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爹爹大壞蛋！
明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聽著亂糟糟的。
柏徹和丁灝彥是男孩子，兩個人對?視一眼，上前打頭陣, 讓女孩子們跟在後面。
幾人試探著往上走，爭執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等捱得近了, 才發現房門?是敞開的, 夫妻倆的聲音從裡面急速而又響亮的透出來。
透過開著的門?, 幾人也很輕易的發現了室內情?況。
瓷器的碎片, 不知是茶水或者是白開水的液體，疑似花盆的碎塊，以及泥土和植物?的花草根莖。這些東西交雜在一起?, 於地面上散落縱橫, 構成了狼藉一片的混亂景象。
柏徹伸手製止了女孩子們上前的舉動。
“我們還是走吧。”他當機立斷說道。
這個時候，並不適合過去打擾。
許翎也表示同意。
一行人開始往回折返, 只是剛要下?樓的時候，從下?面上來了三個成年人。
路漫漫並不認識, 但從其他孩子和那三人打招呼的狀況來看，對?方應該是住在四五六樓的住戶。
就在打完招呼錯身而過的時候。
明家衝出來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他穿著襯衫和西裝褲, 外套搭在手臂上, 停在了房門?口的位置。
“我受夠了！”他怒氣衝衝的說：“我就是參加幾個飯局，應酬一下?, 你非得說我找過不三不四的人。你是軍人你立身正，哦我不是軍人我就一定有?歪心思了？”
“沒有?歪心思，你襯衫上的口紅銀子怎麼來的？你背上又是怎麼破的？”一名女子跟著走到門?口，身子筆挺，滿身肅殺氣。
她直直的望向男人, 目光炯炯，“恕我眼拙，那好像是指甲撓出來的痕跡！”
男人指著門?內，咬牙切齒了半晌，終是一個字也沒出口，快步走到樓梯邊。
他瞥一眼孩子們，臉色鐵青的直接下?樓。
女人隨即跟上，“你站住！不說出那個是誰，別?想走！”
兩人一個在前面疾步走，一個在後面疾步追。
很快的就都消失不見。
孩子們以前沒見過這陣勢，下?意識排成一溜兒，背靠著樓梯間牆壁站立。等到那夫妻倆都不見了，才互相對?視一眼緩過神來。
“去看看明佳！”魏巧梅首先往敞開的屋門?跑過去。
其他人隨即跟上。
明佳的眼睛都哭腫了，這個時候反而沒了淚，只怔愣愣的盯著虛空某一處，視線沒有?聚焦。
魏巧梅把書隨便一丟，心疼的挨著她坐了，樓住她的肩膀，“明佳！明佳！你還好嗎？”
明佳被熟悉的聲音喚得有?些意識了，緩慢扭過頭來。
看到是魏巧梅，她哇的一聲撲到魏巧梅的肩膀上，繼續大?哭起?來。
明明魏巧梅是年紀小?的那一個，可是此時她脊背挺直的讓明佳依靠，眸中毅色莫名的給人以安心的力量。
大?家幫忙簡略的收拾了下?地上亂七八糟的碎片，好有?個落腳的地方。
安靜的等到明佳哭完，許翎很小?心的問了句：“你嗓子疼不疼？我給你倒杯水吧？”
聽說話聲音，哭得嗓子都啞了。
喝點水能潤潤喉嚨。
明佳點點頭。
等到溫度適宜的白開水端在手裡，她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媽媽是名軍人，性子耿直衝動。
爸爸是個商人，做事圓滑事故。
兩個人以前都是互相讓著點，也相安無事。
可最近不知道怎麼的了開始爭吵起?來，且越演越烈，今天不只是動口吵起?來了，差點還打起?來。
甚至提到了離婚。
就是聽到“離婚”兩字的瞬間，明佳嚇哭了。
她哭著說要爸爸也要媽媽。
可是他們倆不聽她的，依然走出了屋子。
明佳說到這兒，哽咽道：“是不是我不該哭。我不哭，他們起?碼再吵再鬧也還在家裡，不會這樣丟下?家不管了。”
眾人一時沉默。
路漫漫脫口而出：“這怎麼能怪你呢，又不是你讓他們吵架的！我剛才聽見他們吵的內容了，和你沒有?關係！”
說著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最後僅有?的幾顆糖，塞給明佳，“最後的了哦，我都沒捨得吃呢，送給你。可甜可甜了。”
丁灝彥嘟囔了句：“騙人，明明很酸。”
路漫漫聽見了，叉腰辯駁：“甜的！”
丁灝彥撇嘴，“酸~~~~~”很嫌棄的樣子。
路漫漫剝開一顆的糖紙，把糖塞到明佳嘴裡，“你嚐嚐看，是甜的！他才騙人！”
魏巧梅嚇了一跳，剛要說哭過的人不能吃東西，容易嗆到。
結果?明佳把糖含了進去，酸得差點又要哭，卻?看見了路漫漫一本正經說甜的模樣，忍俊不禁：“噗——”
破涕為笑。
這是大?家進門?後，她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魏巧梅朝漫漫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笑出來後，明佳的心情漸漸平復。
魏巧梅和許翎一起?幫忙照顧明佳，倒熱水把毛巾浸溼了給她擦臉。
丁灝彥偶爾搭把手。
柏徹漠不關心的在旁閒閒站著，並不參與到裡面去。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漫漫身上，只要妹妹沒有?磕著碰著的受傷了，別?的他是不會管的。
大?家陪著明佳等了一會兒。
本來只是出門?而去的爸爸媽媽，卻?一直都沒有?回來。
也不知道今晚還回來不回來了。
許翎遲疑著問：“要不然給沈小?悅打個電話，看她媽媽那邊能不能幫忙找一下?叔叔阿姨？”
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留明佳一個人在這兒。
天色漸晚。
一個女孩子，又是剛剛經歷過親眼見到爸媽吵架的，不能獨自留她在這兒。
先找到她爸媽也好。
明佳的爸爸是沈小?悅的舅舅，也就是說，沈小?悅的媽媽是明佳爸爸的妹妹。
許翎的這個提議，顯然是希望身為血親的沈小?悅媽媽，能夠幫忙找一找勸一勸明佳爸爸。
柏徹聽後，很明顯的皺了皺眉。
但他沉默著甚麼也沒說。
倒是丁灝彥大?咧咧的靠坐在椅子上，搖頭表示不贊同：“沈小?悅的媽媽能幹嘛？你們真打電話給她了，就是摻合大?人們的私事了。身為孩子，這樣真的合適嗎。”
許翎嘆一口氣，“那你說怎麼辦吧。明佳這樣一個人在家，也不是事兒啊。”
魏巧梅：“明佳來我家住幾天吧。明天看看你爸媽回來沒，再決定要不要回來住。如果?他們還沒回來，你繼續住我那裡就好。”
柏徹忽然冒出來一句：“你家住得下?嗎。”
魏巧梅家裡，爺爺奶奶也跟著住一起?，既然單元房，撐死也就那麼大?。
已經三世同堂了，再多住個人確實略顯擁擠。
魏巧梅：“沒事，我和明佳睡一張床就好。”
許翎這個時候提議道：“不如去我家吧。我家寬敞一點。”
柏家、丁家和許家都是獨棟小?樓。
且不說柏徹和丁灝彥是男孩子，不方便邀請明佳到自己家裡住。
就他們倆的脾氣來說，也不可能多管這種閒事。
許翎同為女孩子，許家倒是適合。
魏巧梅想想，住在許家寬敞一點的話，明佳心情?也能好一點。就和明佳商量了下?，與許翎一起?先送明佳去許家住著。
“我會時常過來看看你爸媽回來沒的。”魏巧梅道：“他們回來的話，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明佳已經精疲力盡，卻?還是擠出個笑容，謝過魏巧梅。
柏徹不想帶妹妹再在這個事上摻合下?去了，沒得好端端生日前一天遇到這種事。而丁灝彥覺得女孩子們肯定要說悄悄話。
於是兵分兩路，三個女孩子一起?走，柏徹和丁灝彥帶著路漫漫走另一條路。
已經天黑。
路燈在道上灑下?暖光，拉長了三道身影。
丁灝彥靜靜的走了一會兒，忽的不知怎麼的冒出來一句：“父母談及‘離婚’，最受傷的還是孩子。”
柏徹不想讓這些負面情?緒影響妹妹，淡淡道：“管好自家就行了，別?人家我們也理不到。”
路漫漫聽著，卻?是忽然有?些理解了。
為甚麼那天在派出所的時候，那個女人見到民警同志暗示離婚的問題的時候，她選擇了“不”。
原來很多時候，孩子們並不希望家長離婚，希望有?個完整的家。
那個媽媽是不是也這麼以為的，所以不願意離婚？
不過。
路漫漫雖然沒有?媽媽，但她覺得如果?自己有?的話，而媽媽和爸爸這樣整天吵架的話，還不如辦了那個甚麼離婚的好。
這樣相看兩相厭，何必呢。
但爹爹是不會成親的，前世這樣，這一世想必也這樣。
她終究註定了是個不可能有?媽媽的小?孩兒。
所以也就不用?操心那些家庭倫理的瑣碎事情?了。
路漫漫唉聲嘆氣著。
忽然想，要不然等會兒回去後給爹爹打個電話好了。
畢竟他堅持單身讓她省了好多事啊！
正托腮思考獸生。
丁灝彥在旁給看笑了，“小?漫漫又在發愁甚麼呢？”
路漫漫：“我在暢想未來。”
語氣很惆悵很深沉的樣子。
丁灝彥哈哈大?笑，“就你，還暢想未來？”
剛要再說幾句，被柏徹冷冷的看了一眼，最終摸摸鼻子沒有?繼續說下?去。
回到柏家小?樓後。
路漫漫立刻給爹爹打了個電話過去。
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她又不想爹爹說不來思念的話，絞盡腦汁說起?別?的：“哥哥今天試穿了一下?小?西裝，可好看了！”
路許行：“我穿西裝也好看。”
路漫漫：“你再好看也沒人看！”
路許行：“你看。”
路漫漫：“我看哥哥！”
路許行：“理解。你年紀太大?了眼神不好，只能看見近處矮的，看不到我這邊高的。”
路漫漫：“啊啊啊——”
正處於暴走邊緣的時候，她好歹想起?來了打電話的正事兒，就問：“爹爹，你打算成親不？”
路許行略一停頓，“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路漫漫：“你如果?成親，就要成個一輩子不離婚的那種親。別?成親了又離婚！”
路許行：“說人話。”
路漫漫：“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離婚受傷最深的是小?孩子’。你別?想透過離婚來傷害我！”
路許行很輕的笑了一聲：“你行啊，敢和我叫囂這個了。”
他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捏著文件，快速瀏覽文件的同時，慢悠悠說：“既然你都誠心誠意這麼講了，那我不如趕緊結個婚。給你找個後媽。
反正是沒親媽了，就找後的。”
路許行嗖嗖幾筆簽下?名字，又換一份文件看著，“最好那後媽凶神惡煞，最喜歡打小?孩子屁屁，最喜歡不給小?孩子飯吃。哦對?，還最討厭金屬豆豆，家裡一應擺設沒個金屬做的。你看怎麼樣？”
路漫漫聽得抓狂：“啊啊啊——爹爹大?壞蛋！”
路許行：“哦對?了，後媽還會體罰小?孩子，自己不打掃衛生，全讓小?孩子打掃衛生。到時候你負責洗灶臺的時候，記得把鍋也刷乾淨點，別?留下?油漬，後媽會用?小?鞭子抽的。”
路漫漫氣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柏徹從頭到尾都在旁邊聽著，這個時候趕緊做和事佬：“你爸哄你玩的。”
路漫漫已經炸毛，“他讓我洗廁所！”
柏徹：“他說的是廚房。”
路漫漫：“他虐待小?孩兒！”
柏徹：“嚇你的，不是真的。”
路許行在話筒那邊幽幽的說了句：“是真的哦。”
路漫漫氣得差點把電話機給吞了。
柏徹趕緊說了句：“路叔叔再見！”
果?斷結束通話電話。
路漫漫扯著抱枕哇哇大?叫：“壞爹爹欺負好小?孩兒！”伸手要去撈電話，“我要反攻回去！”
柏徹：“……”
那豈不是得吵一夜？
還睡不睡覺了。
他趕緊好聲好氣的哄著：“生他氣就不要理他好了。來，我們吃水果?。”
路漫漫：“我不。”
柏徹思考了一下?，“馮媽打算宵夜做拔絲蘋果?。”
路漫漫眼睛驟然亮起?，“就是那個外殼脆脆甜甜的，裡面酸酸甜甜的？”
柏徹：“嗯。”
路漫漫立刻丟掉抱枕，跳下?沙發，“快快快，我們讓馮媽去做！”
美?食麵前，已經把自家爹給忘了。
柏徹暗暗鬆了口氣。
第二天上午。
路漫漫好不容易起?了床，開始和哥哥一起?為今天的生日宴做準備。
柏徹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平時穿個小?西裝參加個鋼琴比賽甚麼的，都司空見慣。
而路漫漫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非常不緊張。
柏家小?樓裡便洋溢著喜氣和歡欣。
因為午宴會見到許多商界名流，這種時候王山開車送他們就不合適了。
一大?早，廖揚就奉路許行之命前來接孩子們去酒樓參加生日宴。
按照路先生所說的地址，廖揚開車停在了大?院兒的門?口。看著那身子筆挺的警衛員，廖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乖乖。
柏家那小?哥兒住的地方，怎麼那麼、那麼威嚴恐怖啊。
感覺他這個小?老百姓杵在這種地方，不太合適？
廖揚下?車後，用?褲子蹭了蹭手心裡的汗。正想著要不要把車子停在兩條街外頭，免得打擾到警衛員。
後又想著，停那麼遠，漫漫跑過去多費勁兒啊。
他只能欲言又止的望向警衛員，思考著能不能打個商量，把車子開進去。
哦實在不能進去，讓停在這門?口也行。
就在他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一遍遍的覷向警衛員的時候，警衛員已經忍不住這賊一般的眼神了，主動問：“幹嘛的？”
廖揚忍不住一拊掌。
看看人家！
不愧是軍人！
就算問個話都那麼的氣勢磅礴！
廖揚有?些拘謹的走到他跟前，行了個裝模作樣一點都不正規的軍禮，小?心翼翼說：“我是來接乖漫漫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直接說漫漫，對?方哪裡能知道！
偌大?的一個大?院兒，佔地足足一條街，那麼寬敞的地方，警衛員怎可能知道非本院的路漫漫是誰！
廖揚正打算給自己找補，再細說一下?補充過剛才的內容。
不料，警衛員居然瞭然的笑了。
“哦是柏家的那個小?孫女啊。”警衛員面容和善的點點頭，指著那輛車子，“那是——”
廖揚趕忙回答：“路先生專門?買給乖漫漫的。方便接送他上學。”
警衛員：“路先生是——”
廖揚：“路影帝啊！漫漫他爸！”
他記得路影帝說過，親自來這裡接過漫漫，想必說出來是沒問題的。
果?然。
警衛員笑道：“沒錯沒錯。不過這事兒不好讓旁人知道。我上次也是輪值剛好遇到路先生，十分可親，還送了我簽名照。”
心裡想著，既然知道雙方的父女關係，想必真是路家的司機了。
就放行讓廖揚登記了下?，開車進去接路漫漫。
旁人家的客人不見得能夠大?喇喇開車進去。
但，柏家那受寵的小?女孩的司機，肯定得放行。
於是廖揚把車子拐進林蔭道的時候，還有?些做夢似的有?些不真實感。
他居然堂而皇之的進來了！
都是託漫漫和路先生的福！
他越發覺得自己找的這個工作簡直棒極了，絕對?比給自家老爹幹活兒要來的更?好，於是見到路漫漫的時候，態度和語氣更?加的恭敬。
“小?姐請上車。”廖揚半彎著身子，做足了架勢。
路漫漫：“……叔，你沒事吧？”
怎麼感覺他跟中了邪似的。
廖揚站直後，整了整自己襯衫衣領。
正打算學著路家管家似的正兒八經說幾句話，視線一轉，看仔細了旁邊路漫漫的穿戴。
小?孩兒今天穿了粉色連衣裙，手腕上套了個粉嘟嘟綴著小?花的腕帶，頭上還戴著同色小?髮夾，別?提多可愛了。
廖揚瞬間被萌化?，哎呀呀的叫個不停，“咱漫漫怎麼那麼好看呢！”
也忘記甚麼恭敬和禮節了。
只剩下?了萌字在腦海裡轉悠。
路漫漫高興極了，連聲問著“真的很好看嗎”。得到確定答案後，她扯著嗓子朝小?樓裡喊：“謝謝馮媽！”
今天鄧玉珍上班去了，而她賴床起?不來，沒能趕上鄧玉珍給她打扮。是馮媽負責的給她扎小?辮子和整理衣服。
柏立勝正好從小?樓裡出來，聽到了廖揚贊漫漫的那些話。頓時覺得路家這個年輕小?司機真有?眼光，讚許的點點頭，“可不是麼！咱漫漫就是好看！”
倆人討論起?漫漫今天究竟有?多可愛，無上限的那種。
聊得熱火朝天。
柏徹看不下?去了，帶著妹妹主動和爺爺道別?，拉著妹妹上了車子。
車子開動後，一路行駛在林蔭道上，廖揚都緊張得沒吭聲。
直到開出大?院兒，他才鬆了口氣，把緊繃的情?緒緩解了下?，笑說：“柏小?哥，你家裡夠氣派啊！”
柏徹：“嗯。”
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
廖揚想到他爺爺家那種小?樓，再一想那個院兒，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多問。輕咳一聲後閉了嘴。
不過很快的，他又哎呀一聲，如果?不是握著方向盤都恨不得拍自己大?腿了，“你爸是柏所，剛才是你爺爺，那豈不是說柏所他——他——”
好歹理智戰勝了嘴巴。
他急急的把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沒有?說出口。
路漫漫和柏徹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路漫漫眨眨眼：咱叔是不是有?點傻？不然怎麼現在才想明白。
柏徹點點頭：很有?可能。
車子一路馳騁，最終停在了明華大?酒店門?口。
廖揚急急下?車給孩子們開啟車門?。
路漫漫仰起?頭，眯眼盯著明華大?酒店好半晌，覺得這個古色古香的建築有?點眼熟。
很像爹爹當年在京城開的那間酒樓。
就問：“這裡是我爸開的？”
廖揚嚇了一跳：“我不知道啊。你爸那麼牛的？”
不止當影帝，開了娛樂公?司，還能開酒樓？
和路先生開的這個高階大?氣上檔次的酒樓相比，自家廖家的酒樓就很不夠看了。
廖揚正處於一種莫名為自家心酸的情?緒裡面時。
很突然的，有?陣香風飄過。
一個穿著緊身玫紅色西服套裝，戴著太陽鏡腳踏高跟鞋的女人忽然衝了過來。
她伸手想摟住漫漫。
被柏徹推了一把，硬生生隔開。
於是只能彎腰緊緊盯著漫漫，拉下?太陽鏡，露出滿眼的欣賞之色，稀罕的不行。
“請問你是哪家小?朋友？哎呦看這小?臉蛋，瞧這小?眉毛小?嘴巴，真好看。不如跟我做童星吧？就你這長相，一準兒一捧就紅！”
路漫漫嚇了一跳。
她不想理會這個奇奇怪怪的女人，轉身準備離開：“哥哥，我們走。”
柏徹點點頭。
倆小?孩兒正要在廖揚的護送下?去往酒店大?廳。
那女人卻?一個箭步衝了過來，趁著小?孩子們沒反應過來，快速伸手拉住漫漫，“小?朋友，先和我說說你是誰啊。”
不然以後找不到了怎麼辦。
她正打算繼續自己的吹捧外加拉攏政策。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後響起?：“姓歐陽的，把你髒手拿開！”
歐陽藍被這凜冽聲音嚇得動作凝滯了下?，一抬頭，對?上的正是路許行那雙冰寒至極的深邃眸子。
作者有話說：柏立勝：我們漫漫真可愛！
廖揚：可愛可愛可愛！！！
柏徹：靜靜看著你們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