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羅頓律所
回到琴房,秦穗穗坐在窄小的床上,把首飾盒裡的東西全部擺放到床上。
兩個冰種的翡翠手鐲,兩塊和田玉的玉佩,一串不知出處的翡翠朝珠以及一個用翡翠鑲嵌的瓔珞。
除了那兩塊和田玉的玉佩,其他都是翡翠首飾,可見擁有者對翡翠的熱愛。
她手指輕輕撫過每一件首飾,感受手掌中的溫潤,想象著記憶中的媽媽曾經用甚麼樣的心情撫摸過這些首飾。
隔壁房間又一次爆發出劇烈的爭吵聲,她緩緩回過神。
她捧著首飾盒進屋時,王阿姨看她的眼神透著徹骨的恨意,秦穗穗知道這盒首飾肯定不能放在家裡。
考慮再三,她準備明天到銀行租一個保險箱,暫時存放到銀行,哪怕花點錢她也願意。
南城的瑣事都辦妥之後,她買了直飛M·國的飛機票,推著行李心無旁騖毫無牽掛的奔赴遠方。
…………
五年後
秦穗穗含笑看著對面侃侃而談的格魯特,幾年的律所打雜生活,哪怕她內心如何鄙夷對方,面上也會表現出一副認真傾聽的神態。
“謝菲律師,不知你對艾伯特檢察官提出的意見有沒有其他想法?”
格魯特向對方說明地方檢察官的認罪標準,給出了認罪結論,這才傲慢的喝了口咖啡,垂眸透過杯沿暗自打量著對方獲知後的神態。
秦穗穗抿抿嘴,身體微微向前傾。
“格魯特先生,您的意思是,艾伯特檢察官要求我的當事人必須無條件認下五項指控,此外我們雙方不會簽下任何書面條款,包括五項指控的認罪年限和勞役地點都不會註明?”
“也就是您和艾伯特檢察官都無法保證我當事人被判刑後是否會被關押在到處都是重刑犯的三級監獄!”
秦穗穗的笑容帶著驚歎和不解,她手指敲了敲桌面。
“您給出的這些還只是艾伯特檢察官的口頭協議,甚至你們還可能會隨時改變主意?格羅特律師,您知道您剛才表達了甚麼意思嗎?如果我當事人同意剛才的各項指控,我當事人可能會被判超過二十年的牢獄之災!”
格魯特笑臉一僵,一時有些語頓,隨後又肯定的點點頭。
“謝菲,你要相信艾伯特檢察官的決議,這絕對是你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話畢,他眉頭輕挑眼神帶著一絲輕蔑,明目張膽的打量著對面纖弱白淨的漂亮女孩。
“謝菲,你應該知道你和你的當事人沒有任何選擇餘地,這裡是M國!州檢察官的建議對於嫌疑人指控非常重要。”
他來之前,律所的同行曾經給過他警示,告之自己,對面這位去年剛從哈弗法學院畢業的女博士是塊難啃的硬骨頭,特別是在搜尋有效證據鏈的能力上,突破的方向往往讓人意想不到。
今天是他們第二次見面,這位羅·頓律所自成立以來首次錄用的Z·國籍女律師,除了第一次對方的顏值帶給他一定的衝擊,業務方面並沒有如同行形容的那般精明幹練,反而表現的平平無奇、毫不出眾。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愜意的看著對方,出眾的姿色以及溫柔似水的眼神,確實令人心猿意馬,漸漸的格魯特的眼神閃過更多的曖昧。
這位女律師手腕確實了得,竟然能拿下羅·頓律所的負責人。
格魯特翹起腿,舉止越發隨意。
“謝菲,你應該知道,如果你的當事人不認罪,他將面臨檢方二十七項有罪指證,順便告訴你這些指證已經獲得州大陪審團的批准。”
他身體向前把手中的卷宗推了過去。
“謝菲,為了你的職業生涯,希望你和你的當事人好好的溝通,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
秦穗穗面無表情的拿起對方遞來的調查卷宗,翻閱了幾頁指證資料,她嘲諷的笑了笑,把卷宗隨手放到桌面,身體自然靠向椅背,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格魯特,卷宗裡這些空泛的內容並沒有任何實質意義,我目前已經掌握到卷宗中提到的第一關鍵證人菲力先生,他曾經任職於M·電公司。”
“而M·電公司目前正對我當事人的公司F·國西幕集團進行兩項收購案,我有權利相信,這是M·電為了收購F·國西幕公司製造的惡意商業欺詐行為。”
“如果真上法庭,我會向大陪審團提出控告,控告您和艾伯特檢察官不僅無端指控我當事人參與洗錢、行賄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還隨意偽造證據鏈,你們所謂的指證資料,沒有一項能夠直接證明我當事人參與其中。”
“你們定罪的最關鍵點,卷宗第九百二十七條,僅僅依據檢方證人與西慕公司合同簽訂當晚,看到我當事人在飯局出現,就指證他參與行賄,卷宗中你們所謂的檢方第二證人陶特先生,他的口供並不能作為證據,據我所知,昨天晚上陶特先生因為亞蘭斯州警方的暴力審訊,此時正躺在州立醫院。”
秦穗穗瞄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嘴角翹起:“格魯特先生,現在是下午三點十分,陶特先生的律師應該已經向聯邦最高法院提起申訴。”
前天和檢方律師見面之後,她就拿到了所有的檢方材料,憑著過人的記憶力,一晚上她翻閱了長達五千七百頁的調查卷宗。
如她所想,艾伯特檢察官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對方可能從來沒有料想到竟然有人能夠在一天的時間翻閱所有相關卷宗,整理出關鍵的證據鏈。
可能艾伯特還不知道,從卷宗中分析邏輯缺陷找出線索正是她的強項。
對方態度轉變的如此犀利,讓格魯特羞憤難當,檢方提供的資料多而煩瑣,哪怕是他也無法記起所有的資訊資料。
要知道這些資料和資訊可是他和其他十幾位律師共同參與準備了一年之久,他根本不相信對面女人說的這些蠢話,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
他冷笑的拿起桌上的卷宗資料,翻到謝菲所說之處,仔細看了又看,瞳孔瞬間緊縮,幾處細節之處竟然真如對方所說那般禁不起推敲。
格羅特又驚又怒,強壓住情緒看著對面的神態自若。
“不好意思,謝菲律師,我需要出去打個電話。”
秦穗穗聳聳肩,手臂伸了伸:“格魯特先生,您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