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血
格魯特臉色肅然的快速朝外走，他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打通亞蘭斯州檢察院的電話，幾經問詢之後，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如謝菲所說那般，陶特先生的律師已經向聯邦最高法院提起申訴。
據同事透露出的訊息，從對方律師申訴的證據看，對方勝訴的可能性非常大，這對於他和艾伯特檢察官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
他結束通話對方的電話，身體頓感虛軟無力，內心如驚濤駭浪般的翻湧。
檢方蒐集的資料資訊昨天上午才對外公佈，下午可以查閱參考。
他想不明白一夜之間，謝菲到底透過甚麼方式準確找到如此隱蔽的關鍵點，按照他們原有的設計，對方甚至連百分之一的文件都無法查閱取證。
縱然格魯特滿腹疑慮，此時也只能暫時放下，他回到座位，看向謝菲怡然自得的表情，他終於收起心中的輕慢，面色嚴肅。
“謝菲，對於M國司法您應該有一個很深的認識，哪怕陶特無法作證，只要是地方大檢察官和大陪審團達成協議的案件，95%的機率都會判刑。”
“您的當事人如果拒絕認罪，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場官司只會長時間的拖延，史蒂夫先生可能要面臨長期滯留M·國，根據我們調查得來的訊息，史蒂夫先生的財力無法支撐到他等來的結果，謝菲相信你懂我的意思。”
他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從容淡定，暗自觀察對方的神情舉止，希望能透過蛛絲馬跡找到謝菲的弱點和破綻。
“謝菲律師，您要相信艾伯特檢察官，這是他為你的當事人爭取到的最好條件。”
“是嗎？”秦穗穗輕笑，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網盤，輕輕推了過去。
“這份文件麻煩您轉交給艾伯特檢察官，相信他會作出正確的選擇。”
秦穗穗不再多言，把紙鈔壓在托盤下。
“格魯特先生，我先告辭，我會在酒店等待您和艾伯特檢察官的好訊息。”
她緩緩起身，朝格魯特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一直坐在對面等候的助理莉莉，見謝菲朝外走連忙起身跟了出去。
“謝菲律師，談的如何？”莉莉小跑著跟上秦穗穗的步伐，低頭看向謝菲的眼神帶著期盼。
秦穗穗腳步減緩，側臉看向緊跟在身側的莉莉，下巴微抬眼尾輕挑：“不出意外，今年律所的任務應該可以提前完成！”
“哦，感謝上帝和謝菲，今年的年終獎終於可以達到二十萬。”
莉莉揚起笑臉輕聲歡呼，手臂向上用力的揮了揮。
格魯特無奈又憤怒的透過玻璃窗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他皺著眉頭疑惑的拿起桌面上的優盤，有些不明這個小小的優盤裡到底存了甚麼樣的資訊，竟然讓謝菲如此篤定艾伯特檢察官肯定會改變主意！
…………
坐在辦公椅上的艾伯特疑惑的接過格魯特手中的優盤，他挑了挑眉梢。
“你確定謝菲這麼說？”
“格魯特，你也是執業二十年的律師了，這麼驚慌失措可不像你。”
格魯特臉色沉重：“謝菲好像有恃無恐！”
“哦！”艾伯特挑了挑眉梢，把優盤插入電腦，他面露微笑的開啟文件，有些好奇優盤中的內容到底如何讓自己改變主意，放棄這次打擊F·國西蒙公司的機會。
很快文件中展示的照片和證人證言，讓他瞬間站起身。
“bitch~”
他憤怒的推開桌面上的文件，起身大聲的咒罵著，狂躁的情緒讓他恨不得毀掉眼前所有礙眼的物件。
艾伯特鐵青著臉，憤怒讓他心臟急劇跳動，他手掌抓著胸口，不明羅·頓律所那個謝菲到底從誰的手裡拿到這些加密資訊資料。
她到底透過甚麼方式從龐大的檢察署檔案資料庫中找到這些有效文件？
還有這些聯邦探員都幹著吃屎的工作嗎？竟然在國際機場的機艙內隨意逮捕外國人，單從這一點，就讓他們前期所有的工作都化為烏有！
格魯特驚懼的看著艾伯特憤怒的舉動，他隱蔽的朝著角落讓了幾步，偷瞄了眼那枚小小的網盤，終於意識到，臨走之前謝菲的眼神為何那麼志在必得。
能讓艾伯特暴躁到這種程度，除了謝菲至今為止還沒有第二人。
艾伯特發洩過後，情緒終於稍稍緩和，他冷著臉坐下，大腦快速運轉想找到一個突破口，可惜，所有的途徑好像像都被對方堵死。
一旦他推翻之前談好的方案，M·電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M·電在收購F·國西蒙集團上，前後已經花費了鉅額費用，作為此次事件的主推手，放棄也預示著自己職業生涯的結束。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直到夜幕開始降臨，格魯特站到腿腳痠疼。
艾伯特頹然倒塌著肩膀，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衝著格魯特擺擺手，聲音疲倦。
“告訴謝菲，讓她的當事人簽署一份補充認罪協議，指認其中一項參與行賄罪，六個月的刑期，繳納足額的保證金，可以司法移交F國服刑。”
“六個月刑期？”
格魯特驚撥出聲，還可以司法移交F國服刑？他詫異到眼珠都快脫框，這相當於F·國西蒙公司的史蒂夫從踏入F國境內，就開始恢復人身自由。
這種結果，相當於他們這一年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一切又要從頭而來。
從艾伯特掀桌開始他就有所預料，檢察官可能會改變之前的決議，但也沒有料想到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格魯特隱晦的看了眼緊蹙著眉頭的艾伯特，再一次感嘆謝菲那個Z·國女人確實厲害，竟然讓艾伯特在勃然大怒的情況下，捏著鼻子接受對方提出的最低量刑標準。
他知道這樣的結果，會讓司法部執行國會的關於F·國西慕公司前期收購計劃全盤落空。
格魯特相信M·電幕後的投資人們得到訊息之後的憤怒，他們絕對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具體會引發甚麼樣的震盪，他一時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