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間接的,不直接的
時間不等人, 把事情安排好後,廖揚趕緊帶著?兩個孩子趕往時珊麗的家。
她並?未住在大學裡的職工宿舍,而是和老公在外面買了房子, 悠然?自得的過著?退休生活。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歐陽藍和警察都趕到了現場。
何秋心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了,但看到警察還?是緊張,好歹磕磕巴巴將事情講了個清楚明白。
歐陽藍一聽就?怒了, 對民?警們說道:“警察同志, 我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我家孩子這個樂器, 是找名家制作的, 平時孩子寶貝得很,每次彈奏前必須齋戒沐浴淨手焚香的,如今卻被搞成了這個樣子。
民?警同志們, 請你們務必要嚴查此事, 再嚴懲那些大壞蛋!”
何秋心聽得心裡一顫一顫的。
雖說漫漫很愛惜箜篌沒錯。
可要說每次彈奏錢都齋戒沐浴淨手焚香什?麼的……
她反正是沒這個膽子騙民?警同志!
幾個警察去車子旁邊看了看樂器損毀情況,確實?挺嚴重, 討論?一番後,拍照片的拍照片, 詳細詢問的詳細詢問,各自分工。
又?有兩名民?警在找那兩個肇事者。
一說起?這事兒何秋心就?滿心的火。
“那倆熊孩子早跑了!”何秋心氣得都顧不上?害怕了, 對著?民?警同志一頓輸出:“路口那小屁孩我是見到了的, 他還?讓我去給他弄車鏈子!我、居、然?腦子搞不零清就?去真、給、他、弄了!
還?有裡面那個小癟……孩子,我從頭到尾就?沒見著?他的面!我壓根不知道里頭還?有個熊孩子在!”
她氣得火大, 壓了好幾年?的痞氣給爆出來了,唬得周圍圍觀群眾一愣一愣的。
民?警同志泰然?自若。
天天的面對各種人群處理各種事情,他們早就?習慣了。
“所以一共兩個孩子?”民?警問。
何秋心:“至少來。一個在路口拖住我的,一個在裡面砸東西的。”
“好。”民?警們說著?,勘察地形後, 發現此處的特?點,就?道:“跑了的那個不提的話,另外的孩子應該還?在小區內。
歐陽藍:“那豈不是能甕中捉鼈。”
何秋心指了指小區裡的樓房:“這甕大了點哈,真能捉的住鼈嗎。”
歐陽藍磨著?後牙槽:“……你不說沒人當你啞巴。”
天都黑了。
警察們還?在堅持取證。
偌大的小區,希望能找到當時的目擊者。事情就?能好辦很多。
如果目擊者認識肇事者那就?更好了。
因為這事兒辦的越快越好,就?能拿到第一手的資料甚至儘快抓到熊孩子們,所以他們誰都堅持在這裡守著?。
何秋心看他們飯都沒吃,去旁邊的快餐店買了一大堆的盒飯過來,每個民?警發兩盒。她和歐陽藍是女生,每人一盒。
民?警們忙說不用。
何秋心:“還?不知道到什?麼時候呢。都我大意害得你們這麼忙,大晚上?的杵在這兒挪不開窩。墊墊肚子,就?墊墊肚子。”民?警們也確實?餓了,輪番到周圍問詢取證。
付寶生和李一翔辦完壞事後,就?都躲得遠遠的了,所以不知道柏徹的到來。
他們自然?也不知道柏徹認識路漫漫。
那條路不算太寬,進出口是同一個,進入巷子後再往裡走就?是他們的住宅區,而住宅區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出去。
李一翔因為是在車子那一邊乾的壞事,所以快速辦完後他只能撤回小區裡面,根本出不去小區。
他索性跑回自己家。
而之前一直在外面的付寶生,則騎車跑遠後很難再回來了——除非堂而皇之的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回來,再被抓個正著?。
倆孩子都沒想到有報警這一說。
但看著?忽然?而至的警車和警察,他們也並?不緊張。
反正計劃很完美,做得很完美旁邊沒人看到,不可怕。
可惜孩子畢竟是孩子,目光終究短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們只想著?周圍沒人看到,卻疏忽了樓上?面。
——李一翔從自家可以看到路漫漫車子的位置,其他家也有能看到的。
有居民?從窗邊無意間見到那一幕,本還?猶豫著?要不要多管閒事去告訴苦主,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家也不願意沾上?破事。何況幹這事兒的還?是自家同一個樓的李家小子。
可是等到警察出現之後,這些猶豫不定的人就?有了決斷。
警察都來管了,他們再隱瞞下去的話,那叫……叫什?麼來著??
哦,知情不報!
電視上都是那麼說的!
於是乎,很快的,從住宅樓到這個小路上?,呼啦啦聚集了十幾個人。
他們當中有五個人是各自從自家的不同角度看到了那一幕,過來和民?警同志說明情況的。
其餘人則是看熱鬧的。
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目擊者們都認識李一翔,一致的堅定的說出了他的名字。
至於同夥,其中也有兩個人看到了,說是付家的小子,叫寶生的。
這下子兩人都暴露了。
付寶生沒有回家,民?警去了一趟付家後沒有抓到人。
可是李一翔已經回家了,一捉一個準。
兩個民?警帶著?李一翔下樓走到警車旁邊的時候,順便讓李爸爸跟著?來了。
李媽媽不放心,還?在後面哭著?追:“我家孩子犯什?麼事兒了?同志們,你們好歹說一下啊。”
“什?麼事兒你不知道?剛才挨家挨戶問的時候你看不見,現在總能看見壞了的樂器吧?”歐陽藍伸手攔了她一把,免得她耽誤了民?警捉人,“別耽誤同志們辦事。”
李媽媽朝她怒吼,帶著?哭腔:“你什?麼人啊你!憑什?麼攔我?哦,民?警?民?警就?能隨便抓人啦?”
說著?就?伸手去抓撓歐陽藍。
何秋心一個箭步過來,伸手扣住了李媽媽的手,“你想幹嗎!”
身為曾經的街溜子,她打架可比那些婦女強多了。
李媽媽手腕被她扣的死死的壓根掙脫不出來。
“沒想幹嘛!我就?想給我兒子爭一個道理!”李媽媽怒吼著?還?想衝到警車那邊。
歐陽藍也怒了,直接扯住了她另一個胳膊。
“道理?但凡你講點道理,能陪著?你兒子一起?去警局的就?是你了!”歐陽藍冷笑連連,“你這麼撒潑打滾的,連陪兒子過去都不能!你繼續,你繼續啊!我看著?呢!”
李媽媽一個眼刀子掃過來。
歐陽藍就?笑了。
“八萬多。”她空著?的那隻手比了個八的數字,扯了扯嘴角,“你有空撒潑,不如先想想看,怎麼賠我們這個八萬多的樂器吧!”
圍觀的人群倒抽一口涼氣。
八萬多!
現在的人們,好一點的月工資也才一百多。
上?萬都是不敢想的。
何況是一個玩的樂器就?得八萬?
那東西是金子還?是銀子做的啊!
人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哎呦賠那麼多錢豈不是得賠死了!”
“是啊是啊,一輩子不吃不喝光賠這個吧!”
李媽媽被這個數字嚇破了膽。
她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眼睛發黑。
好在眼睛徹底黑掉之前,她一撇眼,看到旁邊商戶裡面探出個小腦袋來。
熟悉的很。
“是他!”李媽媽這回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瞬間掙脫了何秋心和歐陽藍的桎梏,衝到了那個商戶門口。
“是他!是付寶生!賠錢的話,他也有份!”
李媽媽邊嘶喊著?邊衝進了商鋪裡面,很快揪出了一個孩子。
正是之前為難何秋心的另一個熊孩子。
他想回家,又?不敢經過警察的視線,所以一直躲在商鋪裡面。
而商鋪老闆正在外頭看熱鬧,壓根沒注意到警察在找的另外一個小孩兒就?在自家店裡面。
這下子兩個罪魁禍首都尋到了。
證人們都上?了警車去做筆錄。
歐陽藍和何秋心把現場收拾了下,將殘破的箜篌和木盒子弄妥當了些,塞進車裡,也往派出所趕去。
與此同時。
路漫漫已經拿到了箜篌,正趕往省臺。
柏徹原本不打算跟著?路漫漫去省臺的,畢竟他今天還?有課。
但,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再怎麼著?都不能撇下路漫漫不管。
他給上?課的教室打了個電話,告訴接電話的那位前臺老師,自己今天有事去不了了,跟著?路漫漫拿到箜篌趕往省臺。
他們路上?買了些快餐填肚子,到達省臺的時候,好歹吃飽了。
表演九點鐘開始,如果九點才到就?太晚了,畢竟還?有許多需要準備的事項。
路漫漫到達時,她的髮型師服裝師造型師已經到了。之前來省臺的時候,已經定下了今天要穿的衣服和妝造,所以捯飭起?來到也快。
三?個人動作迅速,讓路漫漫換上?了衣服後做好造型。
路漫漫看時間不算太晚,就?把箜篌擺出來,試一試順順手。
正用心彈奏著?,就?聽一個聲音響起?。是個溫和的女聲,態度很禮貌。
可惜——
路漫漫聽不懂。
她仰頭看著?這位金髮碧眼的阿姨,停下彈奏的爪爪,站起?來,友好的說:“您好。”
對方身材高瘦,舉止優雅,舉手投足都有種端莊的美感。
然?而就?是這樣的美人,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半點都聽不懂。
她對著?路漫漫又?是一陣嘰裡呱啦的聽不懂的輸出。
路漫漫更懵了。
就?在這個時候,柏徹主動上?前,和對方聊了幾句,然?後笑著?說了些什?麼。
那位金髮阿姨驚訝的挑了挑眉,與柏徹交談起?來。簡短的對話後,她笑著?朝漫漫擺擺手後離開。
路漫漫忙問柏徹怎麼回事。
“她講的是英語。”柏徹道:“她說你彈奏的很好,問我你叫什?麼。我和她說了,她又?誇讚了你幾句。”
路漫漫:“你好厲害哦。”
這種東西都能聽懂。
她之前聽說過,柏徹的英語老師是個英國人。
之前沒什?麼感覺,現在實?實?在在看到他跟別人對話了,頓時佩服不已。
柏徹笑笑:“其實?很簡單的。只不過你懶得學而已。你那麼聰明,如果肯學,能比我學得好。”
路漫漫被他一通誇,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笑眯眯坐下繼續彈奏。
到了給賓客們表演的時候。
路漫漫先是和其他畫畫的孩子們一起?,畫了國畫。
有主持人把他們的畫一一呈現給客人們看。
路漫漫這個時候注意到了那個金髮阿姨,他們說她叫伊麗莎白女士,她是個舞蹈家,跟隨演奏家的丈夫一起?參加的這個活動。
伊麗莎白女士一直對路漫漫讚不絕口,甚至說她的畫是這裡獨一份的好。
對於這樣的偏愛,路漫漫又?得意又?高興。
也不等別人安排,路漫漫自顧自的從旁邊拿了一束花,送給伊麗莎白女士:“謝謝您對我的讚美。”
其實?這束花是主辦方送給路漫漫的。
給嘉賓獻花是另外的節目,不是現在。
可路漫漫太喜歡這個阿姨了,覺得阿姨真有眼光啊一眼就?相中了她的畫。
偏偏她手頭沒有糖果了,換上?中式小禮服的時候,口袋裡的東西跟隨校服一起?塞進了包裡,並?沒有隨身攜帶。
她就?把自己得到的這束花送給了對方。
伊麗莎白女士見到後,驚訝的長大了嘴巴,誇張的“哦~”了幾聲,更加欣喜若狂的向?漫漫表達著?自己的喜歡。
旁邊的翻譯忙過來把她的話轉述給路漫漫聽。
趁著?這個機會,伊麗莎白女士又?和身邊的同伴們講了幾句話。
演奏家們紛紛面露驚愕,又?對路漫漫豎起?大拇指。
翻譯對自己聽到的事情感到意外,等她說完了才翻譯道:“伊麗莎白女士說她剛才見過這個女孩子,非常有才華。”
很顯然?,路漫漫一時間成為了場內的焦點。
主持今晚活動的主持人過來,見路漫漫引起?了嘉賓的特?別喜愛,就?向?對方說,這個小姑娘什?麼都會一點,聰明又?機敏。
這是最近排練期間大家有目共睹的。
伊麗莎白女士很感興趣,就?問漫漫會什?麼。
現在有專門的翻譯了,路漫漫就?大大方方的和對方交流。便道:“唱歌,箜篌,國畫,芭蕾都學過。其他的還?有略懂一點的,算不上?很會。”
聽到“芭蕾”兩個字,嘉賓們都很感興趣,讓她即刻跳一段。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準備的即興節目。
柏徹原本在旁邊看著?,這個時候主動站了出來:“我給你伴奏。”
說著?走到了場內的鋼琴旁。
以前路漫漫練舞的時候,他就?時常給她伴奏。
兩人的合作已經很熟練了。
他的曲子一響起?,路漫漫便隨曲舞動。
這是一首耳熟能詳的西方古典樂曲。
原本只有鋼琴聲和舞蹈,幾個小節的音符流淌後,很意外的,有小提琴、中提琴和大提琴、小號、單簧管加入進來。
原來是那幾位演奏家即興加入了這個表演。
幾分鐘後。
表演結束,路漫漫獲得了熱烈掌聲。
隨後又?有許多人的各種表演,最終來到了樂器的演奏。
路漫漫的演奏是最後一個。
因為她的箜篌是比較特?別的國風樂器,且她是年?齡最小的參與者,便被臺裡特?意安排在了最後一個。
等路漫漫的演奏結束,正準備鞠躬退下時,卻被幾位遇到而來的客人們給微笑攔下。
他們透過翻譯,給出一些西方名曲的名字,都是比較簡單點的曲目,問路漫漫會不會。
路漫漫會彈奏其中的三?首。
他們就?熱情邀請路漫漫與他們一起?表演,甚至還?叫上?了柏徹,說他彈奏的鋼琴很不錯。
音樂在廳內緩緩流淌,有時節奏明快,有時候輕緩抒情。
遇到節奏感比較強的時候,室內響起?了用掌聲打節奏的聲音。
一開始只是伊麗莎白女士獨自在打拍子,後面臺裡的工作人員們和參與今天表演的人們都加入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氣氛頓時達到熱烈的頂點。
臺裡的工作人員們都很高興。
這種意外之喜是遠遠超出預想效果的,比當初想到的結果好太多太多了。
臺裡的領導們和演奏家們熱情攀談。
今天參與表演的人們陸續退場。
路漫漫被伊麗莎白單獨叫到了走廊一頭。
同時而來的還?有柏徹。
伊麗莎白看柏徹過來了,就?沒叫翻譯,畢竟翻譯還?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如果是簡單對話的話,這個小男生完全可以勝任翻譯之職。
伊麗莎白拉著?路漫漫的手,懇切的說,她原本是家裡有朋友去世了,心情不好,所以跟著?丈夫一起?來的。
沒曾想,和路漫漫的這個偶遇,讓她的心情變得非常好,讓她趕到無比的愉悅和開心。
她鄭重向?路漫漫道謝。
又?想了很久後,對柏徹說了一些話。
柏徹道:“她說她有個認識的省城的舞蹈家,跳得很好。你的基礎非常棒,比例也非常好,如果你願意的話,她可以介紹你去她朋友那裡學習。”
路漫漫驚訝不已。
這位女士甚至都沒有問她現在有沒有老師,就?直接說了這麼一番話。
很顯然?,女士對自己朋友的水平相當有信心——無論?漫漫的老師是誰,知道她朋友的名號後,肯定會願意轉而去跟這位朋友學習,那樣的自信。
路漫漫想通之後張圓了小嘴巴。
伊麗莎白看到她這個小模樣後,笑容更深,說,路漫漫悟性很高,雖然?學得時日不算長,但是跳的比同齡人好許多。
而且她身材比例奇佳,絕對能夠被她那個十分挑剔的朋友所接受。
伊麗莎白給路漫漫留了個電話號碼,說自己要回國了,明天一早的飛機,所以沒辦法親自帶路漫漫去朋友那裡了。
“你晚幾天聯絡她。”伊麗莎白女士道:“我到時候到了家裡會聯絡她的。你最好等我聯絡她之後,再和她說。你放心,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路漫漫忙認真謝過。
伊麗莎白本來還?想要路漫漫的號碼,思及自己再也不會來華國了,有些傷感的放棄了這個打算。
和這位女士的偶遇,是自己今天最大的收穫。
分別在即。
路漫漫想了一會兒,叫住伊麗莎白。
她摘下了頭上?的紅珊瑚珠串,還?有腕上?的碧璽手鍊,塞給伊麗莎白。
“這些都是我很喜歡的,送給你。”路漫漫說。
都是很傳統古典的中式首飾,品質絕佳,做工相當精良,一眼就?能看出它們的美。
伊麗莎白連著?說了好幾個我的天啊,把它們捧在手心裡,低頭親了親路漫漫的小腦袋。
“你真是個美麗的天使。”伊麗莎白說。
這是她認為的最高的評價。
兩人互相道了別。
路漫漫回到車上?時,柏徹已經在裡面等著?她了。
過一會兒,廖揚姍姍來遲,帶著?那個箜篌。
“一會兒我先把你們送回家,然?後我去還?這個東西。”廖揚說:“很晚了,你們早點睡。”
因為答應過時教授,今天用完立刻還?回去,所以現在很晚了依然?要按照約定送去。
“不行?。”柏徹對於這件事比較堅持,“人家匆匆忙忙借出這樣貴重的東西給我們,我們得親自去還?。”
他扭頭問路漫漫:“對吧?”
路漫漫猛點頭:“是的是的。”
廖揚沒轍。
他知道這倆孩子是非常有主見的,一旦決定了的事情絕對無法更改,只能悻悻然?的開車往時家而去。
這個時候都快到十一點了,路上?很黑,車燈亮亮的照在街道上?,投下冷冷白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車子終於停下。
三?人下車,廖揚拿著?箜篌跟在兩個孩子後面。
敲響時家門的時候,大家很怕吵到了時家人的休息。好在門很快被開啟,裡面透出來很亮的光,顯然?他們都還?沒睡。
路漫漫暗暗鬆了口氣。
正要說明自己來意的時候,才發現開門的是個陌生的女孩子,和他們年?紀差不多大。
之前來的時候沒見過。
想來是時教授家的孫輩。
路漫漫剛說了句你好。
“呀!路漫漫!柏徹!”那女孩兒已經驚訝的脫口而出。下一瞬,她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們倆居然?是認識的麼!”
時珊麗從屋裡出來,“小語,做什?麼呢。”
女孩兒揚聲說:“奶奶,我遇到了我們學校的同學。啊,不算同學,不是一個班。我知道他們倆,他們不認識我。”
她邊說著?,邊不敢置信的左看看,右看看,一會兒視線落在了冷臉的柏徹身上?,一會兒視線落在了茫然?的路漫漫身上?。
然?後作自我介紹:“你們好,我是一班的江思語。”
不等路漫漫和柏徹反應過來。
她一把抓住了路漫漫的手,熱切的說道:“我可喜歡你了!你不知道,我以前在幼兒園被趙子妍欺負的可慘了。你真帥!幫我報了一個大仇!”
路漫漫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沒幫你什?麼。”她難得害羞一回,訕訕笑著?,“我只是幫我自己而已。”
江思語顯然?不那麼想。
她熱情的邀請路漫漫進屋,拉著?路漫漫的手不撒開,十分高興的說:“你就?是幫了我。你把我幼兒園三?年?沒達成的心願達成了,你就?是最厲害的!”
作者有話說:路漫漫:其實~其實人家確實厲害哈~~(自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