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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從此節操是路人

2026-04-26 作者:月下滴星

第36章 第36章 從此節操是路人

第二天下午, 林花影帶著薛壯兒找到江茵。

薛壯兒還在昏迷,林花影道:“我剛從幻憶陣法將他帶出,他受了?些?反噬, 但沒?什?麼大礙, 睡一覺便好了?。”

江茵看到她嘴唇都在發白?,連忙讓青年接過薛壯兒抱去隔壁休息。

順便叮囑他也一道去調息靜氣, 昨夜折騰了?一晚, 早上雖然停歇,可他也沒?有退出去,就那樣?待著睡了?一上午,哪來?的心思調息。

如今他頭上還頂著半數白?發呢。

等他們出去後,江茵將林花影引進屋坐下, 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試探著問道:“不知道船上剩下的參賽人?員此刻如何了??”

林花影喝了?口茶, 道:“江姑娘不必擔心,能進入月影船之人?都是經過篩選的心志堅定之輩,本就不會輕易迷失在幻境中,甚至有好幾位比我們還要早早出陣, 至於剩下的, 我昨夜已經燃香入陣將他們帶了?出來?。”

“難怪你如此虛弱。”數次出陣帶來?的反噬不容小覷,江茵又給她添了?杯水。

林花影謝過:“我已知曉薛小友的真實身份,也知道柳夫人?和他的關係,如今仙門各宗都在號召弟子誅殺妖獸,石妖妖氣雖弱,卻?難保不會被發現,為今之計,我覺得他入桃源秘境和柳夫人?相伴更為安全。”

江茵也這麼認為, 三山村的村民對柳娘和薛壯兒並不友好,她原先就想著讓柳娘搬離,只是當時不知薛壯兒是妖,才想著去玄天宗。

如今來?看,桃源秘境確實更適合薛壯兒和柳娘生?活。

見?她點頭,林花影拿出一封信,道:“秘境難尋,我也只是偶然與秘境之主有過一面之緣,得他相贈一枚信物可隨時入境,但那信物已用於柳夫人?身上,花夢樓雖掌握著絕大多數訊息,對秘境所知也有限,這封信上已是全部,希望能幫到江姑娘。”

江茵接過信,並未太在意:“好,多謝。”

原文裡雖然沒?提過桃源秘境在哪,但江茵聽系統說過,想找到也不難。

“對了?,還有此物。”林花影拿出三個小盒,盒中各有一粒丹藥:“這是定心丹,入秘境需過問心石,雖然我相信以江姑娘和……謝公子的人?品,過問心石並不難,但以防萬一,還是備上為好。”

江茵只拿了?一盒:“多謝,不過我和阿聽就不用了?。”

林花影一怔:“為何?!”

江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林花影察覺失態,壓了?壓情緒,柔聲道:“我是問,江姑娘不打算帶著謝公子一道去秘境嗎?”

“我們就不去了?,實不相瞞,阿聽身上中了?傀儡妖的妖力詛咒,這也是他頻頻內息大亂的原因,如今既已知曉柳娘在何處,我打算將小壯送到門口後就帶著阿聽去解咒。”

這件事江茵並沒?有思考太久就做了?決定。

儘管她心中仍然對薛壯兒母子兩?有愧,可既然知道他們已經安全,她實在不能繼續在這件事上耗下去,倘若真將人?送到秘境中,她就算知道怎麼出境,也是要耗費好些?時日。

阿聽的身體實在禁不起折騰,必須儘快解咒才行。

林花影聞言,拿著藥盒的手緊了?緊,面露糾結。

她臉色本就不好,現在更是青白?交加,江茵擔憂道:“林姑娘,你怎麼了??”

“我……”林花影看著江茵一臉懵懂茫然,咬了?咬牙:“江姑娘在幻境中也遇到了?十七歲的月影,可曾發覺她和五年後有何不同?”

“不同?”江茵略微思索了?下:“十七歲的月影性子更烈一些?,體力也好,五年後她就虛弱很多,先前在夢樓,不過是爬了?幾層臺階她就累的喘不過氣。”

“是,她如今的身體確實大不如前。”林花影道:“妖識入體便等同於入了?靈臺魂魄之中,一旦抽出,哪怕再小心,對身體造成的損傷也是極大的,江姑娘先前也被夢月的妖識入體,難道就沒?感到有何異常?”

“沒?有啊……”江茵也覺得奇怪:“她的妖識在我體內的時候我確實常常頭疼,但離開陣法後我就沒?什?麼感覺了?。”

林花影又道:“包括出陣後,你也沒?有受到反噬,對嗎?”

江茵再如何遲鈍都意識到事情不對,沉默幾秒,乾脆道:“林姑娘,你想說什?麼便直說吧,我自己猜總是猜不準的。”

“江姑娘可曾聽過命契?”

江茵心臟莫名提起:“聽過。”

幻境裡元玉就是要與林花影成婚,結命契。

結下命契後一方可以替另一方承擔些?許傷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林花影的話讓江茵很是忐忑:“你不會是想說,阿聽與我結了?命契?可我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因為那不是簡單的命契。”都說到這裡,林花影索性叫她伸出手,用了?些?妖力,使她掌心那片印記浮現。

林花影道:“謝公子體質特殊,命契和常人?不同,一旦結契,便是生?死?與共,若是對方羸弱,那她所受的傷就會盡數轉到謝公子身上,如今你被抽出妖識、出陣法的傷,全都疊加在他身上,這些?並非外?傷,全是讓心力衰退的內傷,加上他自己那份,如今他看上去雖無大事,但他身上的妖……靈脈會逐漸衰竭,雖慢慢調養也能好,可如今外?界還有一群虎視眈眈追殺謝公子的人?,若這段時間,碰上他們,恐有大難。”

礙於江茵不知道楚南辭的真實身份,林花影只能說這麼多:“能加快靈脈修復的愈靈草對生?長環境極其挑剔,東玄唯有三個地方有此藥,藥王谷被毀,如今只有崑崙宗和桃源秘境內還有一些?,但崑崙宗絕不能去。”

江茵看著掌心的靈印,整個人?都有些?愣,好一會才能出點聲:“那……那隻剩下桃源秘境了?。”

林花影將手上的藥盒再次遞過去:“江姑娘,明?日一早我會安排人?送你們離開臨安城,前往桃源山。”

江茵這次沒?再拒絕,收下藥送走林花影后,坐在桌邊看著手心發怔。

林花影用的妖力不多,印記已經有些?淡了?,她用手指一點點去描,一會笑?,一會又癟著嘴忍不住要掉眼?淚。

命契的咒印圖案是根據彼此如何看待另一方的想法相匯而成,所以在東玄每個人?的命契圖案都是不一樣?的。

江茵在原文裡看過,男女主結下命契時,咒印是一隻黑鷹在低頭飲水。

黑鷹是蕭令川,那汪水就是祝念。

在男人?眼?裡,女性似乎總是柔軟的,哪怕當時祝唸的修為已經遠超蕭令川,但在蕭令川眼?裡,她也似水一般至柔至軟。

江茵低頭看著屬於自己跟阿聽的命契圖,一隻白?色的狐貍蜷縮在她掌心,除此之外?,再看不見?旁的東西。

狐貍她倒是理解,她總覺得阿聽那桃花眼?微微上揚看她時的樣?子勾人?的就像只狐貍精。

但他又是什?麼意思?為何咒印上沒?有屬於她的形狀?

是心裡沒?她?

這個念頭剛起,江茵就給了?自己腦門一下。

“你這樣?想是要遭天譴的!”她責怪自己,人?家同你結了?命契替你承受傷痛,事後還不聲不響不宣揚,你居然還這般惡意揣測,實在不該。

她趕緊搖搖頭,覺得自己現在頭腦有些?不清醒,趕緊開窗吹吹風。

據林花影說,今天就是月夜遊之日,但那些?參賽人?員離開陣法後大多還在昏睡,江茵他們也沒?下船,等著明?天直接從碼頭出發去桃源山。

如今正直下午,烈陽最甚之時,窗戶一開,江茵伸手擋了?擋眼?睛。

這一抬手,掌心有什?麼奇異的光芒閃過,她咦了?一聲。

“什?麼東西……”

她再次晃了?晃手,很快便發現端倪。

她將掌心對著陽光,那隻雪白?的狐貍身上便浮現一道金光,宛若她手心也有一道暖陽,將璀璨的金光盡數灑照在它身上。

江茵手指有些?發顫,許久,才蜷了?蜷指尖。

“什?麼嘛……”她又忍不住要哭了?,眼?眶紅紅的,低聲嘟囔:“怎麼把我當成太陽了?。”

她心裡說不出的酸澀,太陽啊,那麼溫暖炙熱又獨一無二的東西,怎麼會是她呢。

江茵一直認為,在這段感情裡她是付出更多的那個,她討好他,攻略他,想盡辦法哄他高興,可現在看著她手心的印記,再回頭看,她好像從沒?真正為阿聽做過什?麼。

反倒是他,不聲不響的替她擔下了?一身傷。

不行,她也必須為他做點什?麼,否則她要被愧疚淹死?了?。

可她又能做什?麼呢?

江茵擦了?擦眼?淚,回頭看了?眼?床。

……

曾幾何時,江茵還在吐槽這本書毫無節操,處處都靠雙修。

如今她自己也成了?遇事不決就雙修的人?。

“真是一入限制文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

江茵一邊暗罵自己已經被限制文毒害了?思想,一邊手腳麻利的將被褥又添了?兩?層。

昨夜到最後被褥溼的厲害沒?法睡,是阿聽一手抱著她一手換了?新被褥。

當時她不知道他身上傷的這麼重?,現在知道了?,必須要將床鋪的厚厚的,到時掀開一層直接就能睡,免得他還要累上加累。

不過兩?層被褥夠用嗎?要不再添一床?

房間的櫃子裡沒?有多餘的被褥了?,江茵出門準備找林花影再多要幾床以備不時之需。

但月遊船上似乎也有什?麼陣法,江茵明?明?是按照昨天和林花影走的路線走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上了?露臺。

露臺在三層,位置倒是好,後面是臨安城繁華的景象,前面一眼?望去湖水碧綠,波光粼粼。

但江茵現在可沒?心思賞景,正要下去,卻?聽碼頭上吵吵囔囔的叫著什?麼。

她隱約聽到謝淮安的名字,定睛去看,吵鬧的地方有幾個花娘,正攔著什?麼人?不許他上船。

“公子,公子你莫要再鬧了?,月夜遊就要開始,你沒?有月影枝是不能上船的。”

“我不是要參加月夜遊,我是要找我師兄的未婚妻,我師兄叫謝淮安,他未婚妻叫江茵,我去客棧沒?見?到人?,算到她和我師兄就在船上,我師兄有危險,你讓我進去!”

說話的是個男子,聽聲音年紀不大,約莫十八九歲,見?說不通,便想要硬闖。

但花夢樓的花娘也不是吃素的,他礙著對面都是女子,束手束腳,一時被困住,不得於行。

正焦頭爛額之時,頭頂忽而傳來?一聲喚:“可是一青師弟?”

他抬頭看去,只見?船上露臺站著位身形單薄纖細的女子,身穿蕊黃色蓮裙,梳著雙雲髻,正朝他揮手。

“我是江茵,一青師弟你莫要著急,我這就去接你。”

江茵趕緊下樓,花娘們大概也是被林花影叮囑過,沒?為難她,讓她成功將人?帶進船內。

穆一青顯然是收到信後就快馬加鞭趕了?過來?,整個人?風塵僕僕,身上青白?色的玄天宗弟子服都沾了?許多灰,臉上還有些?蹭傷,瞧著像是從馬上摔下來?過。

江茵問:“船上有大夫,也有房間,一青師弟要不先休整一下?”

穆一青面色焦急道:“來?不及了?,師嫂,師兄現在在何處?”

“他應當在調息。”江茵看他如此神色,也忍不住謹慎起來?:“怎麼了??”

穆一青道:“快!快去找他!我算出他此刻有性命之憂,急需你相助,否則就要死?了?!”

江茵一聽,拔腿就跑。

她可不敢不信穆一青的話,要知道謝淮安這位小師弟修為雖然不高,但極擅占卜之術,他的卦象從沒?出過錯,在原文裡可是憑著一手卦術幫男女主找到楚南辭的大功臣。

他說謝淮安有危險,那謝淮安就一定有危險!

不過必須她相助才能活命的危險是什?麼?他的妖力詛咒又發作,不雙修就得死?嗎?

江茵腦子亂糟糟的,鞋都跑掉了?一隻,髮髻也亂了?,可她不知道青年在哪個房間調息,急的哭喊:“阿聽!你還好嗎,你在哪……林花影,林樓主!”

船上的迷魂陣很快讓她分不清方向,她心神不寧,沒?留意腳下的臺階,整個人?朝下摔去。

一陣清冽的風擁她入懷,青年溫潤的聲線有些?許責怪的意味,但更多的是疼惜:“這般慌張做什?麼,當心摔著。”

江茵連忙站穩,拉著他左看右看,淚眼?汪汪的,瞧著可憐極了?:“你沒?事嗎?內息還好嗎?詛咒之力呢?是不是又發作了??”

楚南辭任由她將自己當個木偶一樣?轉來?轉去:“沒?事,尚且能壓制。”

“那就好……那就好。”江茵抱著他,哭道:“嚇死?我了?。”

楚南辭攬腰將她抱起,步履穩健的邁上臺階:“你就是因為這些?才慌里慌張跑來?找我?”

“那倒不是……”江茵扭了?扭,試圖掙扎:“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

知道他身上的傷那麼重?,江茵怎麼好意思再讓他抱著。

楚南辭笑?了?聲:“光著腳走?”

“……”江茵把腳往後縮了?縮。

楚南辭低眸看了?她一眼?:“說說吧,為何急成這樣??遇到什?麼事了??”

“不是遇到事。”見?他沒?事,江茵總算鬆了?口氣,想了?想,神神秘秘的趴在他耳邊:“我遇到了?一個人?。”

她湊的近,沒?看到青年因她這句話眼?底短暫閃過的戾氣,只聽到他溫雅的聲音:“誰?”

“你絕對想不到。”

說話間,他們已經回到一層,穆一青正站在廊簷中閉著眼?睛卜算,手指翻飛,面色凝重?。

江茵喊了?聲:“一青師弟!”

轉頭看著青年,她笑?盈盈道:“你還記得他嗎?他叫穆一青,是你在玄天宗的小師弟,我前些?日子寫信於他,央他來?幫你解咒。”

楚南辭腳步陡然頓住。

江茵尚無察覺,仍在介紹:“他的卜算之術極厲害,方才就是他算出你有性命之憂,說必須我去找你你才能得救,不過你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嗎?”

剛剛。

楚南辭眼?眸微眯,睨著前方的人?,思索著不著痕跡將他一擊斃命的可能性。

“一青師弟!”

江茵又喊了?一聲,穆一青總算聽到,睜眼?朝他們看來?。

楚南辭手中妖力凝聚,唇邊掛著淺笑?,眸光卻?沉而冷。

但凡穆一青開口提及任何與方才他所做之事有關聯的話,哪怕是會被臨安城中那些?追殺他的修士們尋到他的位置,他也必須殺了?他。

穆一青也眯了?眯眼?睛。

他超前走了?兩?步,手上還在掐算著什?麼,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一男一女,身體本能的察覺到危險。

有股殺氣。

他連忙停下卜算,召出一排符咒,手上拿著把桃木劍,隨時準備抹上指腹。

“你們是誰!”他冷喝一聲。

楚南辭也凝起更多妖力,輕聲哄著:“阿茵,閉眼?……”

“一青師弟,是我!”江茵茫然回頭問青年:“閉眼??為什?麼?”

那端穆一青聽到江茵的聲音,試探道:“師嫂?”

江茵:“是我是我,你快收了?這些?符紙。”

穆一青收了?符紙,但桃木劍還握在手上,幾步上前,看著將江茵抱在懷中的男子,眉頭緊鎖:“他是誰?”

楚南辭不再猶豫,立刻出手。

他單手環著江茵的腰將她換到身側,抬起一條長腿重?重?朝著穆一青心口踹去。

穆一青雖修為不高,但他身上符紙多,險險用一張符擋住這一腳,轉臉對方又是一掌劈來?。

一招一式都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穆一青也不再留手,桃木劍割破指腹,鮮血滴落,劍身閃過一陣血光,鋒利如鐵,直指對方。

且他還想搶過江茵,楚南辭哪裡能讓,還手的力道愈發不留生?機。

江茵被他箍著腰轉來?轉去,頭暈的想吐,手下意識想抓住點什?麼。

“啪”的一聲,一枚玉白?色半月形的玉佩從青年懷裡掉出來?。

玉佩掉到穆一青腳邊,他看到後倒吸了?一口冷氣。

楚南辭眸光一凝,唇角輕動,準備召出無憂。

下一秒,穆一青卻?咚一聲給他跪下了?。

“師兄!饒命啊!”

作者有話說:這些天回覆評論的次數少了,不是小牌大耍不回大家,恰恰相反,是因為太在意,所以總想每一條評論都好好回覆,但這樣一來我每次回覆時都很焦慮,怕自己沒說好話讓大家不高興了,這種焦慮甚至影響到了我平時碼字,所以我現在都是隨機開啟後臺,看到哪條就回復哪條,做不到每一條都回復,但我是真的非常感謝大家一直支援我鼓勵我的!我嘴笨不知道怎麼說……這章發30個小紅包吧,感謝大家!非常非常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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