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將他綁了 少廢話
車輿內。
“墨玉, 你處處為她著?想,她心?裡卻沒有半分你的位置。”昆彼蜺嘲弄他?。
墨玉握著?一把彎刀,擦拭著?上面的血, 沒理她。
昆彼蜺討了個沒趣,又問道:“她到底想做甚麼?”
墨玉搖了搖頭。
昆彼蜺壓低聲?音:“她應是被秘境之主控制了,不如你我合謀將其綁了, 好?為她尋得恢復神?智之法。”
“你敢綁她,我看你是活膩了。”墨玉陰冷道。
昆彼蜺打量著?他?,如今這個墨玉,已?不是小時候那個任他?宰割的幼童。
前些日子,不知他?有何機遇,修為突飛猛進,連躍兩個境界, 如今已?是合體期。
路懷遠重新為他?檢測靈根, 才發現他?竟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天靈根。
他?將林汵霜殺害, 路懷遠能?不計前嫌迎他?回宗門,全依仗他?的天靈根, 若是讓這等天道之子拜入別?的宗門,待來日, 定會危及路鴛宗天下第?一宗的地位。
疾風驟雨來的迅猛, 途徑一殘破的野廟,李悽清將馬車停了下來。
野廟裡生著?一火堆,卻不見人?影。
墨玉與昆彼蜺跟了上去, 幾人?頭臉盡溼,坐在蒲團上就著?火堆烤火。
李悽清攪動了幾下火堆上架著?的一口鐵鍋,從鍋底撈出來一隻處理乾淨的兔子。
“這兔子湯倒是鮮美?。”肉香四溢,不過, 她卻怕有毒。
她看了一眼昆彼蜺,命令道:“你嚐嚐。”
昆彼蜺目光溼寒,知道李悽清這是拿她試毒呢,不過,卻也不得不照做。
李悽清輕哼一聲?,這個奴隸還?算聽話,若是找到另外六人?生祭,倒也可以留著?用。
昆彼蜺嚐了一口兔子湯,搖了搖頭。
“如何?”李悽清問她。
“鮮,沒鹽,不好?喝。”
李悽清頗為無奈地笑了一聲?,“你還?挑上了。”
墨玉不知從哪摸出來鹽粒,往湯裡灑了幾粒,“再嚐嚐。”
昆彼蜺又喝了一口湯,“味道剛好?。”
一刻鐘後,見昆彼蜺沒有中毒的跡象,李悽清盛了一碗湯,遞到墨玉手中,“喝罷,暖暖身子。”
墨玉接過那碗湯,受寵若驚,臉色微微紅了一下。
昆彼蜺:“……”
她問道:“李悽清,可還?記得無心??”
李悽清搖了搖頭,“無心?,是何人??”
昆彼蜺沒再說話,只是悄悄向墨玉傳音,“你看,她確實被秘境之主控制了,你我何不聯手,破了這小秘境,屆時她自會恢復記憶。”
墨玉這下鬆了口,“再說。”
昆彼蜺又道:“你我先逢迎她,待弄清楚她想做甚麼,另行打算,反正?,現下我已?與她結下魂契,不必擔心?我會害她,若是對她動手,我亦會死無葬身之地。”
墨玉:“有我在,諒你也不敢。”
李悽清渾然不知他?們的對話,將幾根竹筍剝好?後扔入鍋中,又將幾塊牛肉乾扔了下去。
這下,鍋裡的湯汁聞著?更加鮮美?,昆彼蜺好?笑道:“你倒是會吃。”
“你若是聽話,跟著?我,自然能?吃香喝辣。”
“我的性命被你捏在手中,我敢不聽話嗎?”
李悽清起身,攪動了幾下鍋裡的湯,“雨勢太大,架起這口鍋之人?定然還?會再回來,等他?回來,你我幾人?聯手將其拿下。”
沒一會,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風無棲抱著?幾顆野菜,一踏入廟中,就被昆彼蜺的群狼團團圍住,周身被墨玉的冰箭包裹,寸步難行。
李悽清起身,上下掃視他?一眼,腦海裡也浮現出一段關於風無棲的記憶,這人?,太邪惡。
“將他?綁了!”
風無棲攤了攤手,不明所以,“李悽清,本少主怎麼惹你生氣了,將我綁起來是何故?”
“少廢話。”
風無棲頭頂盤旋著?一團肉眼不可見的瘴氣,他?暗地傳音,“隱塵,你暗中埋伏,切勿暴露。”
“是,少主。”
風無棲被綁了起來,他?又給昆彼蜺傳言。
昆彼蜺:“現下她被秘境之主控制,我和墨玉正?尋破解之法,風少主,你就先委屈下。”
青牛山與奇蠱絕玄門之戰,幸而有魔宗出面,奇蠱絕玄門才得以茍延殘喘,風無棲在這次調停中也出了不少力,昆彼蜺現下對他?倒是恭敬不少。
“呵呵呵呵呵。”風無棲笑了幾聲?。
“你笑甚麼?”李悽清問他?。
“本少主一人?難敵六手,何必如此小心謹慎?將我放了,本少主任你差遣便是。”
李悽清轉身看著?他?,一臉認真道:“可以,看在你這麼好看的份上。”
“呵呵呵。”風無棲笑意更甚,“有趣,有趣啊!”
墨玉卻在一旁沉了臉色,問李悽清:“我不好?看嗎?”
“也好?看。”
一枚血雨梨花針直直打進風無棲心?口,李悽清這才將他?放了,“別?想著?耍花樣,只要我稍動意念,你就會暴斃而亡。”
風無棲根本就不怕死,他?大馬金刀地席地而坐,攪動了幾下鍋裡煮的肉湯,“本少主只是去摘了些野菜,這鍋湯就被你們捷足先登了。”
李悽清將洗淨的野菜丟到湯裡,陰測測道:“吃罷,吃飽了好?上路。”
昆彼蜺喝著?碗裡的湯,聽到這話,心?裡不是個滋味,又問道:“李悽清,你將我等抓來,究竟意欲何為?”
“慌甚麼,留著?你們,自然有大用。”
昆彼蜺聽完這話也知道,從她嘴裡是問不出甚麼話了,只好?又盛了一碗肉湯,喝了個水飽。
風無棲將一隻兔腿從鍋裡撈出來,啃了幾口,戲謔道:“李悽清,這斷頭飯,味道不錯。”
李悽清朝他?一笑,“自然,我也不是甚麼很壞的人?,斷頭飯嘛,自然是要做的好?吃些才合禮數。”
風無棲又將一隻兔腿撈出來,放到了自己碗中。
李悽清見狀,忙將鍋裡剩下的兩隻兔腿撈出來,一隻放到了墨玉碗中,一隻放到了昆彼蜺碗中。
昆彼蜺意外道:“我也有?”看來這女人?還?沒徹底喪心?病狂。
李悽清不語,默默喝著?肉湯。
風無棲卻冷了臉,“這隻兔子,可是本少主獵的。”
墨玉吃著?碗裡的兔腿,朝他?露出了個假笑,“那便多謝風少主了。”
吃飽喝足,幾人?就這麼在野廟裡過了一夜,車輿內太擁擠,只能?坐下兩人?,墨玉深得李悽清信任,與她一同驅車。
路上,李悽清又見一人?在溪邊飲水,正?是聞人?長歌,她收斂了眼中的冷意,走到他?身後,一拍他?肩膀,“聞人?將軍,你怎會在此?”
聞人?長歌被她嚇了一跳,轉過身後看到她倒是很意外,爽朗地笑了幾聲?,“李謀士,鬼蜮一別?,沒曾想還?能?在此相遇,我無意中進來此秘境,在此流連幾天也未尋得出去之法。”
李悽清笑意盈盈,“聞人?將軍,我倒是發現了破解秘境之法,上我的馬車罷,我們慢慢說。”
聞人?長歌未有疑慮,她可是他?的謀士,主意自然多的很。
一上馬車,卻看到車輿內坐著?兩個人?,他?正?想下馬車,李悽清卻將他?一把推了進去。
一進去,他?便再也出不來了。
“李謀士,這是何意?!”他?驚怒不已?。
風無棲呵呵呵地笑了幾聲?,將他?一把按在坐位上,“老弟,稍安勿躁,我們也是一同被她綁來此處。”
“她將我等綁來做甚麼?”
風無棲一臉看熱鬧的表情,笑道:“不知道呵呵呵呵。”
聞人?長歌:“……”
他?嚥了口唾沫,一頭霧水,又問昆彼蜺,“這位兄臺,你可知一二??”
昆彼蜺:“別?問我,我也很想知道她想做甚麼。”
聞人?長歌看她樣貌,本以為是個男子,沒曾想一開口竟是個女子。
車輿內太擁擠,聞人?長歌和風無棲只好?挨著?坐一起,昆彼蜺坐在他?們一人?一隻腿中間。
坐了有一會,昆彼蜺忍無可忍,道:“為甚麼我要坐你們腿上?!”
聞人?長歌咳嗽一聲?,回道:“難道要我坐在這位兄臺腿上?”
昆彼蜺:“……”
路遇林汵霜和慕容景洐,風無棲和墨玉、昆彼蜺三人?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二?人?也算識相,打了一個回合就束手就擒。
車輿內一時更加擁擠,慕容景洐被擠的呼吸不暢,感概道:“媽的!這女人?太邪門了,竟將我等圍困在此,起碼……也得給換個大點的馬車啊。”
林汵霜坐在聞人?長歌大腿上,驚叫道:“告訴我!這種時候,你是怎麼硬的起來的?!”
眾人?:“……”
風無棲冷喝:“老弟,向她賠罪。”
聞人?長歌:“在下失禮了。”
昆彼蜺忍無可忍:“風無棲,你一樣,管好?你自己!”
風無棲:“彼蜺,你我之間情同手足,不拘禮數。”
“駕!”
李悽清策馬揚鞭,行的越發快。
車輿內一時哀嚎連連,幾人?被顛的七葷八素,幾欲作嘔。
慕容景洐:“李悽清!山路難行,你慢些走!”
李悽清渾然不顧他?們,秘境之主一遍一遍地在她面前演繹著?父親在祭壇下受苦的畫面,眼看著?父親每日每夜都受著?這樣的極刑,身體被釘耙釘穿,她的心?也被這些畫面牽動,揪成一團。
現下她不打算將墨玉生祭,車輿內現今只有五人?,還?差最後一人?。
得儘快找到第?六個人?,將父親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