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脈套話系統,對白憐憐態度大變
系統說,蜃妖造的幻境是個好地方,與世隔絕的,她可以趁這個機會再多學點東西。
脈脈深以為然,如今她整日跟別人在一起,獨處的時間幾乎沒有。
系統給她普及了不落山的大致情況,因為是仙山,那裡靈氣十分充沛,孕育了很多天才地寶,隔幾十年便有新的異寶橫空出世。而這次他們剛好趕上參天果的成熟。
“參天果?聽名字很厲害。”
“參天果,顧名思義,參悟天道的果子。”
“這麼逆天?”
“不是說吃了就能參悟天道,而是吃一顆能增加一百年修為,修為高了,能參悟天道的機會不就增加了?”
脈脈:“……我懂了,這個果子在哪兒?你給我畫個地圖,我想要。”
系統反駁:“我以前說的話你都忘了?我只負責提供世界大劇情,釋出任務,不是你的外掛。”
“哦,那你給我講講大師兄從前的經歷吧?”
“你大師兄聞昭,是一個修仙世家的嫡系子孫,可惜天資一般,被庶出的弟弟搶了風頭,他娘嫌他無用,動輒呵斥,你師父忘風真人途徑他家,揚言他是修仙的好苗子,罵聞家家主不識貨,聞昭就跟他走了。”
怪不得大師兄一直刻苦修煉,不過,脈脈問大師兄的過往,卻另有目的,她趁系統不備,突然來了句:“為甚麼我問你白憐憐的來歷,你不能說,輪到大師兄,卻這麼幹脆?”
系統人性化地吼了句:“你……!”
“所以,其實只在白憐憐的問題上,你才有所謂的不能干涉原則,對嗎?”
系統已然被脈脈窺探,只得頹喪道:“是。”
“我發現了你的秘密,你會被懲罰嗎?”
“你自己發現,又不是我故意說的,不會。”
“既然如此,也別再藏著掖著,告訴我參天果的路線吧。這果子又不是沒人知道,我能提前找到可能是我運氣好,你的存在不會因為這樣就出問題的。”
“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系統說得一點兒沒錯,他想讓脈脈以為,白憐憐也有可能不是任務物件從而放低戒心,沒想到脈脈反而用聞昭的過往戳破白憐憐的特殊。從此以後,系統又少了一條能忽悠脈脈的門道。
脈脈已經記住參天果的路線,她心情大好:“統大人,以後也不用欲蓋彌彰了,我知道,白憐憐,很特殊!”
系統竟然冷哼了一句:“你也很特別,我很期待你完成所有任務的那天。另外,鑑於你用人物過往試探系統的行為,為避免再有特殊人物被你試探出來,今後,我將不會再給你提供此項諮詢。”
“……知道了。”本來還想問阿玉的。
系統並不是不希望脈脈思考,只是系統的智商略微不夠,怕脈脈利用這設下陷進,對關鍵人物特殊對待。而在很多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發展,就在一念的真心與刻意之間,天差地別。
脈脈與系統的談話可謂不歡而散,正在這時,脈脈感受到蜃妖的幻境被一股巨大的外來力量撞擊,她在裡面被波及站都站不穩。
“怎麼回事?”
系統不再吭聲,脈脈猜測已經有人離她很近,近到系統沒有把握躲過對方的神識。
又是一陣撞擊,幻境裂開,同時伴隨著阿玉的天籟之音:“脈脈!”
脈脈循聲望去,白憐憐手裡提著碎星劍,明顯剛才的幻境破裂,就是他用劍砍的。
本來是應該感謝白憐憐救她出來,可脈脈腦子裡最先想到的竟然是:他先救了阿玉嗎?
“謝,謝謝。”
她這聲頗有禮貌又帶著微不可察距離感的道謝換來白憐憐一個明顯驚訝的表情。
又是連著幾劍,大家陸續都出來了。看白憐憐那一臉輕鬆的樣子,脈脈覺得這蜃妖的實力,與白憐憐恐怕相差巨大。
最後一個隊友救出來的時候,蜃妖放了句狠話:“我會回來報仇的。”
脈脈覺得不可思議:蜃妖就這樣落荒而逃了嗎?
聞昭身為大師兄,接二連三的遇見妖怪,他還不是打敗妖怪的那個,不免有些自責:“師父特意交代我,一路上要保護好大家,沒想到我甚麼也沒做。”
“大師兄,人各有所長嘛!誰能打就讓誰扛著劍跑前面唄!大師兄你一路上細心體貼,面面俱到,將大家都照顧得很好。”脈脈不光說,還豪邁地去拍聞昭的胳膊。
蕭湖緊接著說了句:“白公子越來越厲害了,這下肯定更看不上天衍宗,回去怎麼跟師父交代?”
舞華要去捶蕭湖:“就你話多!”
脈脈又去拍蕭湖的肩膀:“二師兄,不要管結果如何,只要咱們盡了全力就好,我相信師父不會怪我們。”
舞華想看鬼一樣看脈脈:“你不會被附身了吧?你從前不是一直最想要留住白憐憐的嗎?”
脈脈神秘一笑,不再言語。
經過這次尋找宛丘村事件,幾人深覺江湖險惡,一致決定先辦了正事再說,至於這正事,自然是去不落山尋找引魂木!
全速趕路的時光難免單調,主要是脈脈她變了!
脈脈很奇怪!
這個感嘆同時發生在好幾個人心裡。
聞昭:師妹她不對著白憐憐假笑了,從前都是一副被迫營業討好白憐憐但偶爾忍不住露出真情實感吐槽白憐憐的,但無論如何,她是圍著白憐憐轉的。如今她將目標轉化,而且一分為三,對他們三個關心愛護起來。
蕭湖:師妹不再逢人便誇白憐憐了,而且她不嫌棄他笑容虛偽了,還鼓勵他多笑,告訴他生活不易,想要甚麼本來就該自己爭取,不要太在乎別人的看法,自己開心才最重要!師妹他竟然還支援他多和何姑娘相處!
舞華:師妹她不圍著白憐憐了,而且看到她去找白憐憐,還要拉著她細數白憐憐的缺點,包括但不限於白憐憐冷情冷心冷肺,企圖讓她迷途知返,她本以為這是師妹的新競爭手段,可師妹指天發誓,從沒想過跟她搶白憐憐,修仙之人最重誓言,舞華納悶了,那師妹從前被她撞見的表白是啥呀?
何雨露:她從來沒看透過溫姑娘,以前還以為她對白憐憐與旁人不同,怎麼說生疏就生疏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阿玉:她的感覺不會出錯,水霧澗初遇,她能感覺到溫姑娘對白憐憐的特殊,後來與他們同行,她也明確感受到溫姑娘想讓別人認同白公子的心,如今大家對白公子改觀,溫姑娘卻不怎麼在意了!
白憐憐:……身為當事人,他最有發言權。從前一直對他嘰嘰喳喳,企圖讓他獲得所有人認可的溫脈脈,終於不再煩他了!也不再編造那些喜歡他的假話,而是遵從自己的內心,不爽他就直接翻著白眼瞪他數落他。
半月後,幾人終於降在不落山的入口處。
脈脈差點驚掉下巴:“這黑壓壓的一片都是來歷練的?這麼多人趕集呢!”
何雨露道:“不落山很大的。這些人灑進去,毫不起眼。”
要進去了,脈脈將聞昭,蕭湖和舞華拉到一起,苦口婆心地交代:“你們三個,一定要小心!萬事以自己的安全為先。”
三人聽她這樣說,怎麼聽怎麼奇怪:“師妹,你是小師妹對吧?怎麼一副師父的口吻。”
“別管我甚麼口吻,就記住要安全第一!”
舞華道:“這麼多人一起呢,咱們又不去搶旁人的機緣,順其自然,不逞強,不會有事的。”
聞昭看脈脈依舊沒有搭理白憐憐的意思,主動走到白憐憐身旁:“白公子,師父吩咐過我們,要同你一起,看你取到引魂枝,所以我們還是要一起行動。”
看到白憐憐點頭,聞昭放下心來,一路同行,聞昭早就知道白憐憐的本事,若白憐憐不想同他們一起,立刻就能將他們甩開。師父的吩咐他必定要竭盡全力,就算最後白憐憐還是不同意加入天衍宗,至少他問心無愧。
“大哥!”一個年輕清瘦的男子朝著幾人走過來,他一身白衣,衣袂飄灑,身後跟著好幾個同樣裝束的人。
只有大的修仙門派才會有統一的服飾。脈脈看到大師兄的臉色在這一刻變了,向來溫潤如玉的大師兄,眼裡閃過不耐討厭甚至是憎惡。
脈脈立刻對來人有了興趣,能讓好脾氣的大師兄這樣,此人必定不簡單,而且他叫大師兄大哥,不會就是大師兄凡世家中那個天資遠勝於他的庶弟吧?
果然,聞昭隱忍之下回了一句:“聞荇。”
聞荇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可脈脈眼尖,看到他朝著舞華和阿玉多看了兩眼。
聞荇身後的人上前搭話:“聞師兄,這就是你那個天資遠不如你,曾要搶你修仙機緣,但被師父無情拒絕的嫡出大哥嗎?聽說他拜了個三流師父,進了個末流門派!”
短短一句話,可謂精闢概括,表達了所有。點出了兄弟兩人的關係,家中地位,天資高低,人品好壞。順便踩了聞昭的師門和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