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要抓六個人 殺誰
李悽清手腕搖的陣痛, 放下?骰蠱,坐下?後?掏出一條牛肉乾,慢悠悠地咀嚼起來。
搖了這麼會, 肚子都搖餓了。
吃完肉乾,秘境之主定?下?的規則一遍一遍地在她?腦海裡迴響……
點數對應通道門序,入對應之門……
“點數對應通道門序, 卻從未規定?,數門的方向,必須是從左到右,若從右到左數,第七道門至十二道門也能進入。”
她?心下?有了主意,當即搖動骰蠱,骰蠱落, 點數三?。
她?從右到左數了第三?道門, 推門而入。
這次進入的長廊與之前大?不相同, 雖然同樣有十二道門,但是長廊中?央多了個?骰子。
她?將兩個?骰子的硃砂扣掉, 現下?有兩個?骰子,她?卻只有一人, 莫非是要她?一人搖動兩個?骰子?
她?同時搖動兩個?骰子, 將他?們的點數相加。
點數為?八,從右到左數了第八道門,進入後?, 又出現了一樣的迴廊。
接下?來,她?又搖動了多次骰蠱,將十二道門都走了一遍後?,長廊依舊沒變化。
莫非是又要從左往右數門?
骰蠱落下?, 點數相加為?七。
從左到右數了第七道門,推開門,長廊裡,蹲坐著一個?人。
慕容景洐手裡捏著一把瓜子,不緊不慢地磕起來。
他?朝李悽清張開手,問道:“吃嗎?”
李悽清從他?手中?抓了一把瓜子,也蹲坐下?來,“慕容景洐,我修為?沒你高,現下?你不動手,定?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慕容景洐磕完一個?瓜子才道:“餓了,有沒有吃的?”
李悽清將一塊肉乾遞給他?,慕容景洐看起來當真是餓了,啃了好?大?一口,“李悽清,我為?何要殺你?”
“你愛慕林汵霜,她?的話你一向視為?聖旨。”
慕容景洐好?笑?道:“現下?她?又不在,我獻殷勤給誰看?”
李悽清冷笑?了一聲,書中?,這個?慕容景洐對林汵霜也不是真心真意,只是想利用她?贏得路懷遠的青睞,好?藉助路鴛宗的力量,早日飛昇。
“這肉乾好?吃,你做的?”
李悽清:“……”
“倒是與我娘做的無二。”
見李悽清不出聲,慕容景洐又道:“李悽清,我與你一樣,皆是身不由己吶!我不得不去愛她?,殺你,非我本意。”
李悽清白了他?一眼,神經病。
與她?說這些做甚麼。
“吃完沒?”她?搖動其中?一個?骰蠱,“你我一同搖動試試。”
慕容景洐將手中?的肉乾一口吞下?肚,他?起身,搖動另一個?骰蠱,骰蠱落下?,數字相加為?八。
李悽清:“現下?不知是從左到右數還是從右到左,你我只能一試了。”
慕容景洐從左到右數了第八道門,踏入門中?,消失在了她?面前。
李悽清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無心盤坐在長廊上,左側擺放著幾片灼過裂紋的龜甲,右側是一副古舊六博棋局,黑白棋子分列棋道,正中?攤開一卷泛黃帛書,硃筆批註密密麻麻,手邊還放著幾枚蓍草與一枚刻滿星紋的青銅算籌。
他?垂眸斂神,指尖輕拈蓍草,依次排演卦象,又將灼裂的龜甲置於棋局對應方位,以棋子推演陣眼流轉。
李悽清沒有作?聲,揉撚著痠痛的手腕,站他?身前看著。
她?知曉,無心這是在天地爻辭、星軌棋理中?,勘破生門。
一柱香後?,無心將這些卜算器物?收起,抬眸掃向她?腕間。
有無心在,她?根本不想動腦子,轉了下?絲絲抽疼的手腕問道:“無心,生門是哪扇?”
“伸過來。”
李悽清將手伸過去,抓了無心的手掌覆在她?腕間,溫熱的靈力蘊入,腕間的酸脹感慢慢消失。
“無心,月老是不是將你我二人的姻緣線打了個?死結?冥冥之中?,你我總能相遇。”
“許是這結,系的太牢。”
“就像那夜你係在我手中?的素絹一般?”李悽清將一條手帕塞到無心手中?,“將那夜的結再打一次。”
無心接過素絹,坐纏右繞,系成了一個?無結點可松,無繩頭可抽的死結。
她?低頭研究一番,始終不得解開的法門。
“無心,若我解開此結,你就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好?。”
她?看著十二道門,又問道:“生門?”
無心起身,將兩枚靈骰的硃砂抹去,“你我同時搖骰,點數相加。”
骰蠱落,點數為二四。
無心一指順數第六道門,“你進此門。”
李悽清不疑有它,進入了第六道門,無心看她?進門後才踏進了逆序第六道門。
眼前是一片種滿了藍蝶狀花瓣的花海,夜華傾斜而下?,星星點點的熒光自花瓣中?散出。
“阿嚏!”
花瓣散出的異香讓她?打了個?噴嚏,這花的香味倒是好?聞,像百合與茉莉的混合香。
她?蹲身,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尖輕嗅。
“阿嚏!阿嚏!阿嚏……”
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之後?,她?的記憶開始變的越來越模糊,慢慢地,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眼神再無半分柔意,只剩攝人寒意。
秘境之主將一段記憶灌注於她?識海之中?,只保留了她?的一部分記憶,將她?的惡念與慾念放大?。
【你父親被封印在秘境最深處,鎖鏈穿身,神魂日夜受惡鬼啃噬,唯有集齊六名生魂,依次啟用秘境中?的六座鎖魂祭壇,才能打碎封印,救出父親。】
眼前是父親受苦的畫面,她?耳邊不斷迴盪著父親的慘叫聲。
畫面一轉,叢林小徑,一輛馬車出現在她?面前。
她?趕著馬車,離開了這片叢林。
細閃著碎芒的溪邊,昆彼蜺一身血水,半個?身子浸入水中?,撕下?一片衣角擦拭著頭臉上的血水。
李悽清的腦海裡浮現出一段記憶,昆彼蜺跪在她?面前。
她?說:“奉我為?主。”
原是奴隸,那她?也不必費勁心思將其擄來。
她?冷喝一聲:“奴隸,過來!”
昆彼蜺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兩下?,應是在罵她?。
李悽清冷笑?,這個?奴隸縱然陽奉陰違,但不敢不聽?她?的,她?也不急,坐在馬車上吃著一個?野果,等她?過來。
洗淨身上的血水,昆彼蜺才不情不願地來到她?跟前。
看到她?在吃一個?深紅色的毒果,昆彼蜺不動聲色,心道,咋還沒把她?毒死。
“你從何處尋來一輛馬車?方才我獵殺了一隻靈獸,秘境也未消散,可尋得破解秘境之法?”
李悽清一指身後?,“進去。”
昆彼蜺一臉戒備地打量著李悽清,她?的目光冷冽如霜,雖不至於與她?平時判若兩人,但總覺得少了點人氣。
“你被控制了?”
“沒有。”李悽清冷麵無情道,“我的命令你只需服從,進去。”
昆彼蜺同樣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她?與她?立過誓約,即便是李悽清要她?去死她?也只能照做。
沒法,她?只好?硬著頭皮進了車輿,裡面的空間極其狹小,只夠容納三?個?人。
坐上馬車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禁錮在裡面,她?掀開車帷,“李悽清,你到底要做甚麼?”
李悽清沒理她?,駕車,離開了這條溪流。
下?一個?路口,墨玉趴在一片竹林中?,將竹筍一顆一顆掰下?來,堆成了一個?小山堆。
李悽清看著他?的身影,腦海裡又浮現了一段關於墨玉的記憶,這個?男人,對她?有情。
她?眼中?的厲色收起些許,下?了馬車進入了那片竹林。
“墨玉!”
墨玉看到她?,愣了一瞬,陰寒的眸子漾出些許柔意。
她?將一顆野果遞給他?,“你在做甚麼?”
墨玉看著那顆野果,眼神暗了一瞬,將其接過,他?撕下?衣襬一角,墊在竹葉之上,笑?道:“坐這裡,不要沾到泥。”
李悽清坐下?,隨手拿了一根竹筍,“挖這些竹筍做甚麼?”
“曬乾後?送予你。”
李悽清好?笑?道:“哪有送女孩子筍乾的。”
“現下?不愛吃了?”
“倒也不是。”李悽清掏出手帕,將他?手上的泥擦拭乾淨,“挖完了嗎?”
墨玉搖頭,一指身後?的竹林,“得將這些都挖完,秘境中?的竹筍受靈氣滋養,有淬體洗髓之效。”
李悽清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野果,“嚐嚐,這果子很甜。”
墨玉沒說甚麼,兩三?口將野果吃完。
“手給我。”墨玉對她?說。
“怎麼了?”她?好?看的眉眼微微皺起。
墨玉握住她?的手,將靈氣覆了上去,“路邊的野果不要隨意採來吃。”
李悽清笑?了一聲,這男人是在替她?解毒,當真是對她?用情至深,這個?人倒是可以留著用,最後?若是湊不齊六個?人再將他?生祭了。
墨玉不知她?心中?所想,轉身繼續去挖竹筍,李悽清也蹲下?身,將一根竹筍掰下?。
“你坐著,別弄髒了衣服。”
“我沒你想的那麼嬌氣。”
待將這些竹筍挖完,天色也黑了下?來,墨玉將這些竹筍收好?,李悽清問他?:“墨玉,我要抓六個?人,你會幫我嗎?”
“嗯,殺誰?”
“抓來就好?。”
墨玉:“若是要殺,我來動手,免的髒了你的手。”
李悽清嘴角露出一個?笑?意,“若是我想殺你呢?”
“我這條命本也是你的,你想要,拿去便是。”
“那你將心剜出來我看看,我瞧瞧,你的心裡是不是真的有我。”李悽清聲音涼薄,帶著點蠱惑。
墨玉手中?現出一把彎刀,他?看著她?,毫不猶豫地將那把彎刀插/進自己心口。
“呲……”鮮血噴灑出來,落在她?似笑?非笑?的臉上。
刀尖劃過血肉的聲音漫開。
“這就夠了。”李悽清伸手摩挲了下?他?蒼白的側臉,“你的心我已經看到了,又怎麼會捨得你死呢。”
墨玉心中?微動,眉眼在星光下?比夜色嬌豔幾分。
他?微微低頭,抓住她?輕輕撫在他?側臉的手,在她?手心輕輕落下?一吻。
昆彼蜺坐在馬車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道:“真該將禿驢喊來看看,這女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