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掌船人
“這事怪我。”
回到房間, 江茵先給面色不?佳的青年倒了杯水:“我忘了同你說,一青師弟是個臉盲,只能憑著外物識人, 所以?一開始沒認出你。”
轉頭, 她又給捱了好幾腳愈發狼狽的穆一青解釋:“實在抱歉啊一青師弟,我寫信時主要想著他?身上的妖力詛咒, 忘了告訴你, 他?跌到捕獸洞裡撞到腦袋,摔的失憶了,這就沒認出你是誰。”
穆一青抱著自己所剩無幾的符紙心疼的臉都皺起來:“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呀,早說我就不?拿桃木劍出來了。”
江茵低頭賠不?是:“怪我怪我。”
穆一青還想再?說甚麼,後?背陡然泛起一陣毛骨悚然的陰冷感, 抬頭一看, 師兄抿著江茵倒的茶, 眼神卻盯著他?。
雖然穆一青看不?清楚旁人的眼睛,但他?能分辨的出眼神啊!這毫不?避諱的殺氣,就差明擺著告訴他?,再?多說一句就死!
他?們這些算命的, 旁的不?說, 第六感那是最準的,穆一青頓時收斂,臉上飛快堆起笑:“不?敢不?敢,怪我自己,這桃木劍是用上古仙木所造,對妖獸自帶威懾之力,如今師兄身上有妖力詛咒,自然會排斥劍上的仙氣, 我又眼拙沒認出人,這才誤會一場,怎麼能是師嫂的錯。”
說完,穆一青後?背那股冷意總算少了點,他?鬆了口氣,感覺背上都汗溼了。
這也太可?怕了,只是失個憶而已,怎麼跟從?前判若兩人。
性格差別?太大,加上他?自己不?認臉這個毛病,他?心中?有所懷疑,想了想,笑嘻嘻的問江茵:“師嫂,不?知道?你是怎麼遇到師兄的?”
“啊,就是我爹爹見他?遲遲不?歸,想讓我嫁給旁人,我離家出走尋他?,途徑一處鎮子,偶然聽聞有個修士在山上,便想著碰碰運氣,沒成想真找到他?了。”江茵還是之前的說辭。
穆一青的手在桌子底下飛快掐算。
卜算雖不?能看透其中?細節,但前因後?果等大致方向?都是能算到的,比如謝淮安遭難被困,神智迷亂,遇佳人相救,甚至這佳人與他?是命中?帶緣,都和江茵說的一模一樣。
奇怪。
難道?真是摔到頭,把腦子摔壞了,性格也變了?
穆一青若有所思,手上變出三枚銅錢隨意搖了搖,拋在地上。
“我錢掉了……”
他?正要彎腰去看卦象,江茵先一步把錢撿起來,攥在手中?,滿臉期待的問他?:“一青師弟,你要不?現在就算算傀儡妖在何處,我們趁早解了你師兄身上的咒,也省的他?總是受其擾,內息就沒穩過幾天。”
雖然青年半白的頭髮看上去多出些不?同的韻味,但這風采若是用他?的健康來換,江茵還是寧願他?恢復黑頭髮。
反正他?的臉夠能打,甚麼髮型都不?耽誤他?好看。
穆一青的想法也是如此?,雖然師兄現在的髮色格外醒目方便他?認,但還是恢復為好。
“傀儡妖行蹤不?定,又能附身它物,想找到它並不?容易,我來之前用天命卦卜算過,卦象顯示,唯有入桃源秘境,方可?遇它,只是這秘境過於隱蔽,任憑我如何卜算,也找不?到其具體位置。”
穆一青有三種卜卦算式,一是掐算,用於一些淺顯的事情,二是拋卦,如銅錢這類,看卦象能瞭解一些更深入的東西。
第三種便是天命卦,以?自身靈力為祭向?天問道?,這種辦法極為兇險,穆一青也是在師尊的護佑下才敢用上一次。
但天命卦只告訴他?要去桃源秘境才能遇到傀儡妖,至於秘境的位置,無論他?怎麼算都算不?出來。
“因為天命卦太耗靈力,我修為又低,休養回來之前師尊都不?許我再?用了,師尊還說,天命卦都找不?到的地方,或許是那裡有神器庇佑,以?我現在的修為還遠不?夠勘破神器之力。”
江茵奇道?:“又是桃源秘境?”
穆一青聽著她的重?點似乎不?是桃源秘境有多難找:“又?師嫂難不?成知道?這桃源秘境在何處?”
“啊……”江茵反應過來,她必須得?有個合適的理由解釋她為甚麼知道?連天命卦都算不?出來的秘境之地,否則萬一穆一青有所懷疑,再?起一卦算她,她異世之魂的身份也說不?準會被知道?。
畢竟小?說裡的穿書者被神棍發現的劇情也不?在少數。
“我知道?一點。”江茵拿出林花影給她的信:“花夢樓樓主給我的,上面有關於桃源秘境的訊息。”
她不?著痕跡把信攥的很緊,以?防穆一青要抽過去翻看。
“我早聽說花夢樓知曉天下事,原來真如此厲害!”穆一青眼睛發亮,轉而又疑惑道:“不過樓主給你這些做甚麼?師嫂難道?早就知曉傀儡妖在桃源秘境?”
江茵趁機把信收起來,道?:“這倒不?是,是你師兄,他?先前入了幻憶陣法,出陣後?心力受損靈脈枯竭,我準備帶他?去桃源秘境找愈靈草。”
楚南辭看了江茵一眼,她察覺到他?的視線,卻沒回望他?。
穆一青倒是急的從?儲物袋裡翻出幾粒藥:“靈脈枯竭可不是小?事,幸好我下山前師尊給了我一些滋補靈脈的丹藥,效果雖然不如愈靈草,但總歸能緩解一點,師兄,這些都給你。”
江茵接過藥朝穆一青道謝,拿出一粒喂到青年唇邊。
楚南辭偏了偏頭:“不?用。”
那丹藥是仙門?所造,確實是滋補靈脈的良藥,但他?體內的是妖脈,吃下這藥,就如同在他?受傷的妖脈上火上澆油,莫說滋補,內傷都要更重?些。
江茵卻不?知道?他?抗拒的真實原因,只當他?還在提防穆一青。
她知曉穆一青是個好人,為了讓青年吃藥,抿了抿唇,小?聲?道?:“你若擔心,我先替你試藥?”
說著,她拿著丹藥準備往嘴裡送。
楚南辭眉頭一跳,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腕:“不?用,我吃就是。”
她一介凡人之軀,吃了這靈力充沛的仙藥,也不?怕爆體而亡。
他?張開薄唇,含下藥丸,也將江茵的指尖一同含在唇中?。
儘管雙修了一夜,可?他?的體溫依舊冰冷似雪,冷而軟的唇抿著江茵的手指,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舌頭去裹她指腹下的丹藥時,繾綣的舔過她的指尖。
當著穆一青的面,這樣曖昧的動作委實有些讓江茵心悸,喂完藥她感覺把手拿回來,指腹上殘留的曖昧水痕格外顯眼,她羞惱的看了眼青年,他?卻面不?改色飲了口茶,好似剛剛真的是不?小?心。
但他?唇角勾著點笑弧,喝了口水後?,低著聲?道?:“很甜。”
穆一青問:“甜?師兄,你不?會連味覺都出問題了吧,這藥苦的師尊都說難以?入口,怎麼會甜啊。”
江茵:“……”
她低著頭,從?臉一路紅到耳根,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下青年的腿,暗示他?別?太過分了。
誰曾想剛碰到,她大腦裡突然出現久違的電子機械音。
“當前攻略物件好感度:20%。”
江茵瞳孔驟縮,哪裡還顧得?上害羞,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青年:“阿聽?!”
楚南辭壓著體內宛若灼燒般的疼痛,笑著應她:“嗯?”
表面看上去好像沒甚麼問題。
江茵嘴唇有些哆嗦,幾秒後?轉頭朝著穆一青怒道?:“你到底給他?吃的甚麼藥!!!”
雖然這是系統第一次播報好感度提醒,但江茵絕不?相信阿聽對她的好感值只有百分之二十。
開玩笑,命契還在她手上呢,這過命的感情,能只有百分之二十嗎?
問題一定出在他?剛剛吃的那粒藥上。
她怒衝衝的,穆一青也慌了,拿著桌上剩下的藥檢查了一遍:“就是普通的滋補靈藥啊,滋養靈脈,加快靈力恢復,還能安神靜心,沒甚麼問題啊。”
江茵聽到安神靜心,整個人跌回椅子上,欲哭無淚。
這哪裡是安神靜心,簡直堪比忘情丹。
楚南辭輕撫她的手:“怎麼了?”
穆一青也小?心翼翼的:“師嫂,發生甚麼事了嗎?”
“……沒事。”江茵只能安慰自己,等藥效過去,阿聽對她的好感度應該就會恢復了。
她轉移話題道?:“對了,一青師弟,你知不?知道?你師兄有甚麼仇家?花夢樓樓主說外面有很多人在追殺他?。”
這種簡單的問題,穆一青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仇家……確實是有,現在也是有人在追殺他?,但好在最厲害的那位似乎被甚麼人給牽絆住了,還有……莫離身側……”
他?睜開眼,安撫道?:“沒問題的,只要你們兩明日之前都待在這個屋子裡,師兄就是安全?的。”
江茵這才放心些。
知道?師兄暫時不?會有事,穆一青也準備回房好好休整一番。
他?走之前,江茵想起手上還有他?的銅錢,趕緊還給他?。
銅錢落到穆一青手心,他?看了眼,卦象說的是:前程往事亂思緒,再?難做回無心人。
這個無心人,倒是讓穆一青想到師兄先前在宗門?裡的時候,那確實是無心,好似甚麼事都動搖不?了他?半點,每天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好幾次他?都覺得?師兄的心可?能早就死了,只是肉身還活著而已。
所以?看到他?因為江茵認個錯就對他?產生殺意時,穆一青才會有所懷疑,對方可?能不?是他?那個行屍走肉般的師兄。
但如今來看,沾染了凡塵往事,又遇到天命佳人,他?空蕩孤寂的胸口,竟長出了一顆炙熱的心。
穆一青收起銅錢,看了眼江茵身後?目光始終跟隨著她的青年,笑著離去。
他?剛走,江茵門?還沒來得?及關,楚南辭也站起身往外走。
江茵拉住他?:“你做甚麼?”
“調息。”楚南辭體內翻湧著數道?灼燒之氣,只能言簡意賅的回答她。
“不?行!一青師弟說了,明早之前你都得?待在屋子裡,否則會有性命危險!”江茵關上門?,後?背抵著門?板,絕不?讓步:“你就在這調息,我不?會打擾你的。”
她身軀單薄,楚南辭可?以?輕而易舉將她推開,可?面對她,他?只能耐著性子講道?理:“你在身邊,我靜不?了心。”
江茵看著腦子裡明晃晃的20%好感度,皮笑肉不?笑。
靜不?了心?她看他?靜的都快斷情絕愛了。
“反正不?能走。”江茵乾脆張開手擋住門?:“沒法靜心調息就做些別?的。”
楚南辭不?知道?她為甚麼如此?信任那個穆一青的卦象,不?過穆一青確實有些本事。
見江茵打定主意不?許他?走,楚南辭倒也不?急了,抬腿逼近,俯首笑道?:“做甚麼?”
他?身上的氣息籠罩住江茵,恍然讓她想起昨夜被抵在門?板上欺負的畫面,嚥了咽口水,小?聲?道?:“只要不?離開這間屋子……做甚麼都可?……唔……”
楚南辭扣住她的後?腦吻下去,另一隻手輕而易舉解開她的腰帶,勾著她細軟的腰抵在門?上,溼涼的唇遊移往下,含咬出豔靡的紅。
江茵驚訝的髮型他?的唇雖然還是冷的,口腔中?卻莫名?發熱,唇舌纏住她,一半冷一半熱,她頓時被咬的渾身發酥。
她身上的反應向?來瞞不?住他?,楚南辭攬腰將她抱起。
“別?……”江茵嬌呼一聲?,有些難為情:“去……去床上……”
昨夜半懸空帶來的感覺實在讓她不?能招架,況且這樣抱著,他?也比平常更耗力氣。
楚南辭依言將她抱到床上,衣袍散落一地。
鋪了好幾層的床鋪軟的像水,江茵身體往下陷,又被掐著腰撈出來,青年手指用了些力,她被迫將腰肢拱起。
“等等……”她急忙抵在他?腰腹,臉漲的發紅,聲?若蚊蠅:“我……我今日想在上面……”
本以?為青年會問她原由,但他?甚麼都沒說,抱著她翻了個身。
外面似有吆喝聲?道?月夜遊即將開始,今日的掌船人竟是位女子。
而這方寸之間,江茵頭一次做掌船人,才意識到此?事原來如此?困難。
她抖著手去握唯一的那根船槳,本以?為還是滿手冰冷,卻不?知是不?是今日的日頭太盛,竟將船槳都曬的發燙。
而她還得?握著這樣燙的槳在水面搖蹭。
好不?容易船槳破水而入,江茵抖著腰趴在青年身上,好一會才從?喉嚨裡洩出一些氣音。
楚南辭撩開她散亂的發,捧起她被汗浸溼的臉,笑道?:“這就累了?”
江茵搖搖頭。
“不?累……就是……”她咬著下唇,聲?音有些不?穩:“太深了……”
她從?沒想過,掌船人的改變,除了誰負責行船的不?同以?外,連入水的深淺也會改變。
如今她掌著船槳入水,甚至還未搖動,槳底就已觸及湖心深處。
船身劇烈搖晃,江茵只能撐起發顫的肩膀,將自己抬高一些。
船槳雖微微脫離水面,和動盪間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蔓延至深處。
江茵一個沒穩住,又坐了回去。
槳身徹底浸滿湖水,湖面與船身也都被掀起的水花濺溼。
江茵努力撐過這一波浪,慢慢搖晃起船槳。
她完全?憑著本能在水上起伏,全?無技巧可?言,沒等船槳有何動作,湖水便已經充斥船身,滿得?快要溢位來。
每一次搖晃都帶起水聲?,槳在湖面進?出,攪動一汪碧水,明明是她負責行船,可?恍惚中?,似乎還是槳在掌控她。
江茵很快沒有力氣。
她整個人伏倒在青年身上,動作間船槳攪動湖心,勾出晶瑩的弧線。
到這時,楚南辭在抬手輕輕撫摸她無力的腰背,聲?線低沉:“舒服些了?”
江茵嗯了一聲?:“舒服……”
她趴在他?胸口,聽到他?的笑聲?有些沙啞:“我說的是你心裡面,不?是……裡面。”
江茵被他?口中?那個含混的字音羞的心臟一縮:“甚麼……”
楚南辭呼吸略急,有些粗重?:“命契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語氣中?甚至沒有疑問。
江茵悶悶的嗯了一聲?:“花影樓主告訴我了……阿聽,我知道?你不?告訴我,是不?想我有負擔,可?是感情又不?是甚麼慈善事業,不?應該只是默默付出,就像林家三姐妹,若花影早早將她為了月影做的一切告訴她,月影或許就不?會因為覺得?自己不?被愛而妖化,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楚南辭從?她這堆亂七八糟的話裡找出重?點:“所以?我不?告訴你,你覺得?自己不?被愛了,是嗎?”
江茵在他?懷中?沉默許久,才搖了搖頭,髮絲掃過他?肩頸:“只是沒有想到你有這麼愛我。”
楚南辭微微側頭,攏起她的秀髮:“所以?你愧疚,不?安,自責,又覺得?自己沒有旁的辦法彌補我,才鋪了這麼多層被褥,打算今夜與我雙修不?眠?”
“……嗯。”江茵不?敢抬頭看她:“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幫你了,對不?起……”
她眼眶發酸,頭埋的更低,淚水砸落到楚南辭胸口,他?低嘆了一聲?。
“阿茵,抬起頭。”
江茵不?肯,但他?屈膝抬腰,船槳抵在湖心底,讓她不?得?不?抬頭。
他?撫過她淚盈盈的臉,告訴她:“我很喜歡這份補償,也很喜歡你。”
他?情真意切,江茵癟了癟嘴,忍住眼淚,嗚咽道?:“可?是我沒力氣了。”
“沒關係。”楚南辭環住她的腰:“我還有。”
“不?行,你的傷……”江茵的呼聲?被重?新行駛的船隻淹沒。
楚南辭掌心貼著她的後?腰,輕輕往下壓,只微微屈膝就能快速搖動船槳在水面破出。
江茵明明還在主導位,可?卻失去了對方向?的控制,很快就迷失在陣陣霧氣中?。
好幾次她以?為自己要被丟擲去,嚇的牢牢抱緊青年,卻換來船隻猛地加速,狹窄的空間浪聲?翻湧,船槳脫離,引來漫天海嘯。
風平浪靜時,青年將最後?一層微溼的被褥替她蓋上,溫聲?道?:“我去調息。”
江茵勉強睜開眼,看到窗外有絲光亮,才放心點頭。
楚南辭輕吻她額間,笑若春風的叮囑她好好歇息。
轉身時,他?腰間的玉佩在江茵面前閃過,她腦子裡也閃過一些疑惑。
比如他?的玉佩初見時就丟了,現在又是在哪找到的?
還有他?身上怎麼又涼又燙,難道?除了頭髮可?以?挑染,體溫也能分割槽控制了?
但一夜行船耗費了她所有力氣,她沒想明白,就已經沉沉睡去。
那端,楚南辭離開房間後?直奔暗房,林花影守在門?口,見到他?立刻跪下請罪:“殿下恕罪,人……人跑了。”
她著急道?:“我已經派了人去追,但他?的修為似乎突然有所提升,花娘們不?是對手,我也有傷在身,不?敵他?。”
“果然。”
楚南辭擺了擺手:“讓你的人盯緊他?,暫時不?必動手。”
在解決掉穆一青之前,謝淮安還不?能死。
“是。”林花影面帶愁緒:“還有一事……此?次自行出陣的人中?有一位女子名?喚祝念,是崑崙宗一直在尋的天生藥體,她也在找桃源秘境,我雖給了假訊息將她引到旁的方向?,但還是不?甚放心,殿下如今有傷,萬不?能再?與崑崙宗的人碰上,只希望此?行殿下不?會碰上那藥女。”
……
午時,江茵一行人坐著花夢樓安排的馬車離開臨安城。
車上穆一青擺弄著手上的銅錢,嘖嘖稱奇。
江茵湊過去看,沒看懂:“你在算甚麼?”
穆一青道?:“算我們此?行去桃源秘境順不?順利。”
江茵:“結果呢?”
“撥開迷霧見真相。”穆一青搖頭晃腦:“迷霧撥開,遇舊人。”
江茵茫然:“你別?神神叨叨的,直接說甚麼意思?”
這些神棍說的話總是半遮半掩的,難懂。
“哎!”穆一青剛哎了江茵一聲?,對面就有道?殺氣刺來,他?話音一轉:“哎~師嫂你別?急,聽我慢慢同你說,這意思就是,這次我們去桃源秘境不?止能看到一些事情的真相,還能在這個過程中?遇見之前認識的人。”
他?嘿嘿笑著,跺了跺腳下的車艙:“比如這位在馬車裡待了一路的姑娘,要不?要出來透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