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仇舊恨 但加布裡是個十足的瘋子。
孟星被劫走的訊息很快就?傳到?聯邦指揮中心——加布裡命人?放出來的。
先前追隨孟星的反叛軍得?了訊息紛紛趕往加布裡的臨時基地。不過兩日, 加布裡的勢力?便又擴大不少。惹得?聯邦政府愈發?軍心不穩。
這兩日加布裡每天都?提出和她合作?擊滅聯邦政府軍。只要兩人?聯起手來,那聯邦便脆得?如同紙糊。
可孟星沒有明確表態,每次都?尋了藉口敷衍過去。
孟星又休息了兩天。不過她也沒閒著, 一直在派人?打探姐姐的下落。第四天, 見加布裡的手下總是支支吾吾想說甚麼, 就?一把扯著人?的領口將其拉過來,垂眸冷眼?道:“憋的甚麼屁?快說!”
那個手下猶猶豫豫, 吞嚥好幾?次, 模糊道:“人?找不到?了。”
孟星一怔:“甚麼意思?”
手下說完破罐破摔地洩了口氣,清了清嗓子,大聲說:“你打聽的那個人?, 死了。”
……
這人?尾音還沒落地, 就?被孟星握著領子重重一擊,丟在地上, 摔起一片灰塵。
孟星坐在寬敞的椅子,單手扶額,半晌不語。
良久,才慢吞吞輕聲嘆了一句:“解釋。”
“啊?”加布裡手下沒聽清。
孟星微笑著,語氣不詳:“我讓你, 從頭?到?尾,給我解釋清楚——我姐姐, 是怎麼, 怎麼不見的。”
手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語速飛快:“孟恩安撫師被聯邦的人?抓走關在監獄裡。這件事星網上可以?查到?錄影。”
“後來首領派人?去救, 可沒想到?聯邦那邊的人?竟然炸燬了整個監獄。”
“我們趕到?的時候正好爆炸。整座監獄,沒有,沒有檢測出活著的生命體。”手下越說聲音越小, 還時不時悄悄抬眼?觀察孟星的表情,生怕這個傳說中另一股反叛軍勢力?的首領忽然發?怒把他殺掉。
孟星靠著靠背,眯上眼?,輕輕嘆著氣。格外平靜:“這樣啊。”
“聯邦……聯邦……”她唸叨了兩遍,一股笑意從鼻腔漏出。
“我知?道了。”她緩緩睜開眼?,緊盯著前方,喉音晦澀:“新仇舊恨,得?一起算啊。”
-
“你是使者?”加布裡晃著腳鏈,看著不遠處跪在地上的小孩兒。
那小孩兒實在太小,甚至還沒有變聲,分?不清男女?。
“...是的,大人?。”小孩兒囁喏道。
加布裡嗤笑一聲,命人?接過小孩兒遞出的一次性通訊器後,揮揮手將小孩兒放走了。終端通訊已經被切斷好些天了。
這些日子他與聯邦之間的談判都?回到?最?原始的方式。
不是加布裡是個十足的瘋子。
為了把聯邦的人?激怒,每次他都?將使者毆打一頓再放走,或者乾脆殺掉。
不過聯邦也算沉得?住氣,沒有踏出安全區。竟還放出一個家人?是e區出身的小孩兒,也夠可恥的。
反正只要再拖一拖,各外區被擊散的軍隊集結加上邊境守軍趕回來,那兩邊的陣仗便不會是現在這樣不相上下了。
所以?聯邦拖得?,加布裡拖不得?。
時間就?是一切的加布裡自然急。否則他絕不會將孟星這個完全不可控的傢伙弄出來。
聯邦那些人?沒有挖到?孟星身上的秘密,他可知?曉。
若是她發?現真相……
但加布裡是個十足的瘋子。
沒有本錢還想獲得?勝利,就?得?賭。
即便輸了,大不了就?是死。加布裡或許不怕死。他最?怕無聊地活著,也怕仇恨無處安放。
沒有人?比加布裡更懂仇恨!
他仰躺在新換的沙發?椅上,闔著眼?,腳踝一晃一晃。悠然自在。
十幾?分?鍾後,下屬來見。
“首,咳咳咳,首領....”下屬勉強撐著身體跪在地上,一句話沒說完,便咳出一口鮮血。
稍微抬頭?,只見滿臉傷痕,一隻眼?睛腫得?看不出本來的形狀。脖子上一道青紫掐痕,能想象到?傷人?者掐他時幾?乎捏斷了他脆弱的骨頭?。
“怎麼樣。”加布裡瞥了他一眼?就?扭回頭?繼續躺著。
下屬擦了擦嘴邊血,指甲縫都?被紅色侵染透:“孟星首領她,她很憤怒。”
加布里語氣帶著幾?分?笑意,“這個看得?出來,說點我不知?道的。”
下屬聲音虛浮,感覺五臟六腑被揍得?移了位,這會兒正爭先恐後從他喉嚨裡噴出來。
“她,她說要找聯邦報仇。想問您合作的事,還,還作?數嗎?”
加布裡食指有節奏地敲擊椅子扶手,“嗯,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啊對了,那兩個沒用的傢伙呢?回來沒有?”
下屬知?曉他說的是塞洛斯和卡瑟,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塞洛斯將軍回來了,卡瑟隊長他,暫時不知?去向。”
加布裡沉思片刻,緩聲道:“嗯,有塞洛斯一個,也差不多夠了。”
食指頓住,加布裡情緒變化極快,似是想到?了甚麼愉悅的事,忽地坐起身來,目光如炬,眼?白泛紅瞳孔放大,亢奮中一絲搖搖欲墜的癲狂。
“去請孟星過來。”他舔了舔下唇,“告訴她,明天進攻守備區。”
-
戰區巡邏越來越緊,哪方的人?她都?不能信,帶著奎尼繞來繞去,等總算繞到?諾維恩莊園時,發?現那裡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偌大的花園,曾經昂貴稀罕的樹被燒個精光,只剩一堆枯枝。遠遠望去,莊園城堡的玻璃也碎得?碎沒得?沒。
大門敞開,地上還散落著一些零碎的星幣。
知?曉這裡也沒了,孟恩略有失望,可也來不及傷懷,馬不停蹄就?帶著奎尼離開,尋了個廢舊的房子歇腳,準備下一步計劃。
中心區的大部分?電力?都?停了。
也不知?怎麼,按照先前中心氣象部門發?布的預告來看,這幾?日應該是風和日麗,氣溫回暖。
可從昨天開始天空就?開始飄起大雪,下到?今天也沒停。
孟恩巴拉著奎尼燃起的火堆,玩笑道:“看來聯邦裡就?沒幾?個做事,連氣象都?不準。”
兩人?不敢在一樓燃火,怕外面的巡邏兵瞧見亮光,只好躲進陰冷的地下室。
火堆才點燃沒一會兒,溫度還沒升上來。看著孟恩口中撥出的冷霧,奎尼急得?都?想把大動脈劃開讓她喝口熱的。
“幹嘛總看我?我臉上有東西?”火光晃得?她面上忽明忽暗,不過聽聲音,她似乎並不焦急失措,依舊沉穩得?很。
和當初奎尼在診療室認識她時沒甚麼兩樣。
瞧著她連呼吸都?不亂,奎尼焦躁的心也安定不少。
不過讓她吃了苦的愧疚還是在他心頭?揮散不去。奎尼失落地搖搖頭?:“沒,就?是覺得?,對不起您,沒能照顧好您。”
孟恩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無聲安慰。
享受著她一如既往的溫柔,奎尼終於堅持不住,將下唇咬個稀爛後,自暴自棄道:“我,我想跟您坦白一件事。”
孟恩扭頭?看他,眼?神平靜,似乎不覺得?他能說出甚麼驚天的訊息來。
閒聊似的問道:“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