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發財了發財了 趙王沒有漢王那……
趙王沒有漢王那麼勇, 臨死前都得表現出?自己的大無畏,搞一波事兒讓大侄子顏面?盡失。面?對死到臨頭的結局,趙王反倒裝起了孫子, 跟大侄子同輩相交兄弟相稱。
戰戰兢兢地縮了一個月,趙王伸腦袋一看,嚯, 雲淡風輕, 天清氣朗的, 老爺子沒降罪於他???
喜大普奔, 普天同慶,趙王喜極而泣,摸著?脖子喃喃道:“老子的腦袋算是保住了。”
要不怎麼說還是親爹當皇帝好呢, 兒子犯了謀反的大罪都不跟他計較。
經此一遭, 趙王本?人算是乖覺的很,懂得了何為低調發育。就是可惜了跟他許久的孟賢, 還有手下一群倒黴催的隨從?,都被老爺子給誅殺了, 剩下的都是些老實?本?分?的下人縮著?脖子過日子。
由此可見,老爺子寶刀未老, 雄風不見當年, 兒子們想要踹窩子還早的很呢!
等到冬日徹底結束,天氣回溫, 土地解凍,一年一度的春耕時節來臨,太?子的身體也恢復的健康,便要著?手幫著?老爺子準備春日耕耤禮的大事。
布穀聲聲喚春耕,萬物復甦好收成。
明代的耕耤禮, 始於洪武二年。大明草創,百廢待興,起自田畝之間的朱元璋要恢復的首個祭典,便是耕藉禮。登極的頭一年,他便下令:“以來春舉行耤田禮。”
皇帝一張嘴,大臣跑斷腿。於是,負責制定活動?方案的大臣們詳細考證了漢、晉、唐、宋歷代的禮儀,經過討論?議定在農曆二月,先祭祀先農神?,然後舉行耕耤禮。
議程雖然定下了,但事情還沒完,接下來還要建設祭壇。朱元璋命人在應天府的南搭建了先農壇。朱棣遷都北京後,仿照南京先農壇,讓人在南郊的太?歲壇西南,新建了先農壇。
當然了,皇帝犁田只?是象徵性的扶犁駕牛而已,剩下的掃尾工作由太?子或親信率人完成。但朱棣是個重視民生的皇帝,親自走進耤田,扶犁駕牛,來回耕了數趟,之後傳給太?子,太?子再傳給太?孫,直到耕禮結束後才回宮。
皇帝的耕田有多大呢?
據朱瞻基告知:“護壇地六百畝,供黍稷及薦新品物地九十餘畝。”加起來接近七百畝地,種?上鄭和從?海外帶回的玉米、南瓜、番薯、花生的新糧種?綽綽有餘。
再加上土豆又又又翻了數倍的種?植,所?有人幾乎都能看到秋日豐收的盛景。有土豆豐收的前車之鑑在,沒有人懷疑過新糧種?的種?植會失敗,眾人都為大明再度迎來民無飢餒的盛世而歡喜。
時光流逝,春去夏來。
此時,距離征伐倭島的隊伍已經出?發八年之久,漢王和鄭和的書信奏摺也相繼傳回京城老爺子的龍案之上。
漢王在給老爺子的書信上極盡怒斥倭人的卑鄙無能、陰險狡詐,一見到他們大明水師就逃竄的無比之快,若不是追擊他們浪費了一些寶貴的時間,早就帶著?一船的銀礦踏上返航之路了。
鄭和傳回的軍報就簡潔許多,勝利的戰役寥寥幾筆帶過,著?墨最多的便是已經發現了不止一個金礦、銀礦的具體位置,向皇上覆命任務完美達成,內臣沒有辜負您的信任。
最後,便是對於大明倭島上那些無故佔用土地卻數年沒有繳稅的倭人的處置,按照皇上的意思,饒了他們的性命,讓他們“挖礦補稅”。
和倭寇的激烈反抗迥然不同,這些倭人對大明軍隊的態度堪稱平淡,只?要給他們留口吃的,一口水喝,他們就彷彿牛馬的化身,挖起抗來恨不得使出?渾身的力氣。
自從?登上倭島起,太?過順利的過程簡直讓漢王和鄭和等人難以置信,他們知道海外土著的武裝力量比起大明顯得異常薄弱,但沒想到他們都打到家門口了,對方還沒反應過來。
或者說,對方不知天高地厚的仍然各自為政,如一盤散沙,令人瞠目結舌。
在經歷過一層層薄如紙殼的武裝防禦後,漢王和鄭和終於帶著?人打到了倭人國王的地盤,在這裡?,他們才終於遇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反抗力量。
可惜一切的反動?派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一擊即破的紙老虎,當大明軍隊將火炮拉出?來火力覆蓋之後,甚麼天皇、幕府,全都完犢子了。
漢王朱高煦在寫給他爹的書信中憤憤不平,順帶還把老大和滿朝文臣貶的無地自容:“爹啊,老大他們不是說倭寇都是一群窮兇極惡的強盜嗎?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啊?!TMD,這仗打的比追擊阿魯臺還鬱悶,一炮一窩倭寇,讓老子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朱棣看到漢王的最後一句話直接氣笑了,個小兔崽子!你是誰老子?!等你回來看老子不抽死你!!!
兩個月後,回歸老爺子私庫的除了一船又一船璀璨奪目,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金銀還有漢王的無病呻吟。
漢王賭咒發誓:“爹啊,我對銀子已經沒有興趣了,短時間內再也不想看到銀子了,你就讓我回去吧!”
朱棣對此嗤之以鼻,他會信才有鬼了。他看到一船又一船的金銀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私庫塞滿,老二會對金銀沒興趣???根本?不可能!
其實?朱棣不知道,他的老二兒子是真的審美疲勞了,任是誰眼前堆滿了白花花的銀子,卻一分?錢都花不出?去,怕是都得鬱悶個不行。
挖礦的前三?天,朱高煦還幹勁兒十足,挖滿了十船的金銀,他已經心平如水,連續挖了一個月,朱高煦直接躺平閉眼,他現在正躺在金銀礦打造的大床上,感覺背上硌得慌,還不如躺在草地上舒服。
朱高煦暗自盤算,希望他爹看到書信後允許他回去,那些可惡的倭寇已經殺的差不多了,他也是時候凱旋而歸,正旦前回到京城還能過一個團圓年。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大明,朱棣正領著?兒子朱高熾和孫子朱瞻基站在剛剛挖回來的金銀礦前雙眼放光。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金銀,激動?萬分?,恨不得一下子撲在上面?。
“這都是錢啊!”朱棣興奮道。
朱瞻基連連點頭,激動道:“好多錢!”
朱胖胖喜極而泣:“我,我終於不用再朝媳婦哭窮了!”
朱棣:“……”
朱瞻基:“……”
一說起這個,朱瞻基也猛地想起來他還欠他媳婦錢呢:“爺爺,你看咱是不是先把我媳婦借給咱的錢還了?那個,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麼。”
朱棣木著?臉不說話了,雖然他現在是有錢人了,但他就是不想還錢。
好歹是手把手將他養大的爺爺,朱瞻基太?瞭解老頭子的尿性了,一見爺爺沉默不語就知道老爺子想賴賬了,捅了下身邊的朱胖胖,衝他擠眉弄眼。
“爹,說起來我娘這些年借你的銀子也該還了吧,好歹是我孃的嫁妝,雖然娘她不要利息但本?錢一分?不能少。”
朱胖胖沒好氣的把兒子的手揮開,選擇性失憶上線:“你這孩子就會胡說八道,甚麼借錢,誰借錢了?你爹我從?來不幹那沒品的事,咱們大明好不容易有錢了,我那殘缺的東西牆總算可以補齊了。”
短短几息的功夫,朱胖胖已經想到如何利用這一大筆財富,好為大明的繁榮做出?更大的貢獻。
朱棣一聽瞬間驚呆了。
補牆?
這些年大明被太?子拆東牆補西牆,四處漏風不知道破成甚麼樣了,他連兒媳、孫媳的錢都不想還,大胖兒居然還想拿他的錢補窟窿?!
休想!
朱棣努力剋制住衝老大翻白眼兒的衝動?,大聲感慨道:“朕今年北征的軍費終於有著?落了啊!”
朱高熾大驚:“!”
“爹!我那缺口……”
朱棣怒道:“閉嘴,你那缺口都等多少漏了多少年了,再等等怎麼了?!”
朱高熾委委屈屈,絞盡腦汁的想要反駁。朱瞻基剛被親爹扯了後腿,沒能從?爺爺嘴裡?奪銀還媳婦成功,本?不想幫親爹說請,但老爺子年紀大了,最不喜父子、兄弟、叔侄之間算計、隔閡,只?好拉拉他爹的袖子,安撫橫眉冷目的父子倆。
“爺爺,您看那後面?的幾艘船,穿上堆得滿滿的金銀,別說打一次漠北了,您就是把阿魯臺、兀良哈都收拾十次也綽綽有餘。”朱瞻基示意爺爺往後看去,看向廣闊無垠的海洋,看向遠方的海平線,源源不斷的金銀正緩緩而來。
朱棣的臉色果?然由晴轉陰,然後就到了朱瞻基哄親爹的環節:“爹啊,反正您十年也等過來了,再等一兩個月也不嫌多,這才是第一批金銀,第二批、第三?批還有往後幾百年咱大明都不缺銀子了,您說你這是著?的甚麼急啊!”
父子倆一想,覺得朱瞻基說的在理,心情好了許多,表情也不在難看。
最後,朱瞻基大招一出?,父子倆重歸於好,再不爭執了。
就聽朱瞻基嘆氣道:“十幾艘載滿金銀的船駛回大明,還有船上這麼多將士在,想要不走漏訊息到大臣們的耳中怕是很難。”
朱瞻基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爺爺,爹,現在不是你們為銀子怎麼花起爭執的時候,而是該想想,我們該怎麼隱藏訊息,讓大臣們晚一點再晚一點知道咱大明有錢了。”
祖孫三?代表情凝重,這確實?是個麻煩事。
老一輩的經驗談:財不外露是非常有道理的。
看看他們大明曾經的第一首富沈萬三?,就是因?為廣為人知的太?有錢,最後被太?祖皇帝抄家滅門,沈家的錢改姓了朱。所?以說,做人,要懂得悶聲發大財。
雖然現在有錢的是皇帝,但朝堂上那群餓狼一樣的大臣也是不消停的,讓他們知道朱棣有錢了,估計瓜分?的比朱棣打仗都快,藉口還一個比一個正式有理,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只?能乖乖把銀子奉上。
“保密,必須保密,能拖多長時間就多長時間,務必讓他們晚些時候再知道,尤其是夏元吉和楊士奇這兩個摳門的。”朱棣叮囑道,然後把太?子趕回宮,吩咐孫子親自把這些金銀運回他的私庫。“悄悄地,絕對不能張揚。”
朱瞻基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辦事,爺爺您放心好了!”
臨出?發前,朱瞻基又湊到老爺子身邊,欲言又止:“就是那甚麼,爺爺,剛好我運銀子回宮也順路,我把借款取來,咱把欠我媳婦的債銷了啊!”
“混小子,在這兒等著?我是吧!找打!”朱棣怒極反笑,脫下鞋子就朝好聖孫屁股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