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蓮海的棺中少女
第八章小說內容如下。神女去了神魔大戰的古蹟,她曾經的夥伴們大多隕落於此,剩下的也只得回到神族休養,只於她留在這裡守護蒼生。魔族野心龐大,惡念無邊,不能趕盡殺絕,只得與人界隔離,互不相擾。逾越者當誅盡殺之。可九泉……是她養大的弟子。
九泉在靈泉洞中等來師尊,卻是神女冰冷無情的面容:“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徒弟,魔族滅盡九泉城的生靈,你不能以此為名,即刻離開息山。若你敢做惡事,我會親手,殺了你。”
九泉不敢相信神女會這樣對他,他求師尊不要趕他走,發誓會除盡體內魔氣,守護天下,但神女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九泉的一切都是神女所賜,他可以離開息山,但他要一個真相,憑甚麼?認為他會墮入魔道?他找到師姐韶光相助,韶光對這個師弟一向照顧,便答應了他。
韶光見到神女時大驚失色,只因息山神女的神力竟不受控制,四處波動,神女吃力壓制,她對韶光說:“我,做錯了一件事,我控制不了她的感情。”
韶光不明白師尊的意思。神女卻讓瀧澤和她一起去漣蓮海。韶光為九泉求情,神女拒絕,九泉決定跟著他們一起去漣蓮海。
劇情到這裡結束,和現實串聯在一起,都恰巧卡在了漣蓮海這個神秘的地方。
系統釋出任務:“任務八:和白憐憐成親。”
脈脈懷疑自己聽錯了:“成親?”
系統肯定地回了一個嗯。
“你認為成親和切白菜一樣簡單嗎?”
“我覺得以他如今對你的感情,這應該並不難。”
“這只是你以為,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認為,在能活著這件事面前,你的感受可以不考慮,何況,你自己親口說的,你喜歡白憐憐。”
“這是兩碼事吧?”
“好吧,我沒有和你解釋的義務。”
“算你狠。漣蓮海在哪裡?”
“東海,瀧澤出生的地方,具體在哪裡,得你自己找。”
“看來,你是支援我去的。”
系統閉嘴:“不要再拐著彎套我的話。”
脈脈哼了一聲,除了她,還有一個人非常想去,而這個人,肯定知道漣蓮海的所在。
脈脈找到阿玉的時候,她正盯著東方的日初,看得專注。
“那是東邊,阿玉,開門見山,你是要偷偷跟著去吧?”
阿玉沒回答,脈脈威脅道:“你如果不帶上我,我就告訴白憐憐,咱倆誰都別想去。”
阿玉笑笑:“好啊。”
“答應得這麼爽快?”
阿玉笑而不語,她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想讓主人徹底走出從前,她,做不到,但脈脈,一定可以。當年主人在漣蓮海幾乎九死一生,而她,也在那個地方得到機緣,卻在即將化為人形的前夕,主人被最親近的人傷害,她為保護主人,化而碎片,昏迷多年。等她再醒來時,世事早已大變,主人失去蹤跡,而她尋遍天下不得。
皓月懸在如墨的夜幕,清輝潑灑在銀波粼粼的海面。脈脈站在船頭,欣賞這難得的深海風景。
阿玉道:“虧得今夜沒有風浪,不然我們兩個真要慘了。”
兩人從海邊御劍而來,飛了兩日後,阿玉說距離漣蓮海已經不遠,夜色下看不清楚,須得在海面上尋找。雖說脈脈如今能夠御劍而起,但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她堅決不敢貼著水。
阿玉從儲物戒裡變出一艘船,外觀上就是世家小姐出遊的花船,但脈脈怎麼看都覺得精緻美麗有餘,抵抗風浪卻是萬萬不敢指望。
阿玉看著這船,目光卻是脈脈從沒有見過的溫柔:“放心,結實著呢。”
“漣蓮海還有多久能到?白憐憐沒有船,難道是下水找嗎?”
阿玉回她:“應該是,不過他在水下如履平地,沒甚麼影響。”
“水下的危險都是看不見的。”
“脈脈,你就這樣想,當今這世上,他的本事最大,無論遇到甚麼危險他有能力自保。”
阿玉對白憐憐的崇拜一如既往,在她心裡,白憐憐恐怕無所不能,脈脈覺得好笑:“既然他那麼厲害,你還擔心他?還非要跟著來這裡?”
阿玉卻認真道:“對他來說,最危險的是人心。外界的刀光劍影,風雷雪霜算不得甚麼。”
脈脈懂,白憐憐來這一趟,是為了了卻心結,而阿玉,怕他做不到。
解鎖小說劇情還要往後等,可面前就有一個知道後續的人,脈脈拉過阿玉:“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唄!”
阿玉慌忙擺手:“當年我一來這裡就碎了,後面的事我根本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敢自作主張告訴你。”
“看把你嚇的!”
阿玉笑笑:“不過我有信心。只要脈脈你在,這次難關肯定能過去。”
這濃厚的信任讓脈脈怪不好意思的,她正要再套話,船身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兩人站立不穩,倒在地上。
視線裡,沖天而起的巨浪從遠處砸來,脈脈驚恐道:“阿玉,這船真的結實嗎?”
這船用事實對起了阿玉的信任,它周圍升起一圈保護罩,在巨浪打過來淹沒它之前,將船身包裹得嚴絲合縫,脈脈被晃得暈頭轉向,但是一滴水也沒濺到。
“脈脈,漣蓮海到了。”
“你沒說過漣蓮海有這麼大的浪啊!”
“巨浪過後,入口會短暫地顯現,跟我跳進去!”
“我……”漆黑一片,海水嚎叫,脈脈覺得眼前的黑海像一頭巨大怪獸的嘴,正要吃了她。
阿玉一把拽過脈脈,拉她朝著深淵縱身一躍。
“阿玉你勁兒真大!”
“閉上嘴!”
脈脈被拍暈了!
“脈脈!脈脈!”
有聲音在焦急地喊她,卻不是阿玉。
“這誰呀?聲音不男不女的。”
“……是我,我是系統。”
“統大人?怎麼回事?我怎麼睜不開眼?”
“脈脈,世界之力波動大過強大,原本按著我的劇本,後續都是要離開漣蓮海後發生的,可現在一切脫離掌控,你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務。”
“怎麼突然就十萬火急了!”
系統顧不得隱瞞,暴躁道:“誰知道白憐憐是受了甚麼刺激!”
跟白憐憐有關?脈脈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你不是無所不知嗎?”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白憐憐是不可控的,他的選擇決定了世界走向和我們的成敗。”
“那你還不快把我弄醒!讓我去找他!”
系統噤聲,化作一道光鑽進脈脈的眉心,脈脈那股被鬼壓床的無力感終於消失,她睜開眼睛,下一秒被眼前的美景震撼。
這是個巨大的海底洞xue,頭頂五光十色,腳邊是碧波萬頃的蓮葉,鋪滿視線所及之處,瘋狂的靈氣自蓮中湧向她的身體。
“統大人!這裡也太漂亮了吧!瀧澤在這裡誕生,真幸福。”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脈脈秒懂,白憐憐就在不遠處。想到系統說他又受了刺激,脈脈趕快起身,眼前的蓮葉看不到頭,身後但是一條由珊瑚貝殼和各種精美海貨鋪成的路。
脈脈順著路快速跑起來,幾乎沒甚麼阻礙,在拐了兩個彎之後看到白憐憐。
他坐在一副透明的水晶棺木前,視線盯著裡面,聽到腳步聲,他連抬頭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脈脈看到裡面躺著一個容貌美麗的少女,安靜得像是睡著一般。
他看得太專注,悲傷有之,懷念有之,就像是回到了兩人曾經經歷過的那段短暫而快樂的時光,脈脈在心裡默默唸出她的名字:阿笙。
她似乎,無法插進兩人之間,這一刻,脈脈突然想到自己的任務,和白憐憐成親?他真的,會同意嗎?至少,在阿笙面前,白憐憐是顧不上她的。
脈脈索性找個地方盤腿而坐,這裡靈氣純粹又濃郁,不吸白不吸。心法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但她無法靜心:白憐憐是受了甚麼刺激?
“既然無法靜心,就先不要修煉,會走火入魔。”白憐憐突然開口。
脈脈睜開眼睛,白憐憐依然坐在棺木旁,視線並未離開阿笙,脈脈有些洩氣:“你有甚麼要和我說的嗎?”
“……她是阿笙,是我,曾經喜歡的人。”
脈脈在心裡為他補充:不只是曾經喜歡,如今,依舊吧。
她和白憐憐雖沒有甚麼刻骨銘心的海誓山盟,但也算是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如果是正常的戀愛關係,此刻她必然已經拂袖而去,等著對方和她解釋,而不是在這裡,忍著心中異樣的酸澀,傻等著他。
“然後呢?”
“我找了她很久很久,才被告知,她根本就不存在。”
許是他語氣裡的悲傷太濃郁,和這地方的靈氣一樣,不由自主鑽入她的身體,脈脈安慰他:“怎麼會不存在,我能真切地看到她。”
白憐憐突然起身:“走吧。”
脈脈懵了:“去哪兒?”
“去找瀧澤。”
“他,不在息山嗎?”
“千年前,我被重傷打入鎖妖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漣蓮海是他出生的地方,有他同源的靈力,最適合休養。況且,她已不在,他恐怕今生今世不會再回息山。”
“他在這裡,你在鎖妖塔,你確定……你能打過他?”他在鎖妖塔裡,一身的傷從未好過,初次見面,甚至柔弱到不能走路,而瀧澤在漣蓮海,可是呼吸之間都有洶湧的本源靈力。至於他說的那個“她”已不在?指的又是誰?
回答脈脈的,是白憐憐一聲蘊含無限不屑的“哼”。兩人離開,脈脈回頭去看水晶棺裡的阿笙,突然腦海裡一陣疼痛,像被無數細密的針紮在裡面,綿綿延延無窮無盡,她在瞬間失去所有力氣。
“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