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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升職加薪換先生 別看朱胖胖繼……

2026-04-26 作者:雲深霧

第93章 升職加薪換先生 別看朱胖胖繼……

別看?朱胖胖繼承了大明江山, 成了天底下最?富有的人,依舊改不了骨子裡在花錢方面的摳門和小氣。

按理說他明知道官員的俸祿低,當太子的時候還時不時從太子妃那裡討點銀子出來?接濟接濟家境貧困的官員, 想著將來?他當皇帝了一定?要給?官員加薪,好歹讓他們?吃飽飯,不至於餓著肚子給?他幹活。

可?一朝登基為帝, 百官朝拜, 擁有了數座正在源源不斷挖掘的金銀礦, 朱胖胖反而?有像葛朗臺發展的趨勢, 肚子越大人越吝嗇,甚麼給?官員升職加薪的話?他表示自己從來?沒說過,太祖爺制定?的俸祿制度怎麼能隨意更改呢?有意見也別跟我?這個孫子說, 你們?找太祖爺去。

面對?死不認賬的皇帝, 家境貧困的官員們?傻眼兒了。

他們?官職低,本就是太子府裡不起眼的文書小官, 沒有隨著太子的登基伴上從龍之功,飛黃騰達, 依舊在太子府裡給?下一任太子朱瞻基戰戰兢兢地當個小屬官。眼看?冬日來?臨,家裡燒不起碳, 買不起棉衣, 連熬不熬的過冬日都是難題,只好牙一咬, 求到了新任的太子爺面前。

“太子殿下,下官等日子實在難過啊……”

朱瞻基一進入文華殿,就被幾個穿著雖算不上破舊不堪,但一看?就知道捉襟見肘,經濟狀況不佳的小官員圍上來?給?他訴苦。其中有兩人年紀還挺大, 鬍子稀疏,官袍洗的發白,一看?就是手頭拮据很?久了,實在過不下去了才和一群同樣貧困的同僚過來?找他。

“俸祿低我?知道,但你們?往年是怎麼過的?”總不至於往年有錢過冬,今年就沒有了吧?糊弄鬼呢!

幾個官員面面相覷,皆是一嘆,最?後一位上了年紀的官員羞愧開口道:“往年都是太子……嗯,皇上貼補我?等,只是如今皇上身份不同了,再貼補我?等就不像話了。”好歹拿了皇帝那麼多年的貼補,總不好說皇帝的壞話不是。

但這模模糊糊的言辭朱瞻基聽明白了,現在的意思就是說,他爹已經是皇帝了,不準備繼續貼補太子府的小屬官了,所以給?這群人發過冬福利的就是他這個新任太子的責任了。

???

不是,也沒人告訴他繼承太子之位的時候還要繼承他爹留下的窟窿啊,要是沒記錯,他爺爺可?是給?他爹留了一個滿滿當當的私庫和取之不盡的金銀礦,都富有四海了還捨不得這九牛一毛的啊?

“等著,我?去幫你們?問?問?。”

朱瞻基先把這群人安撫下來?,就一路小跑著往奉天殿找他爹質問?去了。

還別說,他去的時間點挺巧。新帝登基,鄭和遠在倭島沒有調令不能擅離職守,回京慶賀。只能命人運送大量從倭島搜刮出來?的珍寶漂洋過海運送到京城,朱高熾正讓人把這些寶物往自己的私庫運送,實在喜歡的不得了的放在殿內仔細把玩。

朱瞻基一見這堆了滿屋子的珍寶後也驚呆了:“爹,你這是把咱大明的哪個首富給?搶了?”上一個由此殊榮的應該是被太祖皇帝給?“劫富濟貧”了的沈萬三吧?

朱高熾一臉你小子少胡說八道的表情,沒好氣地解釋道:“這些寶物可?都是鄭和送回來?的。”說著,拿過手邊一個明顯是唐朝時期的宮廷擺件,對?朱瞻基感慨道:“看?這個,唐朝時候的寶貝,還是宮裡的,我?還以為早就毀在戰亂裡了,沒想到啊,居然流落在了海外。”

朱瞻基也隨手拿過一卷書畫,開啟後大吃一驚:“嚯,這是宋朝詞人的真跡,看?來?這些年倭人沒少劫掠咱們?中原的好東西。”

也是,倭人劫掠中原不是元末明初就開始的,早在宋朝就有跡可?循。大唐盛世?、兵強馬壯,他們?不敢對?中原大地露出獠牙,但面對?富裕卻軟弱的宋朝,欺軟怕硬的倭人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朱瞻基覺得自己來?的非常是時候,立刻湊到他爹身旁要賬:“爹,你可?從沒和兒子說過當太子還得負責養太子府的屬官啊,這一個個窮的快吃不起飯,連冬日都難過,跑過來?和我?借錢了。”

朱高熾一愣,做恍然大悟狀:“你瞧我?這記性,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這些微末小官俸祿少,養家都難,所以往年都是我?給?他們?貼補銀子的。”說著,手就忘兜裡摸銀子去。

朱瞻基正等著老爹拿錢,就見朱胖胖那熊掌厚的手剛摸到胸口處就停了下來?,警惕的看?著他道:“不對?啊,你爹我?是太子的時候貼補他們?沒錯,畢竟他們?是太子府屬官,但我?現在是皇帝了呀,兒子你才是太子,你的屬官沒錢過冬關我?甚麼事?!”

說完,嫌棄地把人往外趕:“走走走,要錢沒有,你的下屬你自己想辦法去,你就是去偷去搶都和老子沒關係。”

雖然朱高熾現在有錢了,但支出也成倍增長了,沒道理他當太子的時候養官員,當了皇帝還得花錢幫兒子養官員,老爺子當年可沒幫他填補過,也別想他幫他孫子填補。

朱瞻基才不管這些,能從他爹指甲縫裡摳出一點兒是一點兒,他閃身躲開他爹的推搡道:“那你答應的加薪呢,這可?不是我?要問?呢,他們?說你答應過的。”

話剛說完,朱瞻基腦袋上就捱了朱高熾一個爆栗子:“那是太子朱高熾答應的,不是皇帝答應的。”這群讀書人就是心眼兒多啊,跟個強盜似的,不敢來?找自己就攛掇他這傻兒子,都是群黑心的。偏偏他兒子還信以為真來?找他,真是……

不過,朱高熾想了想,他們?大明的俸祿確實不高,不止太子府的屬官日子難過,朝堂上有好些奉公還清廉的,每到冬日年節都捨不得割肉,確實該給?他們?漲漲俸祿了。

朱高熾咬著牙,心?疼的用手指比出一小節:“算了,過了年也該改元了,就從這個月開始,給?官員漲個十、九、八、……一、一貫錢。”

朱瞻基嘴角抽搐,小聲唏噓:“這也太少了吧?”一貫錢能幹甚麼?一石米都要五貫錢呢!

他碎碎念出聲,被朱高熾聽到,朱高熾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兒子背上,數落道:“你小子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這一人一貫錢,一千人就是一千貫,朝堂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官員三四萬不止,每年光俸祿就要多發個幾萬兩……”

朱高熾掰著手指給?兒子講他的不容易,盤算著國庫裡又將少的一大筆銀子,彷彿已經看?到戶部尚書夏元吉在他耳邊不停絮叨的場面,朱瞻基不耐煩聽,悄悄地遁走。

一貫錢雖然不是特別多,但俸祿發下來?後,得知太子爺跑到皇上面前幫他們?據理力爭,上上下下的官員們?那叫一個熱淚盈眶。

蒼天啊!大地啊!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吝嗇的鐵公雞——老朱家終於肯拔毛了,萬分感謝太子殿下!您就是我?等的再生父母啊!

一時間,官員們?對?太子殿下感激涕零,恨不得衝到朱瞻基面前表忠心?,背地裡也沒少說些太子殿下體?恤下官的話,被有心?人告到了皇帝朱高熾那裡去。

朱高熾聽聞卻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朱瞻基是大明的下一任皇帝,從小就被他爹教養長大,性格更偏向老爺子。朱高熾知道他想改革,其實他也知道大明目前的弊病,只是改革非一日之寒,道阻且長,必須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這一點瞻基還有的學,可?自己卻沒有時間慢慢教他了。

朱高熾能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每況愈下,走幾步路就喘的不行,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和老爺子一樣駕崩了,到時候,瞻基能否如他一般迅速控制住前朝的局勢,不讓弟弟們?鬧出事情來?呢。有時候,朱高熾甚至後悔當初答應兒子把兩個弟弟留在京城了,放虎歸山雖然危險,但是留在京城卻是個變數。當然了,朱高熾不是怕兒子被弟弟害死,玩心?眼兒,朱高煦根本不是兒子的對?手,他怕的是弟弟被兒子玩死,到時候他無顏面對?九泉之下的爹孃。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太醫說了,要想活得長,心?寬體?又胖,只要我?活著一天,高煦他們?就別想著造反。”

朱高熾沒了繼續盤珍寶的心?,拿起龍案上的奏摺準備批改,開啟一看?,竟是三楊中最?會?做人的楊士奇上的摺子,言說太孫年歲漸長,于謙學文不足以教導皇太孫,該換一位真正博學多識的大儒給?皇太孫講政。

“呵呵,這個楊士奇啊!”朱高熾失笑,哪裡能不懂楊士奇暗地裡的意思,怕于謙教不了皇孫是假,想要提醒他該給?其升官才是真,遂下令道“來?人啊,傳朕的旨意,升楊士奇為禮部左侍郎,華蓋殿大學士、兼太子少傅,日後就由他接手太孫的課業。”

至於于謙,學文不錯,但以朱高熾對?他的瞭解,此人學問?雖好,但太過頭鐵,太較真,看?不過眼就嘴不饒人,說懟就懟,是個諍臣的料,他可?不想好大孫跟著學壞了。現在換了先生剛好,至於于謙,看?在他教祁鈺盡心?的份上,就任命為監察御史,過完年就替去江西巡視吧。

升職加薪的聖旨一下,楊士奇滿意的謝恩,捋捋鬍鬚準備給?太孫備課。反而?是一心?想幹實事、報效家國卻被扔過來?教小孩子讀書的于謙不滿意極了,他向來?看?不慣這種諂媚君主的官員,不屑地對?來?接兒子下學的朱瞻基直言道:“皇上怎麼想的,竟然讓楊士奇此等蛇鼠兩端之輩教導太孫,也不怕把太孫叫壞了。”

朱瞻基笑噴,忙咳嗽兩聲止住笑,對?于謙義正言辭道:“甚麼蛇鼠兩端,楊士奇不過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罷了,你少當著我?兒子的面胡說八道。”雖然他心?裡非常贊同于謙的話,但楊士奇好歹也是有功大明的老臣,背地裡嘲諷總有些失禮。

于謙不屑地撇撇嘴,不捨的和朱祁鈺這個相處了快三年的學生告辭。

朱瞻基戲謔道:“這麼捨不得我?兒子啊,要不然我?去跟我?爹說聲,你也別去巡視了,繼續教祁鈺得了。”

“那不成!”于謙忙道,他從小的志向就是為國盡忠、報效家國,清清白白做人,兢兢業業做官,好不容易終於要如願以償了,哪能再被太子給?耽誤了。“太孫就交給?殿下了,臣告退。”說完,走的比兔子都快,就怕被朱瞻基給?留下。

留下噘著嘴不捨的朱祁鈺悶悶不樂:“先生再見。”

一路上,小小的朱祁鈺心?情都不好,直到跟著太子爹回到宣和殿,一見到胡善祥就鬆開爹的手小跑著如鳥投林到孃親的懷裡,是撒嬌又像是告狀:“孃親,於先生不教我?了,皇爺爺給?我?換了新的少傅,於先生說新少傅是蛇鼠兩端之輩,不是好人,我?不喜歡。”

胡善祥挑眉,看?向朱瞻基,能讓性固剛直、自奉簡約的于謙吐槽蛇鼠兩端之輩,還能別朱高熾任命為他兒子的先生,想想就知道是誰了。

“楊士奇?”

朱瞻基點點頭。

胡善祥不屑的哼了一聲,也不管朱瞻基了,拉著兒子親暱的往室內走去。朱瞻基苦笑一聲,跟了上去。

朱祁鈺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更何況他對?楊士奇也挺熟悉,無論是在老爺子身邊還是現在都時常能見到這些大臣進進出出奉天殿和文華殿,好奇問?道:“孃親,於先生和楊先生誰的學問?更好啊?”

胡善祥毫不猶豫給?偶像站臺:“當然是於先生了。”這可?是她最?敬佩的民族英雄,誰都不能比。

朱祁鈺的眼睛亮了亮,隨後又失望的眨了眨:“那皇爺爺為甚麼要讓於先生離開,孃親,我?還想讓於先生教我?功課。”他還挺喜歡於先生的,雖然對?他有些嚴厲,要求也高,但小朱祁鈺能感受到於先生是真心?希望他成才,而?楊士奇楊先生,雖然朱祁鈺和他見過許多次,總覺得不熟。

“不行!聖旨已下,不容質疑。”朱瞻基按著兒子的肩膀把人強行從媳婦懷裡扒拉開,威脅道:“把你於先生今天說的話忘了,我?明天送你去上課,要是讓楊先生聽到你們?在背後說他蛇鼠兩端,小心?打你手板。”

胡善祥疼惜兒子,嗔道:“你別嚇唬我?兒子。”然後拉著生悶氣的小朱祁鈺道:“祁鈺是當哥哥的大孩子了,要給?弟弟做個好榜樣,唸書能明白事理,皇爺爺任命楊大人做你的先生,自然有他的道理,祁鈺跟著楊先生也要認真聽課知道嗎。”

朱祁鈺點點頭,突然靈機一動,問?道:“那我?可?以帶著弟弟一起去聽先生講課嗎?”怕爹孃不同意,忙道:“於先生都同意的。”

于謙難道不是被你鬧得沒辦法了才視若無睹的嗎?

楊士奇,不一定?會?答應再帶個三歲小孩子吧?胡善祥不確定?的看?向朱瞻基,朱瞻基想了想,道:“想帶就帶,楊士奇是個最?識時務的,不敢也不會?反對?。”

朱祁鈺高興地連連點頭,胡善祥卻非常遲疑。

人都說七八歲的孩子貓嫌狗厭,大概是朱祁鈺從小被朱棣帶大的緣故,除了偶爾衝她撒嬌會?顯露小孩子的淘氣外,對?誰都是穩重的小大人模樣。而?她一手帶大的小傢伙朱祁錦,說多了都是累。

兩歲半就想拆她的鳳冠玩兒,沒拆成功卻把她的寶船模型給?拆了個七零八落,被張皇后這個護孫子的老太太給?保在了坤寧宮,前幾天還把朱胖胖的白毛閣大學士給?染成了黑色的,還用金粉再上面畫了好幾個圓圈,說是這樣和“金錢閣大學士”才像兄弟……

胡善祥怕呀:“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他要是把楊士奇的鬍子給?拔了怎麼辦?”

“應該,不至於吧?”

胡善祥呵呵冷笑:“你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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