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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朱棣家傻兒子 飲盡人間一壺酒……

2026-04-26 作者:雲深霧

第122章 朱棣家傻兒子 飲盡人間一壺酒……

飲盡人間一壺酒, 借酒澆愁愁更愁。

這要?放在仕途不順的詩人身上,那估計是順著醉意?斗酒詩百篇,醉後酒家眠, 懟天懟地懟空氣,抒發自己仕途不順的鬱悶,偶爾再?以?小喻大, 噴一下皇帝, 暗示一下自己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卻無處施展的才能, 盼望皇帝的垂青。

但朱高煦不一樣, 人家自詡曾是最接近皇位的一員,差一點就能把大哥和大侄子拉下馬,就算現如今落魄了, 那也不是一群身份不如他?的人能嗶嗶的, 想噴誰就噴誰,該罵哪個活該被罵, 路邊無辜的狗捱了一腳都得跪下襬出笑臉奉承他?踹的好。

高高在上、順風順水的漢王習慣了,卻忘了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如被他?噴的太宗、仁宗和朱瞻基那般, 對他?的任何?錯誤都既往不咎的。

於?是,當漢王辱罵太宗, 不敬先帝和當今皇帝的言論傳入京城, 大臣們徹底炸了,對漢王的議罪吵翻了天。

新?賬舊賬一起算, 本來就因為謀反未遂應該被削爵貶為庶人的漢王再?次遭到群情激憤,希望把漢王繩之以?法?的人跳的老高,唯恐皇帝看?不見自己。

但他?們不知道,不是所有的侄子都是朱允炆那個蠢貨,朱瞻基對叔叔還是不錯的, 就算叔叔謀反了也捨不得把人給宰了。可不罰二叔也不行,怎麼能罵爺爺,他?爹和他?呢,必須給二叔點厲害瞧瞧才行。

胡善祥笑著道:“這可真是巧,你前些日子不是還在苦惱怎麼把漢王的封地給換了,這機會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朱瞻基瞬間福至心靈:“可不是,瞌睡了就送枕頭,我?這二叔雖然脾氣爆裂,卻是極為貼心啊。”

但朱瞻基自詡是個通情達理又?非常尊敬有功之臣的皇帝,不能直接把二叔的封地奪了做為他?不忠不敬的處罰,於?是,朱瞻基想了個注意?,讓人先把大臣們對二叔從重處罰的態度傳到了交趾,漢王的耳朵裡。

二叔啊,你太過分了,私底下罵祖宗就算了,罵我?我?也不在意?,但你怎麼能青天白日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酒後吐真言”呢,大侄子我?不想處罰你都不行了,是王位被削還是封地被削,二叔你自己選吧。

在朱瞻基抱著酒精大呼“好寶貝”的時候,朱高煦把朱瞻基送的東西摔的七零八落,但這會兒卻不敢破口大罵了,他?現在已經削無可削,只能欲哭無淚的看?著大侄子給他?的兩個選項眼冒金星,選哪個呢?選哪個感覺都是坑啊。

朱高煦那叫一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要?是知道喝酒精的後遺症那麼厲害,說甚麼他?也不會起逆反心裡,肯定?乖乖的讓人把酒精收下去,也不會有今日這場禍事了。

封地可以?再?有,王位決不能丟。

朱高煦選擇保王位,正中朱瞻基下懷。於?是,朱瞻基在朝堂上順理成章的駁斥了大臣要?求削漢王爵位的上書,召漢王回京去收復西域,換言之——再?一次戴罪立功。

朱·不是在戴罪立功·就是去戴罪立功路上·高煦:大侄子,還是你對二叔好啊!二叔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說你壞話了。

當漢王感恩戴德的謝恩書送進宮,朱瞻基和胡善祥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跡深深地沉默了。

為甚麼漢王總給人一種地主家傻兒子的錯覺呢?

朱瞻基道:“不是錯覺,我?二叔是有點傻。”大概所有的天賦都點在了武力值上,所以?沒一點腦子,不但被他?爺爺和爹耍的團團轉,連三叔的智商都不如。

胡善祥也點頭吐槽:“不止傻,還愛瞎蹦躂、作死,要?是有趙王一半的識時務,也不至於?快五十歲的人了到處竄著打仗,不是出海,就是天南地北的跑。”

朱瞻基挑眉:“我?倒是覺得二叔這樣就挺好。”

夫妻倆相視而笑,漢王有漢王的猛,趙王有趙王的菜,兩人其實都能用?,但趙王比較識時務,用?起來就不如漢王好使喚,要?不怎麼說把二叔留著好呢,爺爺和爹終究還是偏向自己的。

漢王朱高煦早就想回京城了,雖然現在回去的方式不一樣,待不了多?久還得往西邊跑,但想想回京能見到王妃和兒子,他?的心情季度迫切,立馬收拾行李走人。

緊趕慢趕,朱高煦在宣德六年的三月十六,朱瞻基生日的前一天趕回了京城。

秉著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知道大侄子愛好的他?廢了好一番功夫給他?送了個大禮——清明上河圖。

見到失傳了近百年的珍寶,原本打算給二叔一個下馬威的朱瞻基冷臉徹底擺不出來了,他?激動地讓人拿過放大鏡仔細觀賞,結果——大失所望。

朱瞻基可謂是大明最全能的皇帝,號稱六邊形戰士,是那種全能型的選手?:會打仗、擅騎射、能畫能寫,還挺喜歡玩樂,但政務也沒耽誤。因此,他?雖然沒見過清明上河圖的真跡,但這東西是真是假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原來是稿本啊。”朱瞻基失望道。

朱高煦一聽皇帝這失落的語氣立馬不願意?了,張嘴就反駁道:“稿本怎麼了?稿本也是本王花了一萬兩銀子才買下來的。我?要?是有那失傳百年的真跡,早掛奉先殿老爺子對面,讓他天天欣賞去了。”

眾人:漢王孝順又?好像沒那麼孝順。

自從得知漢王把老爺子和先帝、她兒子一頓罵,張太后積攢了一肚子怒氣,現在終於?有了發洩的出口,忍不住道:“看?不出來,老二你還挺孝順啊,怎麼在交趾的時候指天罵地,把老爺子和先帝、皇上罵了個狗血淋頭,回到京倒是知禮懂禮了呢!”

她知道朱高煦狂妄,老爺子還在的時候東宮沒少受漢王的氣,但今時不同往日,她都是太后了,她兒子都是皇帝了,憑甚麼漢王還是一如既往的瀟灑、放肆?

“大嫂你這話說的,大侄子都已經罰過本王了,你就別陰陽怪氣的了。”

朱高煦對這個大嫂還是挺尊重的,一點都不想和她扯嘴皮子,笑呵呵地懟朱瞻基道:“大侄子,本王送的禮物你還喜歡吧?”

張太后本想耍脾氣,奈何?兒子不給力,雖然明知是稿本,朱瞻基依舊萬分歡喜,連連點頭道:“喜歡,多?謝二叔了。”

出去了幾年,知道送禮了,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處,五十歲的二叔終於?懂事了。

爺爺,奶奶,爹,你們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朱瞻基的欣慰朱高煦不得而知,只是感覺大侄子看?他?的眼神很詭異,朱高煦打了一個寒顫,懷疑大侄子是在說反話,不會是懷疑他?有真跡在手?卻不上交吧?暗自思索,朱高煦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思考方向對。

但真跡他?是真沒有,也不可能給朱瞻基編出來,不免急的抓耳撓腮。

胡善祥做壁上觀,一句話也不插嘴,只看?幾人的表演,像看?相聲?似的,倒是覺得樂得自在。誰知朱瞻基悄悄同她說:“我?這二叔費心送禮,還送到我?心坎上,怕是有求於?人啊。”

胡善祥看?過去,朱瞻基衝她眨眨眼,再?眨眨眼,胡善祥瞬間明白過來,也悄聲?傳訊:“為了封地的事?”

“肯定?。”朱瞻基點點頭:“等著吧,一會兒他?肯定?該提了。”

果然,朱瞻基話音剛落,就聽?朱高煦遲疑的聲?音響起。

“那個,大侄子啊,你保住了王叔王位的事兒,二叔謝謝你了,”上一句吞吞吐吐的謝剛道完,轉折立馬就來:“你給二叔個實話,是誰給你說削我?封地的?!”

胡善祥:……

但凡她現在喝一口水,肯定?噴的朱瞻基滿臉,咦,到時候她會不會也被以?大不敬的名義給廢了?

胡善祥掩面嘆息,就當自己不存在,反正朱瞻基肯定?不會把自己給暴露出去,她還是繼續做壁上觀看?戲吧。

朱瞻基瞥了媳婦兒一眼,對上朱高煦的視線後立馬換上一臉無奈像:“二叔,你也知道你這次惹了大禍,我?能在那麼多?想要?把你送去鳳陽圈禁的大臣手?中保下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多?餘的事你就別再?追究了。”

“我?知道比起打仗,你更想去倭島挖銀礦,但答應將倭島給你做封地的事如今也不能作數了,不如今天我?給你另找一個好地方?你看?西域怎麼樣?好歹是四大汗國之一,那地方的好東西也不少。”

胡善祥聽?得連連點頭,沒錯,西域是大大滴好地方。漢王到了那邊可以?天天吃烤羊肉串和葡萄,還有不少異域風情的美人,西域美姬和波斯胡姬,質量比小日子和交趾好太多?。胡善祥現在也不嫌棄茫茫西域盡胡沙了,千年西域情,駝鈴絲綢路,給他?們家小老二做封地也挺好。

但朱高煦已經聽?不到朱瞻基的下半句話了,他?所有的心思都停留在了朱瞻基那句“能在那麼多?想要?把你送去鳳陽圈禁的大臣手?中保下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他?怒極而起,質問朱瞻基道:“誰?!都誰?!大侄子你別慫,你說,都是誰想把我?給圈了?!”

啊呸!老虎不發威,你們這群酸儒還正當老子是病貓了?老子當年跟著老爺子靖難起家的時候,你們這群窩囊廢還在朱允炆那個廢物的手?底下連個屁都不敢放呢!現在倒是有膽子唧唧歪歪了。

胡善祥也瞪大了眼,看?朱瞻基掰手?指,一個個算給朱高煦聽?。

“既然二叔你想知道,那朕就不再?瞞著你了。”

“吏部尚書蹇義、戶部尚書夏原吉、工部尚書楊榮、禮部尚書胡濙、兵部侍郎王驥、刑部侍郎施禮、右僉都御史凌宴如、太常寺卿兼翰林學士楊溥、太常寺卿姚友直、大理寺少卿王文貴、護衛將軍樊忠,陽武候薛祿……”

朱瞻基這人名還沒數完呢,張太后和胡善祥已經捂著嘴輕笑,朱高煦也已經傻眼兒了。

“本……本王……有得罪這麼些人嗎?”

朱高煦懷疑人生,三楊是大哥最忠誠的擁躉,他?們厭惡他?,他?知道,蹇義和胡濙是牛脾氣,最重禮數,不喜他?當初爭奪皇位他?也懂,但其他?人怎麼個回事?尤其是樊忠和薛祿,好歹一起上戰場出生入死過,居然幫著那群酸儒欺負他?,戰友情被狗吃了嗎?

沒想到自己居然被滿朝文武厭惡到恨不得削爵圈禁關進鳳陽高牆的地步,朱高煦心情落寞,只能選擇了妥協。

然而,在向朱瞻基告退離去的時候,朱高煦還是忍不住發出靈魂疑問:“大侄子,你這次不回再?驢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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