頭從帽簷邊緣處露出,衝阿比蓋爾點頭。
此時塞巴斯輕輕推開天台的門,門外靜悄悄,兩人透過門縫觀察,並沒有發現外面有駐守的人員。下一秒,夏嬋眼前一黑,又在一瞬間亮起,這時她發現自己已經從天台中的陰影處轉移到了樓底。“成功了!”夏嬋的心激動地砰砰跳,之前在天台上的一番苦戰,讓她對進入下方的世界沒有太多信心,沒有想到陰影穿梭的能力如此好用,竟在守衛察覺之前便順利來到了裡面這個看起來安詳無比的世界裡。
此時兩人都隱藏在小巷子中的陰影處,初步看向外面,掃了幾眼便發現,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都穿著形制相似的白色長袍,而和上一次見到這個世界時相比,這次街道上巡邏的人員變多,但在街道中游蕩的人們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始終顯露出一種極為悠閒的狀態。
“要把他們叫出來嗎?”一直沉默的塞巴斯微微歪頭,低聲問正窩在自己鎖骨處的夏嬋,藏身處離塞巴斯的嘴巴太近,夏嬋只覺得身後隨著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人體的震動。夏嬋又看向外面的巡邏警衛,“我們先搞清楚外面的情況,再召喚一部分人出來。”
行動的大概方案在此之前便已商量好,關押羅賓等人的建築物是一定要去的,除此之外,外圍的城市也需要同步探索。一方面,是三個獻祭物中的覺醒者的心臟還暫時沒有找到,現在社群活動中心獻祭臺上,只擺放了純淨的原液和指揮者的腦組織兩個物品,只有找到第三個物品,才能得到關於末日世界的真相。
而一旦有人進入那座純白的建築中救人,便勢必會引起整個城市的警覺,到那時,再想找一個只能感應大概方位的物品,就沒那麼容易了。
於是整個鵜鶘小鎮的人便分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由夏嬋帶領塞巴斯、阿比蓋爾和女巫潛入建築中尋人,另一個部分則是由剩餘鵜鶘鎮成年居民組成的搜尋小隊,一方面搜尋最後一個獻祭物品的下落,一方面觀察和記錄外面世界的情況。爭取兩方行動同時進行,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目標。
讓夏嬋出乎意料的是,阿比蓋爾的商人父親皮埃爾一開始非常反對自己的女兒進入外面危險的世界,後來不知發生了甚麼,他不僅不再抗拒,甚至主動加入了搜尋小隊,整個人看起來興致昂揚得不得了。還拉上了自己的老婆卡洛琳。雖然卡洛琳本來也打算參加,可皮埃爾這樣的積極性還是讓夏嬋走之前多看了他幾眼。
在外圍幾個隱蔽的小巷子穿梭一番後,整個城市的大概範圍便被兩人摸排清楚,兩人很快便發現整個城市都是以那座建築以及建築外的寬大廣場為圓心展開,四周的建築不論處在哪個方向,門都是朝著中間的廣場開啟。
進入城市之後,關於覺醒者心臟的感應便不再清晰,彷彿四面八方都是這樣的“心臟”。夏嬋皺眉不解,載著自己的塞巴斯也盡職盡責在兩人經過的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標記,很快便繞完了一圈。
二人停在一個隱蔽的小巷子處,“就在這裡吧。”夏嬋說。
說完這句話,塞巴斯愣了一下,然後才往後挪了一步,為即將到來的鎮民們留出一個更加寬闊的降落位置。
夏嬋再一次聯通鵜鶘鎮,這一次,她一口氣叫出了城市搜尋小隊的一半人手,又給每個人發了一套剛剛從住戶家中摸來的同款外套。
看著那些白花花的衣服,夏嬋又回想起兩人先前看到的畫面,他們發現外面的人都穿著差不多的衣服之後,便明白如果不換衣服,剛一踏出陰影,便會立刻被周圍的人發現,連專業巡邏隊都不需要,隨便一個人都能發現他們是“外來者”。
於是兩人很快找了一個沒有人的房子潛入,那個房間東西很少,整個房間裡除了必須品床櫃子椅子以外,幾乎沒有其他東西,空空蕩蕩的屋子裡存在的物品都整齊擺放著,兩人不用翻找便看到了屋主人的所有衣物,那是一整個衣櫃的白色長袖和褲子,每套都長得一模一樣。兩人不敢多拿,在這間房裡拿了一套後便換到了另外一個沒有人的房間裡。
夏嬋經過訓練後的感知能力很強,找到一個空房間對她來說輕而易舉,而透過陰影穿梭悄無聲息地潛進房間則是塞巴斯所擅長的。一時間兩人便如入無人之境般,在不同的人家裡搜尋來了十幾套白花花的衣服。
進入第二套房間的時候夏嬋便覺得奇怪,先前那個房間就很乾淨整齊,第二次進入的房間也是一樣的乾淨整齊。之後每一次穿梭,進入的房間都是一樣的乾淨整齊,夏嬋便從一開始的驚訝到若有所思。
一個兩個乾淨整齊又幾乎沒甚麼東西還能說是巧合,可一個城市裡進入的十幾個住戶都是極簡主義的潔癖的可能效能有多大。更何況,每個人家裡都穿一樣的衣服,還只穿這一款。出門時被要求穿一樣的衣服,所以家裡便變除了這套衣服再沒有其他衣服嗎?夏嬋想。
這樣奇怪的現象遍佈了整個城市,以至於從十幾個房間裡偷偷摸來的衣服都是一個款,除了大小略有不同,再無變化。
塞巴斯將夏嬋塞在儲物箱裡放好此時又一件一件取出放大的衣服遞給這一半的搜尋人員。夏嬋順手將從系統商店買來的微型定位器貼上在衣服上的隱秘處。
將這一半的人都安排好後,塞巴斯便帶著重新在衣領處藏好的夏嬋穿梭至了城市的對面,又如法炮製,將剩下一半搜尋隊伍的人放出又換裝。
在夏嬋的監測系統山,顯示兩方人員的點位資訊便開始向四周緩緩發散開來。她拉了拉塞巴斯的衛衣,示意可以開始下一項。幾分鐘後,兩人便出現在了離廣場最近的街道上。
此時塞巴斯也已經換上了同款白色長袍,將裡面的衣服完整遮蓋住,夏嬋只覺得自己活動的空間立刻變小了許多。
“那個建築我沒法穿梭進去。”塞巴斯停在路邊的建築旁,擺出一副向著中央廣場低頭禱告的樣子,像一路上見到的很多這個城市裡的人一樣。小聲對緊緊貼著自己脖子的夏嬋說。
“進不去?是因為甚麼?進不去門嗎?”目的地近在咫尺,夏嬋警惕地看向四周,沒有想到陰影穿梭竟然無法進入這個渾身雪白,通體除了正前方的大門外再無任何縫隙的建築。
它的頂端也呈現這樣的狀態,讓人完全看不出此前還遭受過劇烈得爆炸。若不是那爆炸就發生在夏嬋眼前,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那場爆炸,在這個建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整個城市也幾乎沒有受到爆炸的影響。除了周圍巡邏士兵變多,城市的建築和人群都和上次見到時差不多。
“裡面沒有影子。”塞巴斯又感應了一番,確認了自己的探查。
“準確地來說,裡面沒有足夠我們潛入的影子。僅有的影子都很小,完全不夠一個人融入。”這便是塞巴斯影子穿梭能力的限制了。如果想要穿梭,影子的面積一定要大於被穿梭者。
“那就試試你新獲得的能力吧。”夏嬋說。
這便是進入建築的任務必須由塞巴斯帶自己來執行的原因了。
在之前的初步瞭解中,雖然每個人都覺醒了自己的能力,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像塞巴斯這樣,擁有兩個都極為適合悄悄潛入一個建築的能力。
“這個建築確實有門禁。”夏嬋說完,塞巴斯便將探查結果告訴了她,這便是塞巴斯的另一個能力,編碼了。
在他的能力下,周圍的一切都被轉化成為了程式碼資料,那座白色的建築的大門,便是一層包裹在建築外的不斷流動、閃爍著光芒的防火牆。而在被層層包裹的建築內部,則有一個又一個監控執行緒,不斷地為主程序傳送著日誌和資料流。
“想要進入裡面,除了破解進門所需的金鑰,我們還要讓自己在監控下‘隱形’,否則一旦進去,很有可能便會自投羅網。”塞巴斯很快將結果告訴夏嬋。
這與兩人之前分析的差不多,於是並不慌亂。塞巴斯很快便在假裝禱告的姿勢下,一邊緩緩靠近中央的廣場,一邊在腦海中泡麵男的輔助下,找尋起了破解防火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