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枝只在脈脈手裡有反應
有了神獸的准許,他們很順利拿到引魂枝。
脈脈想知道幻世裡她離開後無名發生了甚麼,可無論她怎麼喊,神獸都未再出現。
引魂枝的使用方法很簡單,只要將自身之血滴在引魂枝上,它便能指引出離體的魂魄所在。
幾人尋了處空地,確保此處不會有人打擾,白憐憐將指尖鮮血滴入引魂枝。
四雙眼睛都眨也不眨地盯著引魂枝,但……並沒有甚麼反應。
阿玉著急地問他們:“怎麼樣?”
舞華回答她:“引魂枝沒有反應。”
“怎麼可能?”
他們都覺得不可能,可事實就是如此。白憐憐眼中露出失望之色,脈脈一直觀察著他,看他失落,竟不由自主想到幻世裡的無名,她見不得他不開心。
嘴比腦子更快,脈脈脫口而出:“別灰心!我來試試!”
“你?”舞華詫異:“你怎麼試?”
脈脈也不知道怎麼試,她伸手去拿引魂枝,舞華只顧詫異脈脈的莫名其妙,卻沒細想白憐憐竟也沒任何反駁地把引魂枝給她。
就在脈脈拿到引魂枝的那一刻,突然間一道綠色的細線出現在引魂枝上,向外蔓延,直到很遠。
舞華懵了,當事人白憐憐和脈脈更懵!
“為甚麼脈脈拿上就有反應?”舞華覺得匪夷所思。
脈脈手直髮抖,差點把引魂枝扔出去,她感覺自己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盯上了!
聞昭比較淡定:“目前最重要的是,跟著這綠線,去找白公子缺失的爽靈魂。”
阿玉問他們:“是哪個方位?”
“西南方。”幾人盯著西南方向,變故又在此刻發生!西南方向天空突然間黑雲籠罩,電閃雷鳴,很快塵沙沖天,烏壓壓一片將視線所及之處圍了起來!
聞昭滿臉憂愁地說:“天生異象,像是大妖出世的徵兆。”
舞華大手一揮:“管他那麼多幹嗎?我們此行總算沒白來,白公子的魄有了著落,咱們還吃了參天果!等和二師兄匯合,就能回去和師父交差了!”
算起來,和蕭湖分開已經十幾日,不知他和何雨露是否也遇到了好機緣。
他們沿著來時的路回到不落山入口處,和蕭湖約定的匯合地。脈脈心裡感嘆這次任務還挺容易,保護師兄師姐安全離開不落山!等二師兄出來,她的任務就算完成!
可幾人等了三天,陸陸續續好幾撥人都出來了,卻依然沒有蕭湖和何雨露的訊息。這天,又是個熟人出來。
裴之處看到他們很是高興,但更多的是著急:“蕭湖遇到麻煩了!”
幾人立刻坐不住,忙追問怎麼回事。
“你們先跟我走,邊走邊說。”
裴之初道:“仙草九轉淬魂藤出世,你師兄和何雨露先搶下機緣,結果何家的嫡系何不為出現,要何雨露交出仙草。你師兄不同意,雙方就打了起來,他和何雨露不敵,雙雙跌入谷底,一直沒出來。”
“他們傷得重嗎?”
裴之初繼續說:“我到時他們已經跌進山谷,只看到何氏身旁跟了很多高手,紛紛下谷中尋找。”
脈脈心裡又急又氣:“何氏怎麼能明搶呢?”
“倒也不能說這樣說,在世家大族中,嫡系確實享有資源的優先支配權,而分支享受著主家名譽帶來的便利,獻上更好的東西給家族已經成了一種心照不宣。”
脈脈有些納悶:“如果這是一種習慣,二師兄和何雨露怎麼會拒絕?”
裴之處回答:“那個何不為一向囂張狂傲,對何雨露言辭間多有侮辱,你師兄實在忍不住與他起了爭執,何姑娘見狀,選擇站在你師兄這邊,拒絕給他仙草,這才惹怒了他。”
“他帶的高手很厲害嗎?”
“何不為是何氏嫡系最小的一輩,這一輩只餘他和他堂兄兩人,很是金貴,何家主在他身邊派了不少人保護,都是貨真價實的高手。”
脈脈瞅著白憐憐:“幸虧有你跟著。”
舞華總感覺這倆人之間的氣氛跟以前比起來很不一樣,溫脈脈怎麼會這麼自然地跟白憐憐說話?而白憐憐又沒有從前一貫的冷漠以對!
幾人到了蕭湖跌下的山谷,谷中地方很大,裴之處建議分兩隊尋找。
“面對何氏,我和白公子尚有一戰之力,就由我和白公子分別帶兩個人一起找吧。”
大家都沒意見,阿玉不用說,率先走到白憐憐身後,舞華也想去,可聞昭將她拉著去找裴之初。
事不宜遲,幾人快速行動起來。脈脈發現白憐憐可以用神識感應到方圓幾里的情況,她和阿玉只用在後面跟著就好。
脈脈在心裡唸叨祈禱:二師兄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別讓我的任務出現差錯!
萬幸,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山谷下的兩人,不幸的是,何不為帶人也已經找到了他們!
脈脈擠進人群裡的時候,蕭湖正臉色蒼白地躺在何雨露的膝蓋上,而何雨露看著何不為和這群圍著他們的人,滿臉恨意。
“二師兄!”脈脈忙跑過來。
何雨露一看到他們三人,憋著的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脈脈……”
何不為囂張地說:“何雨露,我看你天賦不錯,這才願意一再給你機會,你倒好,因為一個外人不肯給我仙草,你忘了自己姓甚麼嗎?”
何雨露指著他:“幾年前,我去本家學醫,你便處處為難我,如今更是要搶走我的機緣,我不在乎這些,原本可以給你的,但你不該傷了他。”
“我傷了他又如何?誰讓他多管閒事!你們分支受了本家那麼多的好處,本就該將得到的仙草交與本家,他偏要說是你九死一生換來的,還說我出言不遜,不願給我!這是他自找的!”
何雨露看著他,毫不畏縮:“家主說過,能者居之,我的煉丹天賦遠勝於你!仙草在我手裡未必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何不為又氣又怒:“不過是爺爺閒時隨便說的一句話,你竟然拿來堵我?”
“何不為,家主一向公正,你也不能一手遮天!今日同行的有這麼多何氏子弟,你當真要明搶嗎?我們願意將得到的寶物交與本家是我們的心意,但我們也可以選擇不交!”
“口出狂言,你是要叛出何氏嗎?”
何雨露無法應下此話,只好不答。
確定蕭湖沒有性命之憂,脈脈才有心思問何雨露:“誰把我師兄傷成這樣?”
聞言,對面人群裡有個手握大刀的中年人站了出來,何雨露拉住要過去的脈脈:“別去,他很厲害。”
脈脈輕輕推開她的手,幻世裡,無名教了她十年的劍法,今日,就拿他來試試吧!
脈脈氣勢洶洶地往前走,路過白憐憐時突然一停,來了句:“萬一我打不過,你一定要及時救下我。”
何雨露和阿玉:“……”脈脈你的氣勢和這句話很不搭。
一個沒甚麼名氣的小姑娘根本不被對方放在眼裡,眾人空出場地,等著她被快點打敗。
結果,他們等出了個意想不到!脈脈的劍法行雲流水,變幻莫測,面對對方氣勢萬鈞的刀法,竟勢均力敵。
何不為朝著手下點了點頭,人群裡,一個瘦高的男人回應了他。在脈脈又一次盪開大刀回身時,他手裡迅速甩出幾塊紫色的暗器,朝著脈脈劈臉砸去。
脈脈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我出息了!他們正面根本打不過我,只能用卑鄙的陰人手段!
第二反應才是:前有狼,後有虎,她躲不過啊!
關鍵時刻,白憐憐出馬!碎星劍接住那幾塊暗器,轉了彎,一股腦重新朝那人砸了回去!一瞬間,人群裡傳來噼裡啪啦的爆炸聲還有眾人的咒罵聲!
脈脈也趁機將那刀客打敗!
脈脈高興又驕傲地揚了揚頭,朝著何不為鄙夷道:“暗箭傷人,卑鄙無恥!”
眼看脈脈和白憐憐那麼厲害,何不為深知自己不能強來,還是得以何雨露為突破口。他對著何雨露道:“既然是何氏的事,那麼不用外人插手,我與你來一場公平的比試,若你勝了,我便承認你的煉丹術強過我,這九轉淬魂藤就讓你帶走!”
何雨露原本並沒有必須得到這仙草的想法,可蕭湖神魂受損,修為也受到影響,若能以九轉淬魂藤煉丹,能將他醫好自不必說,更能讓他的神魂得到淬鍊,脫胎換骨!
“若我輸了呢?”
“那就乖乖交出仙草,以後也別再來本家!”何不為討厭何雨露,因為爺爺記得這個天資出眾的弟子,並曾提過讓她加入本家,跟在堂兄身邊做事!
說是公平比試,可何雨露根本沒有選擇。脈脈和白憐憐雖然能戰,可對方人多,他們沒有勝算。何況何不為是何氏家主的嫡孫,代表家主的臉面,她不能不管不顧。
“比甚麼?”
“何家人比試,自然是醫術,此刻這條件,便比煉丹吧。諸多同門在場,皆可做個見證。”
何雨露有些不信,比煉丹,兩個何不為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他為甚麼會比這個?總不可能何不為這兩年才能突飛猛進吧?不可能!
正在這時,蕭湖悠悠轉醒,第一句話竟是:“雨露,你……沒事吧?”
脈脈和舞華同時驚訝地重複了一句:“雨露?”之前不是喊得何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