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是我的妻子 理應為我生一個孩子才對
“你再動我, 我就死在你面?前!”李悽清將聞人長歌腰間的刀刃搶過,抵在喉間。
聞人長歌:“別衝動,你與?聖上有何誤會?, 說開就好?。”
無?心:“你早已身死,若是想用這個威脅我,省省力氣。”
李悽清:“……”
聞人長歌:“……”
這話一出, 李悽清和聞人長歌都愣了一下,他兩死去?的時間都不?算太長,而?且有黃泉土依仗,現下與?常人無?異,倒是忘了這回事。
無?心一步步逼近她,將她手中的刀刃奪過,刀尖對準自己?心口刺了下去?, “非要貧僧將一顆心剜出, 你才?肯相信我就是無?心?”
他手下一用力, 刀尖一寸寸刺進他心口,暗紅色的血將他的前襟染紅。
李悽清看著那刀越陷越深, 心裡亂成一團,眼前這個人真是無?心嗎?
“我就是無?心。”他又重複了一遍, 左手出現了一盞琉璃燈, “此去?龜茲,就是為你尋來此物,我與?師兄集齊了四十八件靈材, 還差最後一件靈材就能為你重塑肉身,進入秘境之後,我與?其他幾縷神魂被秘境之主衝散,只?要將其他幾縷神魂殺死, 我就能恢復原樣。”
李悽清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手中的琉璃燈,那燈通體半透,泛冷白幽光,燈身為圓球形琉璃罩,刻有北斗七星紋路,七道星芒流轉。
“若我不?是無?心,我,又會?是何人?”
那日他們在客棧,無?嗔和無?心的對話她聽的一清二楚,無?心此去?龜茲定是為她尋這盞七星歸魂燈,若是旁人,怎會?知曉這些?
他說的沒?錯,若他不?是無?心,那又會?是誰呢?只?不?過他還缺幾縷神魂,是個有缺陷的無?心罷了。
她試著去?接受,上前一步,將他胸前的彎刀拿走,“你別傷害自己?。”
無?心笑了笑,又重新?將她攬在懷中,下巴抵在她頭頂,“相信我。”
她轉身對聞人長歌道:“聞人將軍,你先出去?。”
聞人長歌早就不?想待在營帳中,他兩這般濃情蜜意,他得找個女?鬼瀉火去?。
他走後,李悽清將無?心拉到床邊坐下,掀開他的衣襟幫他處理傷口,營帳裡還留有藥物,這會?正好?給他用了。
無?心盯著她看了一會?,呼吸越發急促,他伸手,將她的腰往身前一帶,“離我近些。”
無?心變成這樣,她倒是變得侷促不?安。
失去?了幾縷神魂的無?心變了個人也正常,不?過她得進一步確認下,她將藥物塗在他胸口,紋理漂亮的肌膚上沒?了那朵赤蓮,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淤青的巴掌印和方才?彎刀留下的傷痕。
她伸手輕輕撫摸了那個掌印,“這個掌印是何人所為?”
“其他神魂。”無?心回道,“我想殺了他們,他們亦然。”
她疑道:“若是神魂的話,只?需拘下,合煉即可?,為何要將其殺死?若是殺死,那一縷神魂不?就永遠消散了?”
“不?一樣,只?有將其他幾縷神魂殺死,那縷神魂才?會?回到其他魂體裡去?。”無?心看著她,眉眼蘊了些怒意,“你不?信我?難道,你想幫著其他神魂將我殺死?”
他一轉話鋒,語氣又柔了下來:“我魂力最低,另外兩個魂體都想先將我殺死。”
他手掌中出現了五件散著奇光的靈材,“這是我搶來的靈材,剩下的在他們手中,雖然才?搶來五件,但也是我用盡氣力為你奪來,幸而?我將七星歸魂燈搶來,要不?然你也不?願同我親近……”
李悽清看他示弱,心又軟下幾分,不?過,她卻不?能完全相信他。
“若是不?信,可?以等無?嗔來了問他,他正在尋找我和其他魂體。”
說到這裡,李悽清對他的信任又增加了,他都敢讓她跟無?嗔對峙,想來不?會?騙她。
李悽清點燃了營帳中的燭火,房裡明亮了許多,無?心躺在床上,眼神似狼一般追隨著她。
這種眼神,她從未在無?心眼中看過,一時,她又怯了幾分,“無?心,十年前,你我在李家村分別時,我送你的物件,可?還記得?”
“還不?信我?”無?心拉著她的手,將她按倒在床頭。
他將她摟緊,細細嗅著她耳後與?脖頸,“袈裟與?僧鞋被其他神魂奪去?,我說過,我魂力不?及他們,搶到的東西很少。”
他握住她的手,往被中帶,“還有問題嗎?”
身子被他嗅的發麻,她輕輕推他胸膛,“你受了傷,不?可?以。”
無?心在她耳後廝磨一番,吻上她眼角,苦笑道:“我是受了傷,不?是殘廢了。”
“這些日子,可?有想我?”
“想。”
吻她頸側的力度重上幾分,“我也想你,想瘋了。”
她問道:“你真沒?騙我?”
“沒?有。”無心抓緊她覆在上面的手,“我就是無?心,這種事情你為我做過,別緊張。”
連這種事情他都知道,李悽清很難說服自己?,眼前這個人不?是無?心。
“還有別的問題?”他的掌心覆在她腰後,“你可?知,情動之時,這花會?亮?”
“我看不?到。”
無?心笑了笑,將她翻了個身,“現在,可?願與?我親近了?”
“等下。”她頭悶在被子裡,又問道,“十年前,鑲都城的竹林裡,嗯,無?心,等一下,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無?心沒?再動,只?是舔舐著她的耳廓,“那夜,你說要我娶你為妻。”
無?心指尖覆在她額頭,幾縷白色菸絲飄了進去?,“現在,憶起來了?”
“想起來了,你不?願意。”
溼涼的胸膛緊貼在她後背上,他沉了聲音道:“我願意。”
“什?麼?”
“我願意,娶你為妻。”無?心捏住她的下巴,重重地壓了下去?,“今夜,你是我一人的妻子,誰也搶不?走。”
“嗯,無?心,若是,嗯,其他魂體回到你,你身上,你就不?敢,額,說,這,話。”
“我願意。”他親吻著她半邊眼眶,“只?要你肯幫我,殺了他們。”
無?心將她的頭往後掰,“看到了嗎?很美。”
“無?心,你,你,要記住,額今夜,額說過的話。”
“此生不?忘。”
聞人長歌天?還未亮就在營帳外面?徘徊,聽著裡面?的聲音又氣血上湧,不?管他們了,找女?鬼去?!
第二天?入夜兩人才?出營帳,無?心牽著她的手來到槐樹下,這會?聞人長歌正盤坐在眾鬼正中間,看到無?心,忙起身,恭敬道:“聖上,您坐這。”
無?心拉著她,自然而?然地坐了上去?,她看到遠處正熬著米粥,“無?心,我給你盛碗粥喝。”
兩人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倒是都有些餓了,無?心握了下她的手,“快去?快回。”
聞人長歌:“聖上,現下我等都出不?去?這坐城,您可?出的去??”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李悽清身上,“我亦然,可?尋得原因?”
“您是否還記得鳩摩叱羅?”
“鳩摩叱羅,手下敗將罷了。”
聞人長歌:“當年龜茲國師稱我雲國覬覦他們藏於雀離大寺浮屠地宮的寂滅佛骨,龜茲王聽信讒言,派出鳩摩叱羅攜狂熱僧兵與?貴族,舉兵東征,不?出半月就被您帶兵鎮壓,鳩摩叱羅隕落後修成了異域鬼王,盤踞在此城,欺壓我雲國亡魂。”
無?心聽完此言,很快反應過來,“是鳩摩叱羅設下了禁制?”
聞人長歌一點頭,“聖上,雲國地界,豈容外族踐踏,不?如你我七日後舉兵,攻上他的鬼蜮,將其拿下!”
此話說完,雲國亡魂皆振臂高呼:“舉兵!舉兵!”
這個時候李悽清也回來了,將粥放至無?心面?前,問道:“無?心,現下鳩摩叱羅正攜龜茲鬼魂過蘇幕遮節,聽聞七日後是他們狂歡的最後一天?,我們可?趁其不?備,將其打的措手不?及。”
無?心沒?喝那碗粥,問道:“鳩摩叱羅能盤踞在我雲國地界,自成一蜮,必有倚仗,你們,可?打探清楚了?”
聞人長歌這時候成了啞巴,他也算是初來乍到,而?且剛做鬼,哪裡曉得修真之事?在他眼裡,鳩摩叱羅就是雲國的手下敗將,做人時都不?及聖上,做鬼就更贏不?了了!
他回道:“聖上,不?如我等偽裝成龜茲人進入他的鬼蜮打探下軍情,此刻他們正在狂歡,魚龍混雜,正是混進去?的好?時候,前幾日,我雲國剛和龜茲交過手,龜茲貴族死傷無?數,你我正好?可?以偽裝成貴族混進去?。”
“可?行。”無?心這個時候才?喝下一小口粥,“聞人將軍,你也喝,如今我已不?是君王,不?必拘禮。”
聞人長歌哈哈大笑,“聖上,現今我法力低微,給我幾日時間,待我積攢下功德,再伴您左右,深入虎xue!”
無?心點點頭,“不?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待摸清楚鳩摩叱羅的實力再行商榷計策,攻下他的老巢。”
聞人長歌快意十足,“來人,給本?將軍斟酒,本?將軍要敬聖上幾杯!”
李悽清提醒道:“將軍,他,不?可?飲酒。”
聞人長歌笑道:“本?將軍倒是忘了,李謀士,今日本?將軍高興!你可?願同飲?”
李悽清笑了笑,將第一杯酒倒在焦黃的泥土之上,“聞人將軍,第一杯,敬雲國將士的英魂。”
聞人長歌和一眾部下眼裡噙著淚,也將一杯濁酒倒到了地上,“敬雲國萬千英魂!”
李悽清看著這些因為戰亂吃不?飽,穿不?暖,面?黃肌瘦的當地鬼魂,又倒了第二杯酒,“第二杯,此酒,敬天?下蒼生,願烽煙止息,再無?戰亂;願百姓安樂,再無?流離失所。”
聞人長歌仰天?大笑,“好?!敬天?下蒼生,再無?戰亂!征戰是邦國之爭,百姓何辜!”
“最後一杯敬你,聞人將軍。”她仰頭,將第三杯酒飲盡。
酒過三巡,李悽清和聞人將軍喝的爛醉如泥,聞人將軍被部下抬走了,李悽清酒量比他還好?,看著竟有些千杯不?倒的架勢了。
她靠在無?心懷中,臉頰兩側緋紅,喃喃自語:“無?心,你是個好?帝王,卻不?是個好?丈夫。”
無?心打橫將她抱起,往營帳中走,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鼻樑,“怎麼不?是個好?丈夫了?”
“你,對不?起耶蓮紗。”
他笑了聲,“那不?是我。”
李悽清伸手撫摸了他的側臉,“是你。”
“他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往後你不?要再想他,你是我的,只?能想我。”
“無?心,你對不?起她,也對不?起我。”
無?心將她放在床上,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尖,問她:“他又怎麼惹你了?”
“睡完就,穿上衣服就走了。”
無?心抱緊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將她纏的動彈不?得,“他好?壞。”
“嗯,也對不?起我們的孩子。”
“你們有過一個孩子?我怎麼不?知道?”他的語氣變的危險起來。
“還沒?出世,我就死了。”
無?心將頭深埋在她髮間,輕嗅了下,“他不?好?,你是我的妻子,理應為我生一個孩子才?對。”
細碎滾燙的吻落下。
“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他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我,他可?真是個沒?用的男人!我知道,他心悅你,但是他不?敢碰你!”
無?心突然抓住她的手往他胸膛上按,“把我的心剜出來,像剜心之花那樣,他的心,我不?想要。”
李悽清意識飄在霧裡,“無?心,你說,你想要什?麼?”
無?心用力壓了上去?,近乎痴狂道:“什?麼也不?想要,我什?麼都不?貪,不?求成佛,不?證佛果,這世間萬般修行,功德果位,於我皆可?舍!我只?要你。”
“為何那日要讓風無?棲揹你上山?!若我不?來,你是不?是就要一直趴他背上不?下來了?!”
李悽清有些疼了,“風……風無?棲?”
“誰允許你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