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脈盜取七彩靈花
脈脈和系統進入了冷戰,準備來說,是脈脈單方面不搭理系統。因為系統常說自己如何殫精竭力,根據事情發展靈活調整制定接下來的任務,可脈脈怎麼也想不到它會發布這麼不要臉的任務。
任務七:請把魔王的內丹取出來。
脈脈剛知道白憐憐是魔王,心裡還在艱難的接受,竟有這樣的任務緊隨而來,脈脈虛心請教:“怎麼取?剖腹取丹我也打不過啊。”
系統積極回答:“溫馨提示,只能嘴對嘴來吸哦~”
“你有病吧!”
“反正任務就是這個任務,你一時接受不了我也不勉強你立刻執行,只是你得知道,小說已經進行十分之七,你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脈脈剛想著順其自然,可就在這天晚上,她立刻做了一個夢,夢裡,天崩地裂,山河傾覆,人間化為煉獄,她在這個世界所有的親人朋友,在灼燒中痛苦地煎熬死去,萬物化為灰燼。如果一切到這裡結束,雖然痛苦也並非不能接受,而此刻夢裡的下一個輪迴開始了,還是這個小說世界,一樣的人,經歷了千萬年,經歷了無數人的努力,奮鬥,抗爭,其中息山神女為天下蒼生所做的一切,在從開天闢地以來的歷史河流中也不過滄海一粟,結局仍未能改變,世界毀滅。然而下一次輪迴再次開始,這一次又是不一樣的視角,只是個平凡人的一生,從他出生到成親生子,這次世界毀滅的時間是在他在抱著孫兒買糖葫蘆的瞬間,小孩子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天空墜下的流火已然將人淹沒。脈脈覺得窒息,可立刻,又一次輪迴開始,這次是一個修仙者,努力修行參加了與魔族的大戰,仙門勝利,魔王退回魔域,世人皆以為平靜的日子要開始了,但從某一天開始,山河再一次傾覆,世界再一次坍塌……就這樣脈脈以無數人的視角,經歷了一遍又一遍無能為力的絕望死亡和毀滅……
脈脈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系統,你故意的吧!”
系統悲哀道:“前面368次輪迴,最後的結局都是這樣的啊,天道讓你看看,看能否激發你的善良仁義,堅定你幫助這個世界度過第369次劫難的心。”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劫難?”
“你猜。”
“猜你妹啊!”
“如果這次失敗,可能我真的要有妹妹了,代號370。我生妹未生,妹生我已亡。”
脈脈:“……我就不明白了,這個任務七的意義在哪裡?”
系統:“故事不到結尾,你永遠不明白編劇的深意。信我,我倆都能活。”
“行,好,可以!等著,我這就回去找他!”
脈脈重新回到了萬魔崖崖底,原來這個崖下是沒有名字的,脈脈聽阿玉說白憐憐的魔氣能養活數以萬計的魔物後,就給它起了這個名字。
阿玉看她回來,又高興又擔憂:“脈脈,我們已經聽你的,不再製造魔物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看她如此低聲下氣,全是為了自己的主人,脈脈連怪她的心思也生不出來。只是想到天衍宗那被他們攝走的魂魄,她不得不時刻提醒自己,無論是白憐憐還是阿玉,都一直在騙她,她必須保持十二萬分的警惕。宗門的事暫時不能質問他們,如果真相大白,兩人決裂,她恐怕再沒有機會完成下面的任務。噬魂獸說過,它只是負責看守魂魄不讓任何人帶走,師父他們暫時是安全的。
脈脈扯出笑,對阿玉道:“我知道你們有理由,但製造魔物總歸還是不對的,我想去萬劍宗試試把七彩靈花偷來。”
阿玉指著她:“你?你?”
脈脈肯定地點頭:“沒錯。”
“不行!”白憐憐聽說脈脈回來,顧不上疏理魔氣,半身纏著黑霧就趕過來,沒想到能聽到她這樣說。
脈脈告訴自己:只要他不說他是九泉,那她就努力把他當成白憐憐。
脈脈道:“不行甚麼啊不行?你都成這樣了,難道真的要開個制魔崖,等著仙門來圍剿你?”
阿玉氣憤道:“都怪廣善仙君,要不是他對公子出手,公子也不至於讓壓制的魔氣失了控制,不可挽回。”
脈脈點頭:“所以,更應該把他在乎的寶貝搶過來不是嗎?”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阿玉忍不住想同意,白憐憐立刻出聲制止衝動的兩人:“他的實力僅在息山幾位之下,十個你們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反抗。等把白憐憐哄回去調理氣息後,兩人再度匯合。
阿玉開門見山:“上一次這六百小魔物出生,公子並不知道,是我趁他神智不清私下行動的,這次他原本也沒有同意,是我向他保證可以控制這些東西不出去害人,而且他也想恢復正常出去找你,所以才同意的。你來了這裡,不想我們這樣做,他就絕不會再用這種方法,所以七彩靈花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脈脈不想深究阿玉話裡白憐憐對她的重視:“你在萬劍宗待了那麼久,可有甚麼能行的計劃?”
阿玉思索了一翻:“硬來肯定不行,我們可以利用清歡和清影。”
脈脈試探道:“利用他們,是不是不太好?哎,如果能找到師父他們的魂魄,讓他們親自出來說清,揭穿廣善仙君想獨吞七彩靈花的真面目,阿玉,你真的確定我師父他們都被廣善仙君控制了?”
阿玉臉不紅心不跳:“是啊,可惜現在找不到他們,我們只能用別的辦法。廣善仙君雖然心眼多,可清歡容易相信人,清影對我也沒甚麼戒備,從他倆入手,很有希望。”
在對白憐憐好這件事上,脈脈絕對相信阿玉:“行,都聽你的。”
當初在青鑰峰上,脈脈無奈離開天衍宗,但天衍宗對外並沒有明確脈脈的真實身份,反而一致對外說是脈脈外出遊歷,是以她可以用天衍宗弟子的身份去萬劍宗。
兩人又商量好了一套說辭,趁著白憐憐虛弱無力的時候,一溜煙跑了。
阿玉輕車熟路地帶脈脈進入萬劍宗,廣善仙君聽說她回來,親自迎接,他和藹熱情的面龐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仙子,當日青鑰峰上,你怎麼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阿玉道:“當日我突然得了脈脈的訊息,便想著去見她,而且我對那靈花也沒甚麼興趣,不辭而別,還希望仙君不要怪罪。”
幸虧當日廣善仙君和白憐憐交手的時候,阿玉沒有出面,只是暗中帶走白憐憐,否則今日廣善仙君再不會給她好臉色。
脈脈突然朝著廣善仙君跪下:“求仙君救救我天衍宗吧。”
廣善仙君吃了一驚:“怎麼回事?外界傳言天衍宗又得了甚麼機緣,正舉宗修煉不想讓外人打擾。”
脈脈邊說邊仔細觀察他的表情:“我幾日前回去,發現師父他們沒了生機。”
廣善仙君面震驚道:“怎麼會?”
脈脈繼續道:“幸好,我用引魂枝探查到他們的魂魄都還在,我想請仙君幫我找回他們的魂魄,肋他們復生。”
這次廣善仙君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縫:“魂魄?”
脈脈點頭:“是啊,是啊!只是那魂魄指向的地方在一處秘境內,我實在闖不過去,這才想來找您幫忙。”
廣善仙君著急地問:“在哪裡?”
脈脈說出阿玉指定的那個秘境:“洪月秘境。”
廣善仙君顯然知道這個地方:“放心,我親自去一趟,一定會將他們救出來。”
脈脈問他:“仙君,是甚麼人乾的?為甚麼要把他們的魂魄藏在那裡?”
廣善仙君心道:我本來要在眾人離開天衍宗之後悄悄返回將他們全殺了,沒想到等我回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全部沒了生機,我道是誰替我解決了大患,沒想到這人卻是讓他們假死,他定是知道了甚麼,想讓他們日後復活指證我對他們做的事。幸好,脈脈告訴了我這些。
未免夜長夢多,廣善仙君即刻起程。清歡看到脈脈高興得不得了,拉著她四處遊覽萬劍宗的風景古蹟,清影也在身後跟著他們。
傍晚,脈脈累了,回到住的地方才終於擺脫那對師兄妹。脈脈問阿玉:“你在秘境裡準備的東西能拖他多久?”
阿玉自通道:“一夜還是沒問題的。”
今夜是她們唯一的機會。
阿玉對脈脈分析道:“幾個親傳弟子的修為都不容小覷,我會擄走清歡,引他們來救,但百花峰上肯定會有人守著,你一個人,行嗎?”
“行。”
脈脈在院裡等著阿玉的行動,系統終於等到機會出現:“脈脈你果然聰明,知道以身犯險,幫他得到七彩靈花,他本就對你有好感,經過此事定會對你情根深重。”
脈脈呵了聲:“也不看看您釋出的甚麼任務?他現在這狀態,魔氣在體內亂躥,我怕我直接親上去他魔性在大發殺了我。總得讓他平穩些,在要動手的時候能想到我以前的好。”
“有道理,他那樣對你師父他們,我相信你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關心信任他。”
“你說過會兒我打不過守在百花峰上的人怎麼辦?”
“你自信點。你如今的修為,不比他們差。況且百花峰上有結界守護,所以只有兩名弟子看守,關於結界,阿玉不是已經告訴了你破解之法。”
“好,有你這句話,我突然信心大增。”
不久後,阿玉的訊號傳出,萬劍宗上陣陣騷亂,脈脈按著記憶中的路線,一路來到百花峰。七彩靈花從盛開時便一直伴有七彩霞光,脈脈很自然就找到了它的所在。只是在脈脈要動手拿走它時,無數劍光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兩名執劍的萬劍宗弟子在劍影后出現。
“大膽,竟敢來萬劍宗偷盜神花?”
脈脈不說一句廢話,直接出手,系統對她的肯定很有道理,無論是在幻世裡無名對她的指導,還是後來白憐憐帶她在秘境裡的歷練,都讓她的修為增長很多,加上她經過淬魂丹的洗煉,早已不可同日而語。何況她手裡還有阿玉塞給她的一堆寶物,最終,脈脈險勝,成功拿到七彩靈花,但也受了重傷。
依照兩人的約定,脈脈立刻離開萬劍宗,可此刻的她已無法御劍,而阿玉還未趕來,著急時刻,碎星劍劃破夜空,停在她的面前,脈脈先是一愣,繼而坐到劍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