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懺悔室 和好友的妻子
孟恩沒?有去咬他的腺體。而是伸出手輕撫上去, 試圖壓制他體內紊亂的資訊素。
自從?那日在禁區外遇見卡瑟之後?,她便猜到,他是塞洛斯派來監視自己的。
一個alpha被咬破腺體本就十分恥辱, 看他的狀態還有理智尚存, 在這狹窄的懺悔室裡, 被好友生前的伴侶咬破腺體安撫,事後?回憶起?來, 該如何面對?
看在卡瑟人還不錯、這些天在賽場執勤也沒?有對那些外區人冷眼相待的份上, 她願意費點力氣,保留他的尊嚴。
現在她調動物質還算熟練,僅憑面板接觸大概可以安撫成功。
孟恩的手指緩緩握在他頸側, 闔上眼稍稍用力。
“唔....”卡瑟身體一凜, 在聽到自己發?出如此丟人的聲音,連忙咬住下唇, 可那夾著?冷杉味道的痛哼還是從?唇縫鑽出來,融進晶瑩的涎水向下流淌。
他和塞洛斯不一樣。
塞那家?夥每次被她安撫時,恨不得叫吟到全世界都?知道。若不是高檔公寓的隔音太好,說不準樓上的卡瑟都?會找管理員投訴他擾民。
他十分迷戀孟恩的親密對待,是以有時即便不在易感期也纏著?她, 不顧身體能否也要讓她給他安撫。渴望著?達到靈魂的深度相交。
平時也總是變著?法地討好她。
他給自己置辦的主夫圍裙被胸肌撐爛了?兩條。見面就想著?擁抱親吻,讓她身體上下都?習慣他的唇。企圖讓孟恩也沉溺於肢體相觸的快慰當中。
成日裡面上冷若冰霜, 威嚴冷肅, 一回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甚至還揚言最大的夢想是給她做一輩子飯。
悶騷極了?。
卡瑟這人倒是表裡如一。一雙黑眸像被丟在清泉中浸潤過一般, 顫動間散著?透明的水花。
即使?緊蹙的眉頭昭示著?他的疼痛與脆弱,但那雙眼睛裡一絲對她的抗拒都?沒?有,相反還帶著?幾分綿密的柔意與感激。
他是個好人。孟恩下意識想到。
安撫起?初很順利, 卡瑟只是受不了?體內資訊素與孟恩注入的物質的對抗,痛得他手臂青筋泛起?,幾近無法呼吸。
可他已經靠在牆角,退無可退,只得伸手抓住孟恩的手腕,像是在阻止兇手施暴,扒開這令他窒息的來源。
但他的力氣卻沒?有一絲向外,故而倒是顯得像讓愛人對自己更加粗魯一些,在享受這種?‘特殊’的親密方式。
孟恩手腕被他捏得有點疼,輕輕轉動一下,指甲剮蹭到他的腺體表面。
“哈...別...”卡瑟雙腿猝地迅速擺了?幾下,像是在案板上掙扎。
安撫至中途,他身體裡的資訊素忽然爆湧,孟恩詫異了?一下,暗歎果然是塞洛斯的好友,資訊素水平也是強得變態。她不能在這個時候中斷安撫,只好手上用力,將人死死按在牆角,不讓他掙脫開來。
“放,放開...呃啊...”卡瑟雙頰紅到滴血,嘴上說著?推搡的話,卻偏過頭將後?頸暴露出更多,讓孟恩更好地掐住他的脖子。
他的葬禮服徹底散亂,衣襬堆疊在腰部,像一層層黑色的海浪,隨著?他的顫抖不斷變換著?形狀。
這身禮服莊嚴肅穆,貴族階層出席葬禮時常穿的款式。
本用來悼念好友的衣裳,此刻上面卻浸著?點點從?他口中滴落的溼潤的涎水。
可憐極了?。孟恩搖搖頭,再度闔上眼,定心不再被他好聽的吟聲分散注意力,聚精會神?繼續安撫。
“救...不行...不行...孟恩,輕點...”
孟恩的物質在卡瑟體內掀起?滔天巨浪,叫他痛到失神?。
卡瑟知道孟恩是在盡力幫他,於是他斷斷續續擠出求饒的話語,用示弱讓孟恩能夠減少一些他的痛苦。
孟恩也很給面子地稍微收回些力道,緩緩輸入物質,安撫混亂的資訊素。
卡瑟睜開猛顫的睫毛,穿過眼中的水霧望向面前的人。
她的面龐是那樣平靜,這般激烈的安撫,也只是讓她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起?,彷彿這場安撫對她來說只是一件信手拈來、不值一提的小事。
眉眼很清秀,有一種?舊時代的古典美。嘴唇顏色算不上鮮紅,唇瓣柔軟線條清晰...
可能是最近護衛隊工作太忙,也可能是塞洛斯死訊的打擊,她這兩天瘦了?一些,前些日子臉頰上多出的肉都?消失了?。
就那麼想念他嘛……
就那麼愛他?
也是,當她在外城時,塞洛斯便與她相識了。兩人一起經歷那麼多,她怎麼能不愛?
卡瑟忽地鼻頭一酸,喉結滾動,雙手攀上她纖瘦的肩膀,將她拉扯下來。
忽地一下,孟恩猝不及防跌在他胸前。她也穿著黑色的葬禮袍,身體塌下來禮服也跟著?鋪在他身上。
卡瑟痛得滿臉是汗,唇上屆時溼潤的涎水。
他用盡全部的理智,儘量輕柔地雙手覆上她的側頰,仰著?頭,盈著?水光的黑眸哀求地望著她顫聲道:“沒事的,孟恩,我不疼,你,就按照你習慣的方式來吧,我沒?關係的……”
“你快些,就能,早點,早點結束……我,怕你太累了?……”
孟恩右手扶著?他懺悔室的牆壁,將他擠在中間,低眸看著?卡瑟溫潤的黑眸,心頭微動,緩緩吸氣又吐出。鼻尖都?是清新好聞的冷杉木香。
這麼善解人意,真?是,真?是讓人想對他更粗魯些……
孟恩抿唇,附身貼近,左手扣著?他的修長脖頸,再也不留情面地發?力,鋪天蓋地將‘資訊素’輸送過去。
卡瑟的氣管彷彿被切斷一般,發?出微弱可憐的喉音。淚珠連成串從?眼眶淌出來,雙手緊緊撫在她耳畔,顫抖著?湊近,最後?停在她唇邊一厘米的位置,不敢再繼續冒瀆。
她的身上沒?有能被識別的資訊素,可那屬於異性的體溫卻透過觸感傳到他的掌心,他的鼻尖。
好,好想舔她的唇。
寬大的葬禮服袖子垂到手肘,小臂露在外面,滲出一層激動的汗霧。
他噴出幾道短促又滾燙的鼻息,最後?哆嗦著?胳膊,湊上去——吻上了?孟恩的臉頰。
他不敢。
他不敢吻她的唇。
這是摯友的葬禮。
她是摯友的伴侶。
他不能。
臉頰的觸感是那般柔軟,卡瑟像是忽然重新得到呼吸的權力,滿足地嘆息一聲,閉上雙眼,將眼眶中暈滿的淚水擠落。
[願塞洛斯·達勒靈魂永伴神?明身側]教士們?整齊肅穆的誦詞唱畢。
一切安靜下來。
卡瑟也脫力似的向後?仰倒,磕在牆壁上,‘咚’地發?出一聲響。
孟恩緩緩鬆開手,揉了?揉鼻子說:“結束了?。”然後?給那被她捏到紅腫的腺體貼上抑制貼,囑咐:“回去打幾針——”某型號的高階抑制劑堵在嘴邊。
她想起?禁區製造工廠裡的那些無名屍體,最後?攆著?舌頭輕嘆:“你的易感期症狀明顯,腺體比普通alpha脆弱,我再給你安撫幾次,會沒?事的。”
卡瑟眼睛半睜著?,恍惚地點點頭,伸手擦了?擦溼漉漉的下巴,道:“...好,我,知道了?,謝謝...”
還真?是虛弱。
不像塞洛斯,那家?夥被安撫之後?,只要一兩分鐘就生龍活虎地再度攀纏著?她,撒著?嬌讓她再多親親他。沒?完沒?了?的。
孟恩忽然蹙緊眉頭。
……今天似乎想起?他的次數太多了?,這可不太好。
罷了?,今天是他的葬禮。
是該悼念。畢竟他明裡暗裡給予的幫助不少。
她整理好葬禮服,推開懺悔室的門,望向達勒家?老?宅的方向,眸色晦暗不明。
願你安息。
塞洛斯。
-
葬禮結束了?。
眾人面上掛著?虛假的哀慟,道別達勒老?家?主。而他們?剛一離開達勒家?老?宅,面上的悲傷就變戲法似的收起?來,換上不屑或是幸災樂禍。
前途光明的alpha,如今只剩下屍體都?沒?有的衣冠冢。
國?王親賜,特追封塞洛斯公爵爵位,無上的榮耀!
晚上回去之後?,孟恩讓卡瑟下來95樓,她準備再安撫一次幫他平穩度過易感期。卡瑟卻無論如何也不肯,猶豫著?問,去他的96樓可以嗎?
孟恩倒不在乎地點。平安公寓的廣場,偏僻的小巷,安撫所的診療室,抑或是家?裡,對她來說都?沒?甚麼區別。
卡瑟晚上再次被安撫時明顯比白天清醒不少。理智回歸,人也害羞起?來。
到最後?蒙著?眼才敢接受安撫治療。
孟恩打趣,他卻解釋說以前都?是注射抑制劑,沒?有接受過的安撫師的治療,今天是頭一次。
行吧……
此後?三天,每晚下班回來孟恩都?會去96樓給他做一次安撫。
兩人越來越熟悉,卡瑟接受安撫時也不會像剛開始那般生澀。
不過他依舊害羞,似乎習慣在昏暗的環境下接受安撫,他總是要求關掉所有照明,在幽黃的壁爐火光下,一次次得到撫慰。
許是失去好友心情波動太大,卡瑟此次易感期持續得很長。
後?面幾天,卡瑟見孟恩自己回家?,提出讓孟恩搭乘他的私人載具和他一起?走。
孟恩圖省事,便像之前和塞洛斯相處時那般,讓卡瑟在基地外等著?,她走過去,然後?兩人一同回家?。
短短七天,卡瑟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在知道她喜歡食物後?,還開始研究起?菜譜。
白天若他去別處巡邏,偶爾還會給她發?訊息,詢問賽場那邊有沒?有發?生騷亂,完全忘了?有無數計程車兵可以向他彙報。
塞洛斯死後?,原本的工作被派給別的護衛隊首領,不過那些首領沒?有他的能力強,需要用幾倍的兵力才能做到塞洛斯負責的事。
因為塞洛斯隕落得太過突然,聯邦沒?有立即下令任命新的總首長。
護衛隊各首領都?盯著?總首長的位,彼此間暗流湧動,沒?有了?往日和諧的氣氛。
卡瑟對權力並無太大欲望,一直以來行事不爭不搶。只想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所以也沒?有在這場基地首長的爭奪中受到其?他首領的針對,依舊過得如魚得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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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大賽進行到後?程,目前只剩下五十個參賽者。其?中四十三位來自中心區內城,七名來自外區。
而貧瘠薄弱的F區,只剩奎尼這一根獨苗。
訊息傳回F區,老?家?黑瓦部整族歡慶,特地籌資搞到一個老?式二手終端,給他發?來賀電。
奎尼看著?光屏那段熱淚盈眶的族人,心裡也泛起?波瀾,重重點頭,承諾一定會拼死進到前十。
奎尼的眼眶、嘴角,都?掛著?青紫的傷痕。部落長揉了?揉老?花的眼睛,心疼地囑咐他保重身體。
奎尼感動道了?幾聲謝。
切斷通話後?,歡欣的熱鬧瞬間消失,屋子裡重歸寂靜。方才的喜悅與驕傲漸漸消散,湧起?令人心頭髮?緊的失落。
他靠在簡易的單人床邊,晃晃腦袋,再度喚醒終端,手指在那個熟悉的id上停滯半晌,才鼓起?勇氣按下去。
最後?的對話還停在七天前。
塞洛斯首長葬禮那日。
他聽到參賽者間流傳的蜚語,說,說孟恩安撫師勾引了?塞洛斯長官,他們?之間有一腿!
‘孟恩安撫師是溫和體alpha,omega肯定看不上她,所以她就耐不住寂寞去勾引alpha,還挑中了?最優秀的塞洛斯長官!’之類的話。
奎尼聽到後?氣得想衝上去將那人打死。可他依舊沒?敢。
走到這一步,馬上就能留在中心區了?,他無法做出這麼衝動的事。
於是他回到宿舍後?對著?神?明祈禱,祈禱他下輪比賽和那人分配到同一組。
但孟恩和塞洛斯關係親近,是事實?。
他偷偷看見過,塞洛斯長官的載具停在基地外一條小路旁,沒?一會兒,孟恩安撫師就緩步走過去。塞洛斯長官從?載具下來,一把攬住孟恩安撫師,將她牢牢抱在懷裡。
那種?濃烈的情感,即便隔著?幾十米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而且——塞洛斯長官還抬起?頭,朝角落裡的奎尼望來,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接著?便揚起?笑?容親暱地拉著?孟恩安撫師一起?坐上載具離開。
雖然奎尼也崇拜強大的alpha,但不可否認,得知塞洛斯長官隕落那晚,他竟然產生一絲詭異的欣喜。
……幸災樂禍嗎?
太低劣,果真?,他從?裡到外都?如此卑劣不堪。
他就該離她遠遠的!
看,葬禮那天發?去的慰問訊息,她到現在都?沒?有回覆!說不準就是看穿他醜陋的心思,不想再搭理他了?!
奎尼胸中的沉悶越結越濃,開賽日那日神?明顯靈,他和那個亂嚼舌根說孟恩安撫師壞話的alpha分到一組。
最後?那名alpha連求饒棄權都?沒?機會說出口,被打得半殘抬出場外。
奎尼臉上的傷也是這麼來的。
進到前五十那天,欣喜若狂的奎尼本想給孟恩安撫師發?去訊息,可見到塞洛斯長官葬禮那日訊息還沒?有被回覆。
他的勇氣又瞬間消失殆盡。
深夜,他蜷縮在床角,又開始一遍遍翻看著?他與安撫師店的聊天記錄。
三天後?就是競逐前二十的半決賽。
等,拿到更好的成績再聯絡她吧。
那時,她就不會這樣嫌棄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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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恩所在的安撫組也在為三天後?的比賽做準備。
回覆完卡瑟日常關心訊息後?,一條消失許久的終端id彈出。
萊西墨:[甚麼時候來?]
作者有話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