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露和阿玉入隊
離開時間在即,阿玉提出要躲進脈脈的鐲子裡:“我一旦出現在人前,你們進入幻仙境的訊息就瞞不住了,聰明人,不能將寶物顯露人前。”
脈脈聽了不少殺人奪寶的事,連忙點頭表示認同:“對,你太惹眼了。”
同時,她把袖子使勁往下拉,蓋住她能晃瞎別人眼的星辰流光鐲。
白憐憐注意到她的動作,手一揮,鐲子上便籠罩了一層白霧,霧氣散去,再出現的便是一隻平平無奇的普通玉鐲子。
脈脈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對著他的臉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白憐憐,你要不要把劍也放進來?”
“不用。”白憐憐心念一轉,碎星劍便消失在手上,同時,推掌將她晃在他眼前的大拇指拍開。
柳條揮舞出的字顯現在眼前:“準備好了嗎?”
脈脈摸著自己的鐲子:“準備好了。”
如同來時的白光一般,白光過後,耳邊一片熱鬧之聲。
久違的舞華掐手臂:“脈脈,愣甚麼呢?”
好親切的師姐啊!脈脈吸口氣:“師姐,你再掐我我就真的生氣了。”
“你敢!走,那邊竟然有賣神女面具的,當不成真神女,就帶個面具假裝一下吧!”
這個世界的設定,便是神歸於神界,只留下息山神女守護世人,她便是此方世界唯一的神,可惜為加固魔族封印,她神力耗損巨大,陷入長眠,甦醒之日未知。她的存在對世人來說早已成為一種信仰。
雖然是面具,但她是神女的面具,半點不能馬虎,於是面具的造型被千錘百煉,同時兼顧了美麗,強大,仁愛等元素。
就……實在是說不出好看的話。但大家就憑著一股信念,就覺得它最好看。
連向來最重美色的舞華拿起這一言難盡的面具,都要真心感嘆一句:“果然是神女!”
脈脈實在不想把它戴在臉上,自損道:“我覺得自己實在是不配啊!我還是更喜歡原先買那個蛇仙的!”
蕭湖突然從右側伸出個頭:“這蛇仙真妖嬈啊,看那尾巴盤的!”
“師兄喜歡哪個?我請你。”
“你有錢嗎?”蕭湖笑嘻嘻。
脈脈:“……”她一鐲子的寶貝,怎麼變現啊!
何雨露大手一揮:“自然是我盡地主之誼,都來挑!白公子,你喜歡哪個?”
白憐憐搖頭,表示不喜歡面具這種東西!除了他,大家都挑到了喜歡的,大家一同打鬧嬉笑,從仙尊廟出去。
煙花燦爛,燈火通明,人語笑宴,便是連從不合群的白憐憐,也沒說掃興的話,陪著他們,逛到大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舞華邊梳妝邊對著脈脈道:“幸好我們今早就要出發,否則何雨露再在我面前晃兩天,我都沒辦法討厭她了。”
脈脈笑笑:“誰會討厭一個長得好看,又出手大方的朋友呢?”
舞華也頗覺自己對何雨露的敵意不對:“日後若有緣再見,我定會對她好的。”
兩人笑著開門,可這門剛開,那笑就凝固在了臉上,只見何雨露揹著包袱,蕭湖正在與她交談。
聞昭對著兩人招呼:“何姑娘要一同去不落山呢。”
舞華聲音都不利索了:“一起?去,不落山?”
何雨露道:“是啊,我的醫術遇到瓶頸,本就打算外出歷練,聽蕭公子說你們要去不落山,那裡機緣頗多,我早就想去瞧瞧了,從前家裡不放心我,如今和你們一起,倒是能成行。”
舞華對著蕭湖齜牙咧嘴,無聲譴責:“大嘴巴!”
蕭湖這棵牆頭草不過一夜功夫就倒戈了,他笑笑:“多個人更熱鬧,何姑娘對我們如此熱情照顧,大家都是朋友了,便一起走吧。”
聞昭表態:“我沒意見。”
白憐憐從身邊走過:“我也沒意見。”
在舞華的嚴厲瞪視下,脈脈開口:“我,有話說,此去一路兇險,我們怕顧不上你。”
蕭湖立刻道:“我會照顧好何姑娘的。”
“你自己還照顧不好自己呢!”舞華氣得大罵。
何雨露接著說:“你們不用費心管我,我自己能顧好自己。”
脈脈用眼神祈求:師姐,我真的盡力了!別怪我!
獨木難支啊。舞華再是不願,終究拿人手短,她包袱裡還放著昨夜何雨露送的髮簪和麵具呢!
不落山之行,正式多了一人。
幾人到了郊外,準備御劍,何雨露走到白憐憐身邊:“白公子,我聽說你沒有自己的佩劍,剛好……”
話音未落,便被脈脈打斷:“他沒劍,我帶他!”
脈脈一把將白憐憐扯上劍:“走。”
劍光劃過,兩人已不見蹤影。蕭湖感嘆道:“師妹的御劍水平竟一夜之間突飛猛進,可喜可賀啊!”
舞華哼了一聲,只要白憐憐不接受何雨露的贈劍之情,不跟何雨露同乘一劍就行!跟脈脈就跟脈脈吧!
雲在腳下,脈脈俯瞰神州大地,意有所指道:“長得好,真好啊!”
白憐憐回應冷笑。
“你喜歡何雨露嗎?”
“不喜歡。”
“那你直接拒絕人家啊,剛才如果不是我,你真要接她的劍?”
“不是有你嗎?”
渣男!為了兩人的和諧關係,脈脈識時務換個話題:“在哪裡讓阿玉出現?”
白憐憐盯著右前方的層層山脈:“就那裡吧。”
脈脈放慢速度,等身後之人有了行蹤,行至白憐憐所指的山脈,脈脈突然“啊”一聲,兩人一劍,從空中墜了下去。
“師妹!”
“白公子!”
舞華氣得瘋狂跺劍,俯衝而下。饒是幾人加快速度,可有掌控的劍比起“自由墜落”
的劍,速度終究是慢了。
幾人落到山中,不敢停歇片刻,最終在一片水潭邊找到了兩人。
只是,兩人身邊還多了一個十分貌美的姑娘!姑娘期期艾艾,滿臉淚水,我見猶憐。
“這是……怎麼回事?”聞昭上前問道。
脈脈開始背誦擬好的臺詞:“師兄,師姐,剛才我在天上飛的好好的,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道震落此處,白憐憐摔傷了,我就循著水聲帶他來潭邊休息,等你們。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一位正欲輕生的姑娘。”
摔傷的白憐憐:捂住了腿,又十分隱忍地咳了兩聲。
正欲輕生的阿玉:不語,只哭。
一向長袖善舞的蕭湖走上前來,問阿玉:“姑娘,你發生了甚麼事都不能想不開啊!”
阿玉不太會演戲,但她牢記脈脈講的,只哭就好。
脈脈在一旁解釋道:“這姑娘太可憐了,她眼睛看不到,還不會說話。”
幾人大驚,徹底沒了防備,並輪番安慰阿玉。何雨露從儲物袋裡翻出藥箱,要給阿玉治病。
阿玉驚恐地搖頭後退幾步。
許久以後,阿玉似是才相信他們沒有惡意,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寫下自己的遭遇:“我叫阿玉,被一個妖怪擄到這山裡,他怕我逃走,就用妖術讓我不能開口說話,不能雙眼視物,我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前幾日,妖怪的仇家找上門來,他自顧不暇,我才逃了過來。”
舞華女俠亮出長劍:“豈有此理,大膽妖怪,等我去殺了他為你報仇。”
阿玉一愣:沒說還要找“妖怪”報仇啊?
脈脈好心問到:“阿玉姑娘,你知道那妖怪在哪裡嗎?我師兄師姐法力高強,一定能幫你報仇的!”
阿玉搖搖頭,寫道:“不知道,我眼睛看不到,記不住來時的路,他是個很厲害的妖怪,我不想報仇,只想離開這裡。”
看她一副被嚇怕了的樣子,舞華心生不忍:“你家在哪裡?我們送你回去。”
阿玉寫出提前想好的一個名字:宛丘村。當然這個名字,在場眾人,都沒有聽到過。
“這,沒聽過啊?在哪個方向?”
“我家離太陽初升的地方很近,在東邊。”
這也是三人提前說好的,說是東邊,更能讓大家同意暫且帶她一起走。
果然,聞昭道:“不如讓阿玉姑娘和我們一起,不落山也在東邊,可以一路打聽阿玉姑娘的家鄉。”
誰能忍心把這樣一個如此美麗但又瞎又啞的姑娘丟在這裡?但凡你是個人,都不能忍心!
東行之路再添一人。
御劍之時,阿玉下意識要往白憐憐身邊湊,脈脈及時拉住她:“阿玉姑娘,我來帶你。”
白憐憐自覺地去找聞昭。
何雨露還沒忘了贈劍之事,找到機會立刻迎上來,吸取前幾次被打斷話的經驗,這次她直奔主題:“我有劍,送你。”
舞華握緊拳頭瞪著她,阿玉也滿臉嚴肅地轉向這邊:甚麼情況?白公子身邊還不止溫姑娘一個人?
白憐憐也是直截了當道:“不必了。”說完還看了脈脈一眼,顯然是記得脈脈原先的“教導”。
脈脈急得想去掐他,瘋狂地對他使眼色,白憐憐皺眉:“你怎麼了?”
脈脈尷尬地笑笑,對著更尷尬無措的何雨露道:“何姑娘,白憐憐他對誰說話都這樣,你別介意。”
“沒事。”說完,她便先一步御劍而起,蕭湖立刻跟上。
脈脈忍住暴脾氣,耐心地教白憐憐:“你下次不要這麼生硬地拒絕別人,尤其是女孩子,你要先感謝人家,再委婉地拒絕。”
白憐憐面無表情地走到聞昭身後,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他如今是有劍的主,隨時能自由飛翔,脈脈不敢對他太兇惡,只得深吸一口氣,帶著阿玉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