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我給你抹
路漫漫忙顧左右而言他, “我哥現?在遍體鱗傷、痛不欲生、身心俱疲,我得去給我哥上藥去。這?事咱們以後再提。”
說著?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結果那端沈小悅嗷的一聲高叫:“不行?,你給我留下來!你現?在逃了, 咱們就絕交!”
路漫漫知道,這?是真?氣狠了。
要知道沈小悅一直是她?的頭?號迷妹,她?幹甚麼沈小悅都是非常支援的, 現?在連直接絕交這?種話沈小悅都能說出來, 可見真?是氣到了極致。
路漫漫忙道:“這?事咱們還能商量, 你就說怎麼解決吧。”
沈小悅冷笑, “這?不是我們怎麼解決的問題——”
她?擺足了架勢。
可是下一句不知該怎麼接,一時間沒話了。
魏巧梅忙道:“你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許翎在旁邊幫腔:“是的,合理的解釋。”
路漫漫嘆了口氣。
丁灝彥苦笑, “我可幫不了你了, 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也生氣呢。”
幸好明佳在場。
她?在旁邊插嘴, “我幫你勸勸他們。”然後扯著?嗓子喊,“沈小悅, 你給我回家去!別在丁家湊熱鬧了!”
沈小悅氣得嗷嗷直叫,“憑甚麼讓我先走?要走也應該是路漫漫, 她?騙了我們這?麼多年?, 不服,我生氣, 我要討回公道!”
顯然已經語無倫次了。
路漫漫就在自己家,要走去哪?
明佳道:“她?是短了你吃啊,還短了你喝的?不就是沒告訴你她?爸爸是誰嗎!”
沈小悅說:“她?都知道我爸是誰,憑甚麼不讓我知道她?爸是誰?”
明佳:“就你這?張嘴,她?告訴你了, 你能幫她?把住門,不告訴別人?嗎?”
沈小悅:“我能!”
緊接著?電話那端傳來了其他幾個人?幽幽的一聲齊齊長嘆。
魏巧梅:“沈小悅,你還真?把不住門。”
許翎:“對呀對呀。”
丁灝彥:“哦,我終於知道路漫漫為甚麼不告訴我們了。原來是沈小悅你的關係呀。”
那邊的人?已經開始爭論開了。
沈小悅一打四,開始了長期的辯論。
路漫漫見沒甚麼自己的事了,默默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心裡?默默地對沈小悅說了個對不起?,讓沈小悅背鍋,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不過,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時候她?能逃就逃了,因為她?現?在還有另外重要的事情得做。
而且她?當初不敢和朋友們說起?這?件事,與沈小悅還是有一定關係的。
路漫漫匆匆洗了個澡後去看望柏徹。
知道柏徹這?幾天沒吃好沒睡好,肯定累了,這?個時候很可能休息了,於是小心翼翼地放輕了腳步,輕輕推開門。
果然,柏徹已經躺在床上,頭?發?溼漉漉的,身上只略微蓋了個薄被。
看來是因為身上太疼了,洗完澡、洗完頭?後沒有吹頭?發?。
路漫漫就過去扒拉他,“來,我給你吹吹頭?發?。”
柏徹不肯,扭著?身子不讓她?碰。
路漫漫生怕他這?樣?溼著?頭?發?睡著?了會頭?疼,繼續扒拉他,“你先坐起?來一下,我去給你吹頭?發?。”
兩人?你爭我奪,忽然柏徹悶悶地哼了一聲,路漫漫趕緊收手。
是了,他現?在身上有傷,如果扒拉的太狠了,他也會疼的。
她?這?次過來主要是想看看他傷勢如何的,頭?發?溼著?想吹一吹,還是見到他後才興起?的主意。
路漫漫就退後了幾步,想想比起?溼著?的頭?發?來說,身上的傷勢肯定更重要。
也不知道爺爺打壞了柺杖到底用了多少力氣。
路漫漫就又撲了上去:“給我看看你的傷。”
柏徹用被子蒙上眼睛,悶聲哼道,“你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路漫漫氣道。
他知道,就柏徹那個脾氣,別人?都拗不過他,除非是自家爹爹用武力強行?逼柏徹就範,要不然就是靠自己了。
路漫漫正想著?學爹爹用武力制服。
忽而想到,手頭?沒有傢伙什。
她?立刻跳下床,噔噔噔跑到了爹爹的屋子裡?,咣咣直敲房門。
路許行?剛洗完澡,身上還沒擦乾就披著?個浴袍出來了。
“幹嘛?”他依靠在門邊冷著?臉說。
路漫漫:“給我點創傷藥!”
比他還理直氣壯。
路許行?:“哪來的創傷藥?”
路漫漫:“總之能夠治療打傷的藥!”
路許行?側身,給她讓出了一半的門。
路漫漫呲溜鑽了進去。
路許行?:“有膏藥,還有需要在身上敷的藥,你要哪種?”
路漫漫踮著?腳檢視他的櫃子,“每樣?給我來幾個。”
路許行?抱胸冷笑,“你以為我這?是格鬥場?天天備著?這?麼多傷藥,還每樣?都來幾個?”
路漫漫不管他,推了他一把,“你趕緊去給我找藥,我就要藥,我要藥。”
路許行?沒辦法。
別人?他能拗得過,自家閨女?他還是拗不過的,何況閨女?這?回的要求合情合理,沒甚麼可以讓他反駁和施加父親威力的地方。
先把孩子的傷給治好了再說。
路許行?就把櫃子裡?的幾種能夠治療打傷的藥都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一字排開。
路漫漫瞅了半天沒瞧出來各自不同,問哪一種最好使。
路許行?揚揚下巴,“方便的是這?種貼一貼就行?的藥,只不過這?個得24小時後再用,先得冷敷,到24小時後貼上。”
路漫漫:“我不是說最方便的,是說效果最好的。”
路許行?指了指一個白色圓形罐子,說:“這?裡?邊的。”
路漫漫開啟,好濃的藥味撲鼻而來,裡?面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甚麼。
路許行?:“這?種藥膏塗抹在傷處,很快就能消腫,挺好使的。”
路漫漫:“就它了。”
路許行?頓了頓,“這?個東西得抹到傷處,塗抹,你懂嗎?”
路漫漫毫不在意的抱起?罐子:“不就是跟麵包上抹果醬一樣??”
路許行?沉吟半晌,緩慢點了點頭?,“姑且算是一樣?吧。”
路漫漫就歡歡喜喜地只抱著?那個白罐子走了,其他的東西都沒拿。
路許行?略一思忖後忙跟了出去。
但?是閨女?跑的太快了,一溜煙已經進了柏徹的屋子,關上了房門。
路許行?都沒來得及追上去。
路漫漫跑進柏徹屋子的時候,柏徹一下子失了鎮定。
他張了張口,很緩慢的說道:“我剛才反鎖房門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路漫漫心說,這?種小金屬件能難為得了我嗎?就道:“我有鑰匙啊。”
“不可能。”柏徹還在深深的懷疑中,“就算有鑰匙,我把扣反扣上了,你還能進來?”
路漫漫心說,金屬的東西而已,我想進就進。嘴上卻道:“你記錯了,你沒反鎖,我一推就進來了。”
柏徹就愣了一下。
趁著?他愣的這?一下當口,路漫漫立刻跳上他的床,扒拉著?他讓他趴下,然後撩開他的衣服後面。
當時柏老爺子那幾下重砸都砸在了他的脊背上,路漫漫看了都覺得疼。現?在掀開一看,果然,青青紫紫一大片,很多地方都腫得老高了,也不知道他怎麼忍受得了的,疼到現?在居然沒哼一聲。
路漫漫看著?難受,上手就要擰開那個藥膏的盒子。
誰知柏徹卻不聽話,開始在床上不停的扭動起?來。
路漫漫嫌柏徹扭來扭去的太麻煩了,啪的朝他屁股拍了一下,“你老實一點,你再這?樣?亂動我怎麼給你上藥?”
柏徹臉都黑了,黑了之?後又開始發?紅,氣惱著?說:“有你這?樣?子的嗎?”
路漫漫:“我怎麼樣?了?”
柏徹:“你怎麼能隨便——”
他頓住了,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路漫漫毫不在意的大聲反駁:“不就是拍了你屁股一下嗎?你小時候我又不是沒拍過。”
柏徹:“你也知道是小時候!”
路漫漫擰開蓋子的時候,悠悠長嘆:“真?是兒大不由娘,你長大了我就拍不得了。”
柏徹氣的一下子一個骨碌就要翻身:“你說誰娘呢?”
他的聲音太大了,直接傳出了屋子,傳到了樓道。
路許行?的聲音在外邊淡淡響起?:“不許說髒話。”
柏徹咬了咬牙。
路漫漫對門口高喊:“我沒說髒話。”
路許行?:“就我聽到的隻字片語來說,挺像髒話的。”
路漫漫瞪柏徹,“你少說幾句。不然我讓我爸給你敷藥!”
柏徹紅著?臉低下頭?,“不行?。”
路漫漫說:“那我給你上藥。”
柏徹想了想,臉色鐵青:“更不行?。”
路漫漫:“這?樣?吧,二選一,要麼我爸來,要麼我來,你覺得誰合適?”
柏徹都不答應。
路漫漫趁著?他思考的時候,直接一個餓狼撲食把他給撲倒了,然後搭了一條腿壓在他腿上。
“你給我老實點,我給你上藥!”路漫漫怒吼。
柏徹趕緊拽過被子,搭在了自己後腰上。
路漫漫盡心盡力地拿出黑藥膏抹在了他的背後傷處,嘴裡?不停唸叨著?:“你一會就趴著?睡吧,餓不餓?要不要先趴著?吃點東西?”
柏徹不吭聲。
路漫漫:“那我就當你不餓了啊。這?個藥給你都抹在後背上了喲,你前面如果有傷的話,應該沒有後背傷的重,可以等你睡了起?來我再給你抹。我爸的藥特別好使,你抹了這?個睡一覺說不定就能消腫了。”
柏徹還是不吭聲,只是把腦袋埋在了枕頭?裡?,頭?也不抬,話也不說。
路漫漫覺得他這?樣?乖巧的樣?子還挺逗的,就絮絮叨叨道:“那這?樣?,我都跟你說了注意事項了,你沒反駁,就當你聽見了喲,記得趴著?睡哦。”
她?仔細地給他抹完了後肩、背,然後看到他的腰上好像也有點紅,就勾著?他的衣服,想往下繼續給他抹傷。
誰知柏徹伸手往後夠了一把,直接把她?的手給拍開了。
“不用再抹了,”柏徹埋在枕頭?裡?,甕聲甕氣的說,“我主要是肩膀和背有傷。”
路漫漫悻悻然:“好吧好吧。”
瞥了一眼,他腰後的傷確實不嚴重,只是有點紅紅的,好像沒有青腫。
路漫漫看他背上塗了厚厚的藥膏,心滿意足走了出來,關上他的房門。
爹爹已經不在樓道了。
路漫漫去爹爹屋子把藥膏還給他。
路許行?朝罐子裡?看了一眼,一大半已經沒了。
路許行?的臉黑了黑:“你去給他上藥,怎麼上的。”
路漫漫就把自己怎麼抹藥的大動作給呼啦呼啦掄了一遍,演示給爹爹看。
“你告訴我這?種藥最有效的。得這?樣?抹。”路漫漫說。
路許行?的臉更黑了,問她?:“柏徹就沒讓你負責嗎?”
路漫漫歪著?頭?,好奇道:“怎麼負責?負甚麼責?”
路許行?的臉色好歹好看了些?,頓了頓問:“他就沒跟你說甚麼嗎。”
路漫漫:“他讓我出去。”
路許行?:“沒其他的了?”
路漫漫:“還能有甚麼其他的?”
路許行?定定地看了她?一會,擺擺手說:“算了,這?個話題太糟心了,以後再提。我今天不想講。”
作者有話說:路許行:當爹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