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憐憐找回缺失魂魄
在阿玉喊出這句話後,妖風瞬間沖天而起,捲起眾人便朝著密林深處而去,脈脈被風捲得暈頭轉向,五臟六腑皆疼痛難忍。
一雙手及時扶在她肩上,還有暖流透過肩膀流入四肢百骸,讓她舒服許多。
眾人落地以後,發現他們不遠處有個山洞,洞口魔氣噴湧而出!
人群登時騷亂起來,紛紛祭出隔絕魔氣的法寶,其中以清歡的法寶最為厲害,以她為中心,球形的金色的圓團將大家包裹起來!
“脈脈姐姐,離我近一點!”
眾人紛紛表示感謝,進了圈子內,脈脈聽到大家感謝清歡時說的話。
“不愧是萬劍宗的弟子!”
“財大氣粗,法寶厲害啊!”
原來清歡是萬劍宗的弟子,萬劍宗和蒼穹派,是當今修仙界最厲害的兩大宗門。
眼睛妖就在不遠處,看到他們躲在法寶圍成的結界裡,他陰狠的笑聲傳入眾人耳朵:“這洞中的魔氣源源不斷,我倒要看看你這法寶能堅持多久?”
妖怪所言非虛,再厲害的法寶長久使用時也需要消耗靈氣,他們死裡逃生個個靈氣不足,此處魔氣沖天又無法修煉,僵持下去必定不利。
有人埋怨阿玉:“姑娘,為甚麼不讓溫姑娘把眼睛給他?他答應了會放我們出去。”
阿玉卻是沉默著,沒有給出解釋,似乎在顧忌著甚麼。
脈脈嘆了口氣:“阿玉,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阿玉道:“不小心著了這妖怪的道,多虧白公子及時相救。”
脈脈看著白憐憐:“你真忙,救了這個救那個,剛才多謝你了。”
這裡不少人都知道白憐憐,也有一部分人在在黃鸝鳥妖事件中受過白憐憐的恩惠,如今又被溫脈脈所救,這兩人明顯和阿玉是一起的,質問阿玉的話便堵在嘴邊。
脈脈知道這樣一直等下不是辦法,清影適時說:“在我發現洞口散發出的魔氣遠比我們以為的強大時,我便發出訊號回師門,大家不用擔心,我師父得到訊息會立刻趕來的。”
清影的話簡直就是一劑強心丸,脈脈小聲問身邊的人,才知道清歡和清影的身份到底有多牛!清影是萬劍宗宗主最小的弟子,清歡則是宗主之女,這兩人從小一塊長大,頗受宗門內長輩們的關照。
如今他們遇險,萬劍宗必定會以光速奔來!
妖怪顯然是知道萬劍宗的厲害,不想陪他們耗下去!他短暫的消失了一會兒,再出現時竟帶回來三個人!
脈脈差點吐血,這三人正是發現脈脈不見,商議後決定進密林來找她的聞昭,舞華和曲七玄。
這大妖一直以一團妖霧的形象示人,這會兒卻化作了人體,不過他帶著黑色的面具,遮住面容,只能看出是個身材高大健壯的男人。
“你再不交出眼睛,我就殺了他們三個!”
脈脈立刻去看阿玉:“阿玉對不起了,我不能聽你的。”
阿玉倒是沒說甚麼阻止的話,只是對這妖怪的方向道:“這眼睛你用了這麼久,卻依舊沒辦法治好你自己的眼睛,你知道為甚麼嗎?”
脈脈這才注意到,這妖怪的眼睛蒙著一層灰色的陰影,就算不是個瞎子,也是眼睛嚴重受損。
妖怪問阿玉:“你知道原因?”
阿玉道:“我知道,不過我的眼睛也看不到,如果你願意讓我一同治眼睛,我便告訴你。”
圈子裡的人都沸騰起來,嘴裡嚷嚷著阿玉是否要與妖怪同流合汙。
脈脈也想問阿玉,可阿玉突然衝出了結界,出去後,她朝著圈內道:“脈脈,對不起,我想要再次看看這世界。”
妖怪對阿玉立刻熱情起來:“姑娘,我答應你,只要我能治好眼睛,一定將你的朋友們安全送出去。”
有了聞昭幾人做人質,脈脈只得交出了眼睛。那雙眼睛晃晃悠悠地往妖怪和阿玉的方向飄去,剛飄到一半,天空突然降下數道雷電,將眼睛重新往回逼退!
妖怪沒料到會有此等變故,他深知來了更厲害的人物,若此時不搶便更沒有機會了!他大怒著朝圈子的邊緣呼嘯而來!
雷電更為密集地往他身上砸去,可他竟毫不閃躲,只一心要奪取眼睛,眼看他就要成功!
天上突然下起了劍雨!伴著電閃雷鳴,氣勢萬鈞朝他衝來。
清歡大叫道:“萬劍歸一!我爹來了!”
清影也激動道:“是師父!”
人群中歡呼起來,雖然還沒有分出勝負,可好像萬劍宗宗主一來,他們已經必勝無疑。
如果這次再不去躲,恐怕要重傷難愈,妖怪恨恨地回了手!
天邊已明!仙風道骨的廣善仙君落在地上。而眼睛,靜靜地飄在他的手心之上。
廣善仙君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手心突然金光大盛,那雙美麗眼睛上一直籠罩著的妖氣被洗滌消散!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枚玉石碎片!
有人喊出聲:“這!跟黃鸝鳥妖得到的那枚碎片一樣!”
“莫非也是九泉仙尊那枚玉佩的碎片?”
廣善仙君目露微笑:“正是九泉仙尊佩戴過的那枚玉佩。”
妖怪徹底被激怒:“竟敢壞我好事!”
他再無顧忌,妖力沖天而起,連清歡寶物騰出的結界也被震盪開!
廣善仙君面露凝重,沒想到這大妖如此厲害!他揮出長劍與妖怪纏鬥在一起!
阿玉卻在這時喊:“公子,脈脈,到我身邊來!”
脈脈怕她出事,壓下心中種種疑惑,到她身邊,阿玉看他們過來,著急道:“白公子,你用引魂枝一探!”
白憐憐神色也是凝重,引魂枝出,而那細線的另一端,徑直鑽進那魔氣奔湧的山洞裡!
阿玉道:“白公子,你決定好了嗎?”
脈脈拉住他:“裡面太危險了!”
阿玉卻道:“他此時不去,便沒有機會了!你看!”
山洞前已被團團圍住,以清影為守,所有人將法力集於他身,清影道:“以我萬劍宗禁錮法陣,封印此洞,隔絕魔氣外洩。眾位道友請來助我!”
清歡怕脈脈不理解,還特意解釋道:“這魔氣這麼強勁,一時半會想淨化是不可能的,只能先封印起來,等我爹騰出手,親自加固封印,保證一絲縫也不留!”
一絲縫也不留,意味著白憐憐也再進不去!
脈脈還是拉著他:“或許我們可以告訴仙君,你的魂魄在裡面,他會同意你去找的!”
阿玉在一旁冷漠道:“他不會。脈脈,這個世道對魔的容忍遠比你想象中更苛刻,如果他們得知白公子的魂魄曾在這洞裡被魔氣滋擾這麼久,他們寧願讓白公子永遠沒有完整的魂魄,也不會允許一個天賦如此強大的人身體裡埋下可能成長的魔氣種子。”
脈脈心亂了,也就是這一亂,阿玉將他拉開:“你在外面等!公子,走!”
脈脈從不知道阿玉的力氣這麼大,大到她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們怎麼進去了?”
“怎麼回事?”
“難道這洞裡還能有甚麼機遇?”
“這可說不準,他能突然發出這麼強烈的魔氣,許是有甚麼魔族的法寶吧?”
“魔氣有害,他們不怕魔氣入體嗎?”清歡也很擔憂脈脈姐姐的朋友。
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的事,山洞裡的一切都是未知,脈脈怕白憐憐真的被裡面的魔氣影響。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阿玉的神秘令她心驚,她似乎急切地想讓白憐憐找回爽靈魂,她到底想幹甚麼?她真的不會傷害到白憐憐嗎?
不行!她不能等在這裡!
“脈脈!”
“師妹!”
就在脈脈進入山洞的一霎那間,山洞口突然不見了!緊隨而來的聞昭,清歡全部傻眼!
“怎麼回事?入口呢?”
“脈脈姐姐!脈脈姐姐!”
外面的魔氣已然強大至此,山洞裡又該多可怕啊!脈脈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她看到面前的一幕時,心臟還是差一點窒息!
白憐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魔氣橫衝直撞著想要進入他的身體!脈脈立刻撲過去趴在他身上,揮手想要趕走不斷湧過來的黑氣。
“白憐憐!你快醒醒!”
地上的人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此刻的脈脈恐懼而害怕,她怕白憐憐死了……眼淚爭先湧了出來,隨著她揮舞逼退魔氣的動作四散飛濺,灑落在白憐憐的臉上。
“脈脈……”她的哭喊聲中,這句輕喚就像幻覺一樣,脈脈沒有在意。
“脈脈。”又是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大,也更真切。
脈脈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的低頭去看,竟真的是白憐憐睜開了眼。
脈脈大悲變大喜,眨眼間已盛滿的眼淚再次低落,好巧不巧滴在白憐憐唇間。
白憐憐淡淡道:“鹹的。”
脈脈:“……甚麼?”
“你的淚,鹹的。”
脈脈一時語塞,眼瞪得大大的,淚掛在臉上很是滑稽,白憐憐看著這一幕竟罕見地勾了勾唇間,快得讓人懷疑剛才只是看錯了。
脈脈扶起他,終於想到該怎麼接他的話:“所有人的眼淚,都是鹹的。”
“阿玉呢?”
白憐憐道:“我們進來後,她就不見了,我找到了我缺失的魂魄,它融入識海後我便暈了過去。”
“你記起了以前的事?”
“嗯,等出去後我再慢慢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