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最權威的藉口
在花臂爸的車子上, 廖揚把前因後果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本來廖坤是極其生氣?的，怒火攻心簡直要被氣?死。
——自家那?麼有錢，兒子給人當?司機！
但, 知道兒子的老闆是路許行後，一想到?兒子給堂堂影帝做司機，他又改了主意。
那?可是最年輕影帝啊……
誰說自家兒子不爭氣?的？
這可簡直是太出息了！
廖坤高高揚起的大巴掌, 呼哧呼哧的跟空氣?過了幾招後, 最終輕如羽毛的落在兒子肩上, 給兒子拂了拂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呃。”廖坤在腦袋的各種縫兒裡努力找詞兒, “挺好。嗯，當?司機也行。”
廖揚低頭咧了咧嘴，再一仰頭, 強調道：“每天我就負責接送路影帝的乖閨女, 清閒著呢。”
廖坤聽後仔細琢磨了下，啪的一聲, 重巴掌就落在了兒子胳膊上。
總算有機會有藉口訓這小子了！
“甚麼清閒？人家路老闆把最心愛的孩子交給你帶，指望你多為孩子操心的。你倒好, 居然?把這當?成個閒差！”
廖揚想反駁。
沒詞兒。
自家爸這回說的有點道理。
父子倆各輸半局，這次算是扯平了。
廖坤：“人家給你提供吃住, 還給你工資, 你得好好幹！”
廖揚不忘叮囑老爹：“路影帝女兒的事情，你別對外宣揚。我看影帝挺低調的, 可能想保護好孩子，對外沒提過漫漫。也別告訴我媽，她?那?大嘴巴，要命！”
廖坤邊往自己的車子走，邊不回頭的擺擺手,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廖坤怒氣?沖沖而來，歡天喜地而去?。
自家也算是和名人扯上關係了！
可可愛愛的車子裡。
路漫漫正拿著大哥大接電話。
先是柏立勝打了電話：“今天做了好吃的，你們倆來院兒裡玩！”
緊接著鳳國美的電話也過來了：“從?國外運過來一些零食，我瞅著挺特別的，漫漫回來吃啊！”
兩人都稀罕小孫女稀罕得不行，巴不得漫漫天天回到?自家來吃睡。
路漫漫有些猶豫。
今天是回家呢還是去?大院兒呢？
柏徹適時提醒她?：“你可以打給路叔叔問問，和他說明天去?兒童樂園的事情，看他想讓你今天晚上住在哪。”
路漫漫這才想起來，哥哥之前就說過，讓她?給爹爹打電話說明天去?兒童樂園的事。
路漫漫好心提醒柏徹：“其實?不用問他意見，他哪裡懂得我們這些女孩子的心思?哦，只能瞎出主意。”
為了表示自己的言辭正確，她?舉出例子：“你看他年紀一把了，都不知道怎麼討女孩子歡心。別人家都妻妾成……”
路漫漫頓了頓，好歹想起來年代不一樣?了，字句陡然?一換，“……別人家都子孫滿堂了，他還孤家寡人一個，明顯就是哄不著女孩子娶不到?老婆。你說他你覺得他能給我出甚麼好主意嘛！”
柏徹：“。”
他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路影帝那?是不會哄女孩子麼？
那?是不屑於找女朋友吧。
但凡路影帝願意，成群結隊的女孩子願意嫁給他啊。
柏徹甚至有些懷疑，妹妹口中的路影帝，真?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路影帝嗎。
路漫漫見哥哥都沒詞兒了，頓時覺得自己說到?了點子上，覺得自己可厲害了，打算自己決定?晚上去?哪睡。
柏徹卻很堅持，非要她?先給路許行打電話徵求意見：“你生日的事兒，和路叔叔說一下。”
路漫漫拗不過哥哥，不情不願的拿起大哥大按了爹爹號碼：“明天我要去?兒童樂園玩！今天晚上睡哪兒合適？”
路許行正在茶社和人談生意，走到?包間外接了電話：“明天你生日，要辦生日宴。”
他想把女兒介紹給周圍的熟人認識一下。
都是商界名流，人脈很廣。
萬一甚麼時候自己沒空，女兒有事需要找人幫忙的話，隨便找那?些叔叔伯伯阿姨的都可以。
路漫漫心裡只想著玩：“我明天要去?兒童樂園！”
路許行：“明天你準時參加生日宴的話，後天就讓你去?兒童樂園。”
路漫漫沒想通這倆之間有甚麼關係，不過只要甚麼生日宴的不影響到?去?玩就可以參加，便答應下來：“好。後天生日宴，明天兒童樂園！”
路許行：“明天你生日。明天生日宴，後天兒童樂園。”
路漫漫：“不重要的事放在後面！”
路許行：“所以後去?兒童樂園。先辦要緊的，比如你的生日宴。”
路漫漫：“我不！”
路許行：“好。明天想去兒童樂園的話，自己爬過去?。我不送你。”
路漫漫頓時有底氣?了，來了勁兒，嘿嘿嘿一笑：“那我讓奶奶或者爺爺送我去?！”
路許行：“信不信我能把你逮回來。”
路漫漫：“……”
她?非常認真?的考慮了一下。
然?後無比沮喪的發?現，以路大都督的水平，還真?能迅速找到?她?，然?後單手把她?揪回來。
誰讓她?腿短，跑不過大都督的大長腿呢！
路漫漫不甘心的啊啊啊大叫。
路許行等她?叫完了，慢條斯理的說：“就這麼定?下了，明天記得穿乖一點。”
路漫漫：“那?我今天晚上——”
路許行：“可以去?柏家，商量一下明天都請哪些人參加晚上宴席。明天晚上回家睡，後天一早我讓廖揚送你們過去?兒童樂園。”
反正小樓和別墅兩邊都有很多漫漫的衣服，她?在哪邊都能打扮好了直接參宴。
路漫漫全副身心都放在最後那?“兒童樂園”的四個字上，美滋滋掛了電話。
柏立勝知道孩子們今天晚上回家來睡，高興極了，吩咐馮媽做好漫漫愛吃的菜，滿桌都得合她?口味才行。
至於孫子喜歡甚麼，那?不重要。
馮媽替小少爺打抱不平：“小徹也是長身體的時候，也該準備些他喜歡的。”
柏立勝吹鬍子瞪眼：“現在他跟著漫漫一起吃，逐步習慣漫漫的飲食方式。以後漫漫喜歡的，也就成了他喜歡的，那?不正好？”
顯然?非常偏袒漫漫。
根本不在乎自家孫子的口味。
馮媽唉聲嘆氣?的鑽進廚房。
柏立勝還在為自己的偉大決策沾沾自喜，想著孩子們還得一會兒才能到?家，忍不住打了大哥大，和乖漫漫東拉西扯的聊了一路。
到?家後。
柏徹把兩個小書包放到?桌上。
路漫漫跳到?沙發?，歪著身子和爺爺說起明天生日宴的事情。
“我可以請明佳和沈小悅，還可以請魏巧梅、許翎和丁灝彥。”她?掰著指頭數，“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可就熱鬧啦。”
指的是晚上的生日宴，到?時候路家和柏家人都參加。
她?口中的這幾個孩子都是大院兒裡的，而且也在紅星幼兒園上學，還和她?同一個年級。
除去?魏巧梅是同在小葵花班之外，許翎和丁灝彥是小劍蘭班的。
路漫漫經常來這邊住，時不時躥出去?瘋玩，已經多認識了好幾個小朋友。湊一起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熊孩子們，還是一個學校的，自然?而然?熟悉許多。
路漫漫想起來一件事：“爸爸說了可以請派出所的人一起！”
大家一同熱熱鬧鬧的多開心。
柏立勝思?量了下，“那?這樣?，把派出所的同志們請過去?吃飯，但是，不要請院兒裡其他人了。”
路漫漫不解。
柏徹倒是有些明白過來，耐心的給妹妹解釋：“派出所的同志們是一定?要請的，畢竟你找到?你爸，他們出力不少。
可我爸不希望同事們知道他是這個院兒裡的人。
如果請了院兒裡其他人參宴，難免字裡行間會露餡。只我們一家子的話，都能夠守口如瓶，不透露出我爸是生在這裡長在這裡的。”
在紅星幼兒園裡。
魏巧梅、許翎和丁灝彥來自於大院兒，這是老師和同學們都知道的。
畢竟都是家裡軍人出身，小朋友們對他們仨敬佩之餘，還有些敬仰。這讓三人如魚得水，在小朋友裡天然?成為了領袖般的人物。
同樣?成為領袖般人物的，還有柏徹。
不過，對於柏徹也來自於大院兒，幼兒園倒是沒甚麼人知曉。
他之所以能夠鶴立雞群，純粹憑藉的自身能力太強大。
柏徹一向做甚麼都又快又好，鋼琴還能獲獎，畫畫造詣也相較於同齡人遠高出許多，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看似彬彬有禮，卻也疏離淡漠，小小年紀就養成了處變不驚的溫雅性?子。
在路漫漫來之前，柏徹和誰都不親近，自然?也不可能把自己來自於哪裡告訴旁的誰。
而他爸爸柏所對外只說柏徹是派出所所長的兒子，住址填的是小家住宅區的地址，其他一概不曾提及。
沒誰知道柏徹背景比那?三個孩子還深。
相較於他。
路漫漫則是人來瘋的脾氣?，和誰都能搭上話。
除去?魏巧梅外，大院兒出來的丁灝彥和許翎竟也不反感路漫漫，還時常與路漫漫說話，這很讓人驚奇。
這是讓小朋友們萬萬想不到?的。
加上柏徹，他們四個最眼高於頂的，為甚麼其中三個都願意搭理路漫漫？
也有人問過這事兒。
柏徹只淡淡一句“這是我妹妹”。
許翎笑笑作罷。
丁灝彥知道柏所一向低調，這是家裡人叮囑過他的。
就也不提放學後和路漫漫一起捉蛐蛐熟悉起來的事兒，只嘁了聲，扯著嘴角露出個痞痞的笑容，說：“誰讓小漫漫長得好看呢。”
這藉口實?在太權威了。
也太客觀了。
一時間，“好看”兩個字就釘在了路漫漫的腦門上似的，所有人對她?的定?義標籤都成了這倆字。
自然?沒人再去?問許翎為甚麼和路漫漫玩了。
誰讓路漫漫長得特別好看呢。
此刻面對著自己生日宴的問題，路漫漫不清楚為甚麼柏徹在大院兒長大的事情不要和別人說。
她?覺得在大院兒出生長大並?不丟人，不懂為甚麼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但，既然?爺爺和哥哥都這樣?叮囑了，那?他們肯定?有他們的道理在。
路漫漫耷拉著腦袋，覺得小朋友好少哦，了無生趣。
忽然?她?靈機一動?，又來了精神。
“我們叫上陳所家的兩個孩子吧！”她?跳下沙發?，去?找電話本，“打電話給陳所，讓她?帶著康雯和康梧去?！”
柏徹臉色變了變。
憑甚麼康梧能參加他妹妹的生日宴！
“那?、那?……”他拉著路漫漫的手，很小聲很小聲的說：“如果你請他們來的話，不準和康梧玩哦，只能和我玩。”
路漫漫捏著電話本回頭：“能和康雯玩嗎？”
柏徹：“當?然?可以。”
路漫漫：“好！我只和哥哥姐姐玩，不理康梧！”
柏徹放心下來，面色恢復如初，十分支援妹妹打電話邀請龍鳳胎的舉動?。
陳所家現在正“忙著”。
康梧又不知道做錯了甚麼事情，正在挨媽媽的訓斥。
接電話的是雙胞胎的父親，康憲城。
電話筒被拿起來的時候，不遠處還隱隱傳來陳所暴躁的呼喊聲：你改不改？改不改！不改的話信不信我揍你！
然?後是康梧那?死撐著的哀嚎聲。
在哀嚎聲中，康憲城接起電話。
一問之下知道是孩子們的朋友，就把話筒遞給女兒。
康雯很高興。
一是弟弟被訓，二是受邀參加漫漫的生日宴。
簡直雙喜臨門。
她?心情愉悅的和路漫漫說：“剛你奶奶給我媽他們打過電話了。派出所裡，聽說柏所和我媽會去?，然?後他們倆帶領的第一二小隊，和第三四小隊能去?的也都去?。
不過，劉所和第五第六小隊與你們不相識，就婉拒了盛情邀請，不打算去?了。”
康雯鉅細靡遺解釋的很清楚。
路漫漫開開心心謝過了她?後結束通話電話。
吃完晚飯天還比較亮。
路漫漫拉著柏徹去?找別的小朋友一起玩。
有棵大樹下放置了石桌石凳，紅星幼兒園小班，也就是升學後就是中班的幾個小朋友，都在這裡玩著。
路漫漫覺得自己生日不能邀請大家，挺愧疚的，掏出一大把糖果分給他們：“可好吃了！”
除了魏巧梅外，丁灝彥和許翎都立刻接過。他們倆剝開糖紙塞了一顆到?嘴巴里，其餘都放在小口袋。
結果。
倆人酸得咬牙切齒的。
還得說好吃。
總不能枉費了漫漫的一片心意。
魏巧梅無視伸過來的有糖果的小爪爪，在旁邊石桌上嘩啦啦翻著書頁，聲音震天響，抱怨的聲音也震天響，“你們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嗎？非得那?麼吵。”
她?愛看書，喜靜，是真?的覺得那?小姑娘太鬧騰了。
便衝柏徹發?脾氣?：“以前你自己來也就罷了，怎麼現在非得帶個小豆丁來。吵死人了！”
路漫漫忙轉過身打算離開。
大院兒那?麼寬敞，哪裡都能玩，去?別的地方一樣?可以玩得很好。
還沒走兩步，小胳膊被人從?後拽住，她?只能停了下來。
柏徹一把拉住漫漫。
他目光掃過魏巧梅拿著的書：“哦笠翁對韻。我都會背了，你才開始看啊？想安靜回自己家裡去?。在這兒翻書給誰看。”
柏徹一向是溫文爾雅的性?子，平日裡不太出來與大家廝混。
偶爾來了，也只安安靜靜的跟個小公子似的坐在旁邊，間或與大家聊幾句。
像這樣?言語犀利的攻擊別人，還是頭一回。
魏巧梅頓時面色如鍋底。
她?騰得下站起來：“說甚麼呢你！我平時都這樣?看書的！”
許翎趕緊過來打圓場，“那?你看你的，我們玩我們的不就行了。”又對著柏徹說：“咱們帶漫漫去?別處玩。”
大院兒空地很多，綠植茂密，到?處都是可以玩耍的地方。
她?去?拉柏徹衣袖。
柏徹不動?聲色躲開她?的拉扯，往前側方兩步，把路漫漫擋在自己身後，“我就和妹妹在這地兒玩了，我倒要看看她?能怎麼的。”
戰火一觸即發?。
誰也想不到?一向溫柔謙和的柏徹還有這麼死倔脾氣?的一天。
偏偏還沒人敢去?招惹他。
且不說他跟著他爺爺從?會走路起就練軍體拳，看似消瘦其實?拳頭在同齡人裡是最硬的。
丁灝彥的爺爺一把年紀了職位也快要到?頂了，算厲害吧？但是在柏徹爺爺跟前，還總被柏老爺子嘲諷說是“新兵蛋子”。
大人們沒誰敢招惹柏家。
孩子們沒誰敢去?隨便招惹柏徹。
這是家長們叮囑過的。
一時間都噤了聲，周遭完全的安靜。
路漫漫瞅瞅哥哥，又看看魏巧梅，不由沉吟現在說甚麼比較好。
其實?剛才被魏巧梅抱怨後，她?想離開的，因為她?覺得看書是頂重要的事情，既然?魏巧梅想看書，她?不打擾就是。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哥哥為她?出頭後，她?肯定?不能落了哥哥丟面子啊，肯定?要站在哥哥這邊，留下來的。
路漫漫歪著頭考慮應該怎麼辦。
以前在自家仙山上，但凡她?隨便怒吼一聲，族群都聽她?的散開來，誰也不敢繼續鬧事。
現在這個時候面對著這些人類小朋友，她?嗷嗚一聲吼起來也不管用啊。
路漫漫正苦思?冥想。
丁灝彥喊了一聲“小漫漫”，慢吞吞走過來：“你生日快到?了吧？我記得就是這幾天的樣?子。”
許翎朝柏徹看了眼，又朝路漫漫看了眼。
很明顯，丁灝彥的主動?關心是在對漫漫表達善意。
柏徹面對於此，臉上冷色略略鬆動?，卻依然?堅持著自己的觀點，“魏巧梅，你要對漫漫道歉！”
魏巧梅翻書頁的空擋，順便給丁灝彥翻了個白眼——管別人家裡的事那?麼多做甚麼！
路漫漫忘記了剛才的僵持和對峙，笑眯眯對丁灝彥說：“對啊對啊，明天就是我生日了。”
丁灝彥掏出個盒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拆開看看。”
許翎藉機插科打諢讓氣?氛緩和下來：“我過生日的時候，你都沒送我生日禮物。為甚麼送她?。”
丁灝彥：“因為她?好看啊。”
說完歪歪嘴角，露出個痞痞的笑容。
魏巧梅從?鼻子裡哼了聲，“又是這藉口。”翻著一頁，抬頭，“許翎也很漂亮。”
齊劉海長披肩的許翎，已經擁有了不屬於這個年齡段孩子的美。
和路漫漫屬於不一樣?的漂亮。
許翎跑到?魏巧梅身邊，挽著魏巧梅的手臂，“還是你最好。”瞪一眼丁灝彥，“他是大壞蛋！”
大壞蛋丁灝彥沒理會這一茬。
他正看著路漫漫解九連環，玩孔明鎖，一分鐘內已經解決掉了兩個遊戲。
而禮物大盒子裡，統共也就四個小遊戲。
丁灝彥緊盯著路漫漫飛速動?作的兩隻爪子，忍不住驚歎：“真?聰明。”
他本來是想著，柏徹在大院兒和幼兒園都是獨一份的出挑奪目，甚麼都能隨隨便便做得最好。
於是不服氣?，想為難一下柏徹的這個妹妹。
沒想到?柏徹的妹妹也一樣?聰明。
路漫漫把完成了的兩個遊戲放在最近的石凳上，渾不在意的揚揚下巴，“太簡單了，沒難度！”
如果不是有別人在場，她?能啊嗚一口把這些小金屬塊們都吞了。
那?樣?更?簡單，一了百了。
丁灝彥不由多看了路漫漫幾眼。
小丫頭的眼睛長得很有靈氣?，面板白皙瑩潤，瞧著就是非常靈動?的模樣?。
丁灝彥想自己學這些東西都費了不少功夫，再看路漫漫，就有些服氣?了。
路漫漫不知道丁灝彥的諸多打算，自然?很感謝他送來的禮物。
但一想到?人家對她?生日那?麼上心，自己卻不能邀請對方去?生日宴，心裡頭就開始浮起一種叫做歉意的心思?。
她?有些坐不住了。
柏徹見漫漫扭來扭去?的，意識到?她?心裡的不得勁兒，思?忖了下說：“明天漫漫辦生日宴，中午是她?家裡那?邊的，都是商界人士。晚上和我爸同事他們，順便感謝民警同志們，不方便邀請大家去?。
不過，漫漫準備了大生日蛋糕，明天晚上吃完飯，咱們聚在這裡，一起吃蛋糕。
你們能來嗎？”
自然?是對丁灝彥和許翎說的，魏巧梅不在他此刻邀請之列。
路漫漫用力眨了眨眼。
甚麼時候準備了大生日蛋糕的。
她?怎麼不知道。
不過哥哥說有，那?就一定?是有的！
大家都是大院兒長大的孩子，人情世故都知道些。
一聽說路漫漫家裡的這兩個生日宴，確實?不適合邀請他們這些別家小孩子參加，就都道：“沒事沒事，我們明白的。”
就連魏巧梅都點點頭，對路漫漫客氣?說了句：“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至於生日蛋糕，魏巧梅覺得路漫漫太鬧騰了，不喜歡和她?一道，低著頭盯著紙張和黑字：“我看書，沒空來吃。”
柏徹剛剛緩和了一下的冷臉，又瞬間冰寒如初。
他本來也沒請她?好麼！
許翎一看氣?氛不對，忙去?拉魏巧梅的胳膊，嬌嗔道：“我來！我要給漫漫慶祝生日！你也一起嘛~~丁哥哥要不要一起來？”
丁灝彥一撇嘴：“別有事沒事跟著小漫漫學著叫哥哥，都認識多少年了，累不累。”
說完他眼睛往天上飄，插著褲兜：“行吧，反正我也沒甚麼事，吃一塊沒問題。”
路漫漫：“明佳和沈小悅來嗎？”
許翎：“沈小悅不在這裡，估計懸。明佳姐姐的話，我叫她?一起啊。“
魏巧梅放下書冊：“明佳來的話，我就也來。”
明佳也是安靜的性?格，她?喜歡明佳。
這事兒就這麼暫時定?下。
但是明佳明天到?底能不能來，誰也不敢作保證。
路漫漫開始往外衝：“我去?叫明佳！請她?明天來吃蛋糕！”
明佳比他們大兩歲，開學就是紅星小學了，以後不在同一個學校，相見的時光會少很多。
現在多聚一次是一次。
魏巧梅不好意思?經常去?打擾明佳，今天本來也想去?的，猶豫再三終究沒實?行。
此時見路漫漫主動?熱情的去?找明佳，算是間接幫了自己一把，魏巧梅對路漫漫的厭惡就少了點，難得的提醒一聲：“你跑慢點，別摔著。”
路漫漫一有高興的事就忘記了之前的不快，興沖沖的往前跑時，還回頭回答了魏巧梅一句：“嗷！知道了！”
很沒心沒肺的樣?子。
但正是這種沒心沒肺，反而讓魏巧梅心裡忽然?不是滋味起來。
路漫漫還是小孩兒，比她?們幾個都要小一些。
就是這樣?的小孩兒卻包容了她?的壞脾氣?，事後也絲毫都沒計較。
魏巧梅突然?覺得，丁灝彥一次次用的那?個藉口，還挺有道理的。
她?努力了很久，終於憋出一句：“剛才對不住啊。”
聲音很小。
但柏徹聽見了。
柏徹淡淡“嗯”一聲，再無他話。
魏家和明家住的都是六層樓房，而且魏巧梅與明佳家剛好在同一幢樓上。
大家到?達目的地後，進入樓道上行。越過魏家所在的二樓，大家夥兒腳步不停，繼續往上，一同朝明家所在的三樓去?。
結果走在樓梯上還沒到?達明家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劇烈的爭吵。
還有女孩子的哭聲。
分明是明佳發?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路漫漫：呼吸
柏徹：妹妹做甚麼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