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底是誰 一想她和陌生人在狹小出租房……
“長官大人，晚上好啊！”孟恩開啟房門對著門外的塞洛斯禮貌笑笑。
塞洛斯來到外城執行任務，避免引起注意換了身常服。白色棉質t恤，還有遮住上臀的深灰色毛衣外衫。看上去比白日穿著肅穆的護衛隊制服時柔和許多。
他微微頷首算作回應，朝屋裡打量了一週。
孟恩讓開位置，“啊，快請進。”
關好門後拿起小桌上的一瓶清水遞給他，“長官喝水？”還好那紅毛鎖匠沒喝，不然她還真沒東西招待。
塞洛斯瞥了一眼，搖頭道：“不用了。”
走進去站在床邊背對著孟恩，胸膛起伏，喉結上下滾動。呼吸都帶著幾分黏膩的潮溼。
剛要張口說甚麼，鼻翼微動，意識到不對勁，皺眉沉聲問：“你這裡，為甚麼有omega的資訊素？”
這味道獨特且高階，不可能屬於生活在骯髒簡陋地方的下等居民。而且還摻雜著一股令人頭腦發昏的魅惑韻味，絕非尋常的omeg息素！
孟恩也跟著嗅了嗅，無辜道：“嗯？是嘛？我怎麼聞不到。可能是其他房間住戶的吧。”她當然聞到了，是628水晶蘭的淡香，還有一點若有似無的玫瑰香。
塞洛斯本來還算和緩的眼神逐漸冷漠，轉過身與她對視，語氣冷硬：“我勸你講實話，不要拿我當傻子。我在執行任務，沒時間和你閒聊。”
孟恩看著他幽深的藍眸沉默幾秒，‘嘖’了一聲，復又笑道：“不愧是中心區最年輕的上尉，甚麼都瞞不過您。”
見她如此說，塞洛斯雙唇微抿，右腮動了動，緩吸口氣認真等她解釋。
孟恩利益周全地指向那出場頻率很高的小摺疊凳，問：“長官要不先坐？”
塞洛斯默不作聲，目不轉睛看著她，完全不給她分散注意力或者耍小聰明的機會。
孟恩只好癟癟嘴，眉頭輕皺，聲音壓低幾分，慢聲解釋道：“嗯。的確有omega來過。”
果然。。。
孟恩：“是我瞞著安撫所，偷偷接了私活。”
她難過地打量一圈簡陋的屋子，“長官也看到這的條件。我很缺錢，工作不久薪水並不高，剛來中心區各種開銷也不少，每個月還要給老家的親人攢錢。這不，馬上冬天了，現在都沒錢買燃料。長官大人，我也是為了早日賺夠錢回老家和家人團聚。”
“這點我與您說過，長官大人，我只是想賺錢而已，絕對沒有騙人。您若不信的話，我可以發誓。”
孟恩其實不大會撒謊。萬不得已之時，只能挑挑揀揀說點能說的應付過去。反正她的話句句是真，說著也不心虛。
塞洛斯凝眸盯著她。順著她的目光又環視一圈這終年不見陽光的地下窄小單人間。瞧見衛生間門口發黴杆子上掛著滴水的素樸黑袍。偏過頭又看到她老土的睡衣……
確實很窮。
“暫且信你。”
孟恩鬆了口氣，眯眼笑道：“長官還想盤問甚麼？我悉數道來，絕不隱瞞。”
“沒——等下！”塞洛斯似又發現異樣，語氣再度凝重。
孟恩眨眼，“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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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少年亢奮地低聲驚呼，“你嫌我吵？！”
“嗯。閉嘴。”另一道毫無起伏不似真人的聲音回道。
幽黑陰暗的配電室，只有頂棚一盞時亮時滅的小燈泡照明。配電室比孟恩浴室小上許多，還有一個礙事的木箱堆在一旁，更顯逼仄。
628似乎非常討厭與陌生人接觸，貼在牆邊，與菲爾德保持一條小臂的距離。
還好孟恩當初圖便宜租了個位置偏的房間，-599旁邊就是配電室。
剛看完塞洛斯的訊息，她就讓菲爾德搞開配電室的門，直接打包將兩人塞了進去。
撬鎖時生死時速，走廊轉角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
幸虧電梯今天爭氣，開門時卡住，塞洛斯生疏地掰電梯門又花了一會兒時間。否則她說不定就要和兩個逃犯被塞洛斯堵在配電室門口。
配電室擁擠陰冷，還有股常年接觸不到新鮮空氣的黴味。菲爾德簡直無法接受自己被困在這種地方。
嘴巴像租來馬上就要到期似的，連連抱怨，說個不停。好在他還知道輕重，沒有大聲嚷嚷引得別人發現。
菲爾德藉著偶爾閃爍的黃光看向628，好奇問道：
“哎，說真的，你那項圈兒咋來的，犯了甚麼罪能被套上這種鎖？”
“我還沒見過這種防衛等級控制的罪犯呢，你給我講講唄！”
“唉，上次本來要揚名立萬了，結果安全域性就給我發了個九星幣的懸賞令！九星幣！？呵呵呵，侮辱本少？！”
“還是怪那個公爵家的傭人！倒賣甚麼不好賣紅酒！不對，還是怪弗布朗公爵自己，家裡東西都看不住！你說說這事怪誰？”
628靠在牆角，虛空望著對面，對耳邊的嘈雜聲毫不理會。
菲爾德也不介意，一股腦地說著：“哎！那女人對你挺好的，是你伴侶？她是個beta吧！”
“嗯。”
“甚麼？”
“她對我很好。”
菲爾德撇撇嘴，莫名產生一股醋意，“本少看得出來，何必再炫耀一次。”又噘嘴嘟囔：“剛才嚇得跟兔子似的，現在又一副死人樣，還挺能裝的。”
也許單身狗見人秀恩愛心中不爽，菲爾德抱著胸坐到木箱上，語氣不善，“你這鎖，我要是解不開怎麼辦？你戴著這麼厲害的鎖，犯的罪不小吧？繼續和她在一起肯定會害了她。”
看628聽言垂眸不語，菲爾德得意一笑，低頭扣著指甲繼續冷嘲熱諷：“我看你就是隨便捉了個老實人，誆騙人家給你賣命。她一個木訥的窮beta，你要是真為她好，就該早點離開人家。”
“啪——”燈泡滋滋響了兩下，啪地一聲徹底熄火。
菲爾德無語扶額，“甚麼時候能出去！這個呆beta好囉嗦，我只是接了她的活兒，又不是賣給她！”
菲爾德不停抱怨，沒有看到漆黑的配電室角落，緩緩亮起兩顆泛著綠光的豎瞳。
628脖頸浮上一層黑紋，腮後面板似魚鱗般緩緩翻動，肩胛骨凸起，翅膀模樣的東西頂出來，幾乎要把睡衣撐破。
詭異恐怖，像一隻不倫不類的怪物。
他慢慢抬起刀尖般鋒利的五指，朝著菲爾德的腦袋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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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恩處變不驚，“怎麼了長官，還有甚麼問題嗎？”
塞洛斯眼神有些不自在，短促地撥出一道鼻息，慢吞吞道：“你，接的私活——多少錢一次？”
孟恩緩緩將胸口憋著的氣撥出，“啊，你說剛才走的那位客戶。一次五千星幣。”
比安撫所扣除中間費用後到手的佣金高。這個數目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塞洛斯聽後皺眉，“我給你五萬。”
“你以後，不要接其他人的單了。”
孟恩眼睛慢慢放大，“長官？您的意思是....”
塞洛斯點頭，“嗯，安撫治療的確要比抑制劑有效。你還不錯，我懶得費心再找一個合適的安撫師。”
“而且，你手上還有我的...那個東西。”
“讓你生活過得好些，也省得你日後窮到不守信用，把影片賣到暗網上換錢。”
孟恩若有所思點點頭。原來那影片還能賣到暗網上換錢呢……
孟恩故作為難嘆氣道：“我接的私活，都不是安撫所的患者。您去過我們那兒...為了避嫌我可能無法接您這一單。”
“但是，我相信您不會把我告發的！”
“而且我答應您，以後不接私活違反規定了。給您做安撫例外，算是報答您的恩情。”
孟恩抬起手腕晃了晃，“長官大人，以後易感期到了就終端呼我。”
“明天。”塞洛斯不自然地整理毛衣，露出裡面的t恤，腰部的布料鼓出來一些，應該是配槍貼著面板系在那裡。
槍支這種金屬物會被體溫焐熱……她下意識想到。
見孟恩定定看著自己，塞洛斯錯開眼神繼續道：“我的易感期還沒過。明晚七點，你下班後來找我。地址稍後發你。”
合著下了班還要再上班。孟星，以後別闖這種一億三千萬的禍了，答應我，好嗎？
“好的長官！”孟恩爽快應道。
塞洛斯沒有捉到那個九星幣的罪犯得回去覆命，不再多磨蹭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又轉過身，看著門內那個僅僅半天沒見就讓他思念到渾身發癢的beta，一句晚安在嘴邊繞了三圈，最後卻只是僵硬地道了一句：“別遲到。”
孟恩笑著點頭，稍稍抬起手玩笑地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哄小孩般對塞洛斯耐心說：“知道了~長官大人。”
塞洛斯面上忽地泛上一陣潮紅。喉結吞嚥，幽藍瞳孔快速閃動兩下。恍惚抬起右手，伸向孟恩——的肩頭，輕拍了一下，“有灰塵，注意個人衛生。”
說完就迅速轉身，不做停留離開了平安公寓。
真窩囊！
孟恩不放心，等他走後立刻又坐電梯跟到一樓，遠遠看到那個穿著灰色毛衣開衫的男人騎上一輛黑亮炫酷、線條流暢的核動摩托，才鬆了口氣。
塞洛斯騎上摩托，戴上頭盔撥開護面，將右手攤開，掌中赫然躺著一根銀色長絲。
他陰著臉嗅了嗅，隱隱聞到那股獨特的omeg息素。接著將頭髮裝進一個透明袋裡妥善收好。
他要看看究竟是誰，能到她家裡去，享受她的安撫。
塞洛斯只要一想她和陌生人在狹小的出租房裡，在那張並不寬敞的床上。呼吸相交！肢體相碰！就悶得心臟發痛！
可他又控制不住，自虐般一遍遍去想象。
最後恨恨地撥下護面，以不要命的速度疾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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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恩連忙回到負五，快步走到配電室前，卻見門虛掩著。
兩灘深紅色的血液詭異地從門下溢位。
！
“你回來啦！”
孟恩聞聲回頭，忽地被人撲住向後踉蹌兩步。
628？
他抱住她，面色慌張：“你終於回來了！我好害怕！”
作者有話說：
小場面，不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