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很行~
週一是個大晴天。
早早的太陽就出來了, 明?晃晃的照著大地?。同學們到操場集合的時候甚至覺得刺眼，眯縫著沒睡足的眼睛，哈欠連天。
嚴肅的升旗儀式開始, 大家收斂了嬉笑，認真對待。
沒多久儀式結束，便是校領導講話。
這是開學後的第一次升旗, 也是新生們面對的第一次升旗, 校領導對此十?分重視, 著重講了歡迎新同學諸如?此類的話題。
等?到講話結束, 校長話題一轉，提到趙子妍上週所做事件，進?行通報批評：
“空口無憑汙衊同學是極其惡劣的行為, 但是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了我們學校, 而且這個學生所持首飾，是不顧校規禁止帶首飾入校的情況下, 偷了家裡的帶來的……”
校長對此事做了一番描述後，聽到學生們響起一陣陣的嗡鳴。
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學生能做出這麼大的事兒。
一個汙衊人就夠可?怕的了, 她還是違反校規帶了首飾進?來，而且, 東西還是偷的家裡的？
三罪並?罰的情況下, 只通報批評都是放她一馬了。
有男生開始起鬨：“這還不勸退？”
校長話鋒一轉：“幸好我們的當事人，路漫漫同學, 懷瑾握瑜寬宏大量，寬以待人正直無私的提出只通報批評和當眾道歉就能原諒她，不然趙子妍同學估計要面臨退學的風險。”
學生又是一陣“哦~~”的聲音，開始紛紛互相問起：路漫漫是誰？
學生群裡的路漫漫：“。”
那些四字詞兒說?的真是她嗎？
怎麼一個個的都聽著那麼陌生呢。
而且！
她也沒說?不讓趙子妍退學啊，她只是說?了必須讓對方當眾道歉……
學校可?能想幫她立人設, 好讓趙家人從而感激她、別找她麻煩了，可?也不能那麼搞吧？
事已至此，路漫漫覺得那幾個四字詞兒形容自?己都不夠用?的了。
還得加上一個“海納百川”才行！
畢竟她都沒當眾反駁學校這個離譜操作，真的很善良了。
學校的通報批評說?完後，校長說?道：“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懇歉意，趙家的家長親自?過來道歉。”
頓了頓，許是覺得說?“讓我們歡迎他”不太合適，慢吞吞道：“請他過來吧。”
趙父是個彪悍的男人，膀大腰圓，寸頭短到貼頭皮乍一看幾乎要光了。進?入場地?的時候，他還戴著寬大墨鏡，雄赳赳氣昂昂，氣勢迫人。
不像是家長。
像打手。
全校的孩子們瞬間安靜下來。大家屏氣凝神，心說?這麼個煞神來幹甚麼的。
揍小孩來的嗎。
饒是李一翔這個見多了趙父的人，都忍不住嘀咕：“乖乖，這真是來道歉的？”
一年級三班的同學們紛紛沉默著贊同。
李一翔看向趙子妍。
他還是很為趙子妍鳴不平。
憑甚麼一個轉校生欺負一個本地?的！
——雖然路漫漫是正兒八經?直接入校的，但在?他看來，非本地?幼兒園直升上來的，都是轉校生。
轉過來的就得聽本地?的！
李一翔盯著趙子妍，可?惜對方一直低頭看不清神色。
就在?這個時候。
趙父當頭一聲高吼：“誰是路漫漫！出來一下！”
嚇得三班同學們齊齊哆嗦著抖了抖。
班主任馮燕差點沒被氣得暈過去。
……她就說?這家人過來是鬧事不是道歉的吧！
校長非信他是來道歉的！
馮燕不希望孩子吃虧，忙走出去：“您好，我是這個班的班主任，路漫漫她——”
話還沒說?完，一個小小的身影已經?昂首挺胸的走出了佇列。
路漫漫坦然而又大方的直面那個兇悍的男人，仰頭脆生生說?道：“你?好，我就是路漫漫。”
說?實話，她是面對兇巴巴的皇帝都敢嗷嗚的。
如?今不過是個平常的惡漢而已。
沒甚麼大不了的。
打不過的話她還能跑。
趙父是帶著滿肚子的憤怒過來的。
本來嘛，自?家就很吃虧了：女兒偷了最貴的金鍊子弄丟，家裡損失已經?夠大夠讓人惱火的了。
本該有人安慰安慰他們這顆受傷的心才對，卻被學校老師領導們要求眾道歉。
憑甚麼道歉！
自?家損失了多少錢，那些人到底懂不懂！
這還不算完。
親哥堂哥他們都要求他在這件事上姿態一定要放低，最好是跟著孩子一起給對方道個歉。
趙父實在?不明?白。
憑甚麼！
為甚麼他們家要在這個事情上姿態放得那麼低！
偏偏親哥和堂哥都不把這件事說?明?白，只道是希望趙家繼續安安穩穩的話，就按照他們的吩咐來辦。
趙父怒氣衝衝而來。
他長到現?在?就沒吃過那麼大的虧！
聽到那個叫路漫漫的孩子過來了，他冷著臉低頭，打算給對方個下馬威！
然後道歉不道歉的，糊弄過去也就行了。
趙父正這麼打算的好好的，腦袋低下去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張可?愛的萌萌小臉臉。
喲這小女娃可?真漂亮！
小臉兒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唇紅齒白粉嘟嘟的。
就連年畫上的娃娃都不如?她十?分之一的可?愛。
趙父本來都做好和對方勢不兩立的心理?準備了，結果，冷不丁看到這麼個可?愛的小姑娘，一時間有點愣住。
他其實是很喜歡小女孩的，覺得兒子不如?女兒可?愛，所以家裡生了女兒後，千嬌百寵的疼愛著。
不然也不會慣的女兒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如?今看到這麼個嬌滴滴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他一下子就說?不出狠話來了。
但是，來都來了，總得說?點甚麼吧？
趙父不自?覺的就掐起了嗓子，“喲，你?就是路漫漫呀~~”
三班同學們：“……”
你?冷靜點。
這聲音和你?的彪悍形象不太相符。
路漫漫脆生生：“對。”
對方這是打算先禮後兵嗎？
沒關係。
她見招拆招。
趙父：“我今天是來給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子妍不對，對不起啊~~~”
馮燕輕咳一聲。
沒想到還真來道歉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自?己誤會他了。
於是班主任放下心歸隊。
路漫漫也有些懵：“！”
對方態度太好，準備好的反唇相譏一個字都沒用?上怎麼辦。
沒關係這種詞她是說?不出口的。
她也不覺得沒關係。
於是思考了下，說?：“這件事確實是趙子妍做的不對，以後讓她別再這樣了。”
趙父：“好~~~~”
甩頭對準自?家女兒：“以後不準欺負其他小朋友了知道嗎！”
那麼可?愛的孩子，子妍是怎麼狠得下心去吵的！
趙子妍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老爸。
說?好了的要和對方幹仗呢？
笑得那麼慈祥，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兇巴巴只疼她的親爸嗎？
總不能是顏值打敗一切吧？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沒甚麼可?以反駁的。
趙子妍認命的點點頭，“好，我不欺負她了。”
她想，八成是伯父他們叮囑爸的，才成了現?在?這副鬼陣仗。
在?此刻的安靜氛圍內，父女倆的道歉聲都十?分明?顯。
路漫漫認為這個態度還可?以，便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想想覺得也沒甚麼好吩咐的了，轉身回了自?己的隊伍。
趙父直起身子後發現?周圍安靜的可?怕。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用?一種詭異的“你?是誰”的表情看過來。
他輕咳一聲，說?：“這次我誠懇道歉。”子妍確實不該欺負一個那麼萌的小姑娘，“我也保證，以後看好孩子，絕對不讓她再犯這種錯誤了。”
不知道是誰開始，拍起了巴掌叫了一聲“好”。
像是高年級學生那邊響起來的。
伴隨著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校長欣慰的點點頭，對今天的事情做了總結，然後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孩子們犯了錯，要勇於面對錯誤。趙子妍同學及其家長給我們做了表率，我們要以此為戒，杜絕一切的霸陵惡行！”
總結過後，老師們帶頭，又是一陣掌聲。
因為趙父的態度良好，有幾位老師主動過來，送他出校園。
升旗儀式結束，孩子們排著隊回到各自?的班級。
一年級三班。
路漫漫坐下後，餘世英興奮的拉了拉她胳膊，又朝趙子妍的方向看了一眼。
因為趙子妍不敢惹路漫漫了，所以同桌嚴夢和路漫漫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這樣路漫漫不靠窗坐了，還是和餘世英隔了一個過道。
路漫漫笑笑，示意餘世英自?己沒事，挺好的。
餘世英放心的點點頭。
其實剛才趙父剛剛出場的時候確實嚇人。
後來他的態度變好，路漫漫也確實沒受難為，這讓餘世英大大鬆了口氣。
下午的班會時間，班主任馮燕來到了教室。
今天有調位，還有競選班級委員，這兩個事情都比較重要。
班主任就把兩個事情的規則講了講，先選班委，然後調位。
“經?過幾天的瞭解，同學們應該彼此比較熟悉了。”她說?：“不如?大家來提名，各個班級委員希望由誰來當。然後咱們在?每個職務被提名的同學裡面，投票選出一個來擔當職務。大家覺得怎麼樣？”
還是比較公平的，同學們紛紛說?好。
鬧哄哄的氛圍中?開始討論一個問題。
誰來打頭第一個來提名？
槍打出頭鳥，萬一第一個人選沒選好，說?出來的提名沒法讓人信服的話，後面的進?程就比較難推進?了。
面對同學們的議論。
馮燕心裡早就有了主意，當即道：“路漫漫同學，你?來提名一個同學吧，然後講出你?希望這個同學擔任甚麼職務。”
路漫漫其實壓根沒考慮過這些。
不過老師都點了她了，她就大大方方站起來，略一思忖：“我提名餘世英同學做我們的班長。她勇敢有擔當，可?以勝任班長。”
路漫漫覺得領頭人一定得是個敢作敢當的，能夠為大家發聲的。
唯唯諾諾的人做好普通學生就行了，沒必要去爭搶領頭人的位置。
路漫漫的想法得到了絕大多數同學的認可?。
同學們則陷入沉思，有的還點點頭，顯然覺得餘世英那個脾性當班長挺好的。
起碼有這麼一個仗義敢言的班長在?，自?家班級不會被輕易欺負了去。
但，總有人不服氣。
“那我們李哥也敢作敢當啊！”有男生起鬨：“怎麼你?不提名我們李哥啊！”
幾個瞎起鬨的，都是李一翔那幫兄弟。
嚴夢扯了扯路漫漫的袖子，小聲說?了句“別理?他們”。
餘世英也朝路漫漫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用?理?那些鬧事的人，也不用?再幫忙為了讓自?己當班長辯解甚麼。
路漫漫卻沒理?會她們的好意。
她對起鬨之人的提問和疑問做了回答。
“做班長是需要敢作敢當沒錯，但是首先要考慮的就是人品問題。”路漫漫說?：“你?們的李哥怎麼對我的，你?們心裡有數。指望我提名他，沒可?能！”
那些男生氣得蹬開凳子就要衝過來。
班主任馮燕想要喝止他們。
路漫漫則冷笑道：“你?們打啊，只管打。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你?們先慫，還是我先慫！”
她雖然長得乖巧可?愛，但是這樣一番話正氣凜然的呵斥下來，倒是顯出幾分威勢。
那些人的動作就凝滯了一瞬。
其餘同學們都覺得路漫漫是真勇啊，直接就和那些人槓上了，不管男女同學都開始拼命嗷嗷叫著支援路漫漫。
憑空響起一聲怒喝：“李一翔！”
頭頭李一翔聞聲看了過去。
趙子妍頭也不回的說?：“我話撂這兒了。你?和她鬧，你?要倒黴。你?自?己看著辦吧。”
對李一翔來說?，青梅趙子妍的話比甚麼都管用?。
他頓時氣焰不再囂張，擺擺手示意兄弟們消停下來。
馮燕氣得手都抖了，砸了個粉筆頭到李一翔的腦袋上。
李一翔頭也不抬的繼續低頭看桌子。
後面的進?程就比較順利了。
在?大家熱鬧的提名和投票過後，一年級三班的班委人選正式定了下來。
班長是餘世英。
副班長是個男生，叫做蘇啟航，只不過還沒來。
而路漫漫，則以近乎全票透過的絕大優勢，成為了班級的文?娛委員。
提名她作為文?娛委員的，正是餘世英。
餘世英知道路漫漫多才多藝，會的東西很多，所以她提了名。
沒想到同學們在?不知道路漫漫才能的情況下也都很支援。
“這是你?的個人魅力啊。”餘世英在?課後不無感嘆的說?道。
路漫漫哭笑不得。
她才一年級！
小學生！
哪兒來的個人魅力！
之後的調位，則是班主任馮燕自?己擬定好了的。她把新的座次表貼在?了黑板旁邊的牆上，讓大家按照座次挪動到自?己的新位置上。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
路漫漫看著旁側那個空著的位置。
那個叫蘇啟航的同學也不知道病得多厲害，從開學到現?在?一直請假，還沒來過。
如?今這個從未露面的副班長做了她的同桌，倒是讓她多了幾分好奇。
這天放學後，路漫漫回家吃完飯，由何秋心開車往百貨大樓去。
剛才吃飯的時候，她打電話給爹爹，說?自?己當了文?娛委員，可?厲害了。
爹爹就讓她買幾件新衣服去慶祝慶祝——美女不論幾歲都是需要新衣服的！
柏徹今天沒能一起。
他在?省城找到了合適的舞蹈老師，今天有舞蹈課，兩人吃完飯後就分道揚鑣，廖揚送他去上課，路漫漫則去百貨大樓。
小學放學時間比大人們的下班時間要早很多。
現?在?路漫漫吃完飯後，剛好遇到下班高峰期，大量的自?行車湧在?街道上，擠了個水洩不通。
汽車只能慢悠悠的往前挪動。
路漫漫本來無聊的看著一本書呢，結果駕駛座的何秋心咦了一聲，說?：“那個不是你?們班的小朋友嗎。”
週一到週六的大部分上學放學時間，何秋心最近都沒有接送過路漫漫。
畢竟一輛汽車杵在?那裡挺扎眼的。
唯獨上週六下午那次放學，因為路漫漫要放學後直接趕回涑市上課，何秋心把車子停在?路邊不遠處一段時間。
然後看到了路漫漫和同學一起出來的場景，知道另外的女生是她同學。
路漫漫瞬間想通了這一點，下意識抬頭：“你?看見餘世英了？”
“我忘了她叫啥了。大概就這名兒？”何秋心撓撓頭，實在?記不起來當時那名字是誰了。
路漫漫順著何秋心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餘世英正拖著一個碩大的袋子，在?旁邊的人行道上走著。旁邊還有一個年紀很大的老奶奶，背躬得厲害，正與餘世英笑眯眯的側頭說?著話。
那個大袋子好像很重。
餘世英提不動只能讓它在?地?上放著，她拽著袋子的一頭很慢的往前拖動。
路漫漫指了那兒，和何秋心說?：“我們過去看看 。”
如?果真的很重的話，就憑一個小孩子和一個老人，是很難拿動的。
不如?過去幫幫忙，畢竟何秋心力氣大一些，再不然可?以放在?車上，送她們回家。
何秋心很快明?白了路漫漫的想法，她趁著綠燈前面的自?行車紛紛騎走的時候，往路邊拐了一下，靠近餘世英和那個老人。
路漫漫搖下車窗朝她們打招呼。
餘世英先是聽到了路漫漫的聲音，哎呀一聲叫了“漫漫”出來，然後才眼睛左右移動。
往路邊看了半天，她才把視線定格在?了這個豪華的小轎車上。
“你?怎麼在?這兒！”餘世英見到路漫漫，十?分驚喜，把拖著的袋子放在?原處，跑過來問：“這個時候應該在?吃飯吧？”
路漫漫：“你?吃了嗎？”
餘世英：“還沒有。奶奶撿了很多東西，我怕她拿回去太重了，過來先把東西帶回去。”
路漫漫看向袋子。
裡面放著的都是一些舊物品，舊報紙，舊啤酒瓶，舊易拉罐。
“我送你?們回家吧。”路漫漫說?著，開啟車門?跳下車子，讓何秋心把那一袋東西塞到後備箱。
何秋心立刻挽起袖子照辦。
餘世英趕忙阻止：“不用?不用?！我天天這樣，都習慣了！”
何秋心拎起袋子笑道：“客氣甚麼。沒遇到也就算了，遇到就是緣分，搭把手的事兒，不用?放心上。”
老奶奶這個時候也蹣跚的走了過來：“哎呀這些東西髒的很，又臭，別弄壞了你?們的高階車。”
路漫漫正想說?甚麼。
餘世英垂眸思量了下，展顏一笑，主動說?道：“奶奶，漫漫人很好的，她想幫我就是真想幫，沒事的。”
然後扶著餘奶奶，一起上了車子的後座。
在?勝利小學上學的，基本上家境都不錯，因為學校位置好，周圍的小區都是經?濟條件不錯的人家。
但，也有個別例外，有這兒的學區房卻經?濟條件不好的。
餘世英家就是這樣的特殊情況。
她家所在?的小區其實還可?以，但房子是餘世英爸媽留下的。
她爸媽做生意的，活著的時候賺了些錢買了房子。
可?是沒多久，夫妻倆在?一個雨天遭遇車禍，車子開進?了河裡。後不治身亡雙雙離世，留下奶奶和餘世英一老一小兩個人相依為命。
買完房子和傢俱後，家裡存款沒多少了。
餘奶奶沒上過學，大字不識，年紀又大了平常工作不收她。
每天靠著撿垃圾來養活孫女。
老人家平時忙著撿垃圾，也沒甚麼和人傾訴的機會，看到了可?愛的小姑娘，忍不住唸叨幾句。
“現?在?你?們上學不花錢，挺好的。可?是上了高中?，就得交學費了，一年不少錢。”餘奶奶搓著手，侷促不安的說?：“我九想著多攢攢。我現?在?多賺一點，多攢一點，到了英兒上高中?的時候，手頭就能鬆快些。”
這樣聊著天，大家來到了住房的樓下。
何秋心單手就把那袋東西拎了起來。
餘世英扶著餘奶奶在?前面帶路，走上三樓，開啟自?家門?鎖。
屋子裡空蕩蕩的。
有幾個櫃子，有一張桌子，有四把椅子。
除此之外，家裡的一切都很破舊——牆上貼著的是不知道哪年的明?星海報，上面的畫都已經?模糊了。
木質窗框上的黃色漆已經?幾乎掉完，整個屋子灰撲撲的，看著十?分陳舊。
桌上鋪著的布洗的發了白，從斑駁的花紋上，隱約可?以看出它曾經?是綠色的。
桌布上有一盞檯燈。
曾經?的燈罩已經?不知去向，現?在?只剩下了個光禿禿的杆兒，及其上面突兀有些尺寸不合的燈泡。
路漫漫是頭一次接觸到這樣艱辛生活的家庭。
她以前跟著爹爹，喝的是瓊漿玉露，吃的是山珍海味。
就算穿到了這個年代，來往的也都是頗為富足的家庭，沒見過這樣艱苦的人家，恨不得一個鋼鏰兒掰成兩半花。
她一時間有些呆住，心裡澀澀的說?不上來是甚麼滋味。
作者有話說：路漫漫：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