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將此人拿下! 將此人拿下!
書中傳聞楊清風在紅袖生香閣過的苦不堪言, 受盡凌辱,原主花了大價錢將他贖出才換來他的一往情深。
現在她?只?需要將他贖出就能換來他的死心塌地倒是一本萬利,只?是楊清風的精神面貌看著不像受盡凌辱, 反而有些意氣風發?。
那本爛大綱小說到底有幾處可信之處……
楊清風審視著眼前的美人,她?的眉眼凌厲惑人,卻無半分俗媚, 眉是遠山含霧,細長而利,尾端微微上?挑,卻不勾人,只?添了幾分疏離冷意。
這女子……竟如他昨夜夢中女子……
只?是美人美則美矣,但若是來索他命的,倒是無半分美感了……
二人各懷鬼胎, 卻也笑臉相迎。
李悽清:“聽聞閣中數你琴技最是精湛, 方才耳聞, 果然非同凡響。” 楊清風似笑非笑,“聽聞?不知小姐是從何處聽聞?在下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他受聖上?所託, 蟄伏在紅袖生香閣打探鑲都官員的人事往來,用的皆是化名, 這個女子是如何得知他的真實身份的?
早上?, 他就收到了一份情報,說是來自外邦的敵對勢力會派遣一名女子刺殺他,不過這女子如此開門見山, 一上?來就直呼他的明?姓暴露身份,就這麼有把握能夠置他於死地?
“友人相告而已。”李悽清觀他這般陰陽怪氣,回憶起了書中內容。
書中所寫?,楊清風是一個心思深沉之人, 他從教坊司輾轉到紅袖生香閣,用的應該是化名,而她?方才卻直呼他的名姓,不怪他會疑心。
“那夜你吃醉了酒,將胸中鬱色向我友人吐露,我想,經歷此番磨難,你卻能在閣中生存,小女子很是敬佩。”
她?說完這番話,楊清風心中更?是疑竇橫生,他確實有幾次吃醉了酒,每每喝醉便喜好?與美人交心,不過那些美人都被他盡數除去,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可否告知友人姓名?”
“怕是不太?方便,我那友人自知將他人的秘密轉告於我,已無顏面見你。”
楊清風:“那麼,這位小姐,你此番來找我是想和我談論風月之事?”
他上?前為李悽清倒了杯酒,“請吧,在下敬您一杯。”
李悽清喝完那杯酒,眼神有些許迷離,她?實在沒興趣再與他虛與委蛇下去,直言不諱:“實不相瞞,我此番來並?不是要與你談論風月之事,而是想為你贖身。”
“贖身?”楊清風眼珠子一轉,難道是要將他騙到外面再殺?
他飲下一杯濁酒,突然大笑:“昨夜你入我夢中,我還道是神女降世,不想竟是來取我性命的殺神!”
“此話從何談起?”她?還欲再說,意識卻漸漸模糊,暈在了酒桌之上?。
楊清風神態自若地玩弄著手中的杯盞,神色冷厲,直勾勾地盯著蕭鬱璟。
他方才在屏風後?面下了特製的薰香,不出一刻鐘的時間,這些人都會因為薰香昏迷,可是眼前這個人卻還沒有被迷暈的跡象,莫非這是個什?麼百毒不侵的怪物?
“來人,將此人拿下!”他摔杯而起,爆喝一聲,幾十個刀斧手從門外湧了進來。
蕭鬱璟立在原地,眉峰未動分毫。
刀斧手層層圍攏,手中利刃現出森冷殺意。
他只?淡淡抬眼,眸光冷寂如寒潭深冰,無驚無懼,無怒無躁。
刀斧手見他這般模樣,竟也漏了怯,面面相覷,無人敢首當其衝。
楊清風咬牙,冷聲:“你們還愣著幹嘛,給?我上?!事成之後?本公子重重有賞!”
數名刀斧手不再猶豫,嘶吼著撲上?前,刀鋒破風,直劈他頭頂與肩頸。
他卻連眼皮都未抬,周身驟然炸開一圈淡金色光罩。
“鐺——!”
兵刃撞上?金光的剎那,脆響刺耳。
刀斧手只?覺一股巨力反震而來,手臂劇震,兵器脫手飛出。
幾人被無形的巨掌狠狠拍中,凌空倒飛出去,一時,屋內痛哼不止。
“妖怪啊!”那些刀斧手面露驚恐,如魚龍貫出。
楊清風親眼目睹了他的金剛不壞之身,心下啞然,這人怕不是個修真之人,他一個修真之人,介入朝堂之事,可是會被天?道反噬的!
不過,現下,他一個凡人,弱如螻蟻,毫無力量與之抗衡,思及此,他翻窗而出,落荒而逃,不帶一絲猶豫。
屋內一片狼藉,蕭鬱璟俯身提氣,將昏軟的她?橫抱而起,懷中的人氣息微弱,一張冷白的臉貼在他胸膛。
待出了紅袖生香閣,楊清風去而復返,一路小跑追了上?來。
方才他接到密探訊息,女殺手早已在來的路上?身死,那麼方才那個夢中女子又是誰呢?
“壯士留步!你懷中人,叫什?麼名字?”
蕭鬱璟駐足,眼底現出冷意,將一個錢袋子扔到他手中。
楊清風拿著那袋沉甸甸的金銀沉默不語,這女子,還真是來替他贖身的……
*
翌日午後?。
李悽清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摸了下身上?的衣服,萬幸,穿的齊整。
只?是昨晚發?生了什?麼她?卻毫無印象,楊清風為何會認為她?是來殺他的?蕭鬱璟呢?
“不應該喝這麼多的……”
楊清風這棵大樹是靠不上?了,只?能寄希望於月臨風,但願能教她?多些本事。
她?不能停留在鑲都太?久,要是錯過了進入福地的時間,月臨風不會等他。
思及此,她?決定梳洗一番後?就出發?,披星戴月地趕往惘莽雪山之巔。
輕撫耳畔,被蕭鬱璟戳出來的新耳洞竟然神奇癒合。
她?現在有點懷疑小和尚是不是一路都跟著她?,袈裟環莫名其妙的加持,受傷的耳洞也自動癒合,如果不是小和尚,她?猜不出還會有誰在暗處幫她?。
只?是小和尚為什?麼不見她??
“砰!砰!砰!”
敲門聲將她?的思緒拉回,門外傳來了李舒婷刺耳的聲音:“李悽清,你醒了吧?給?我開下門,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開啟門後?,李舒婷大搖大擺的進來,身後?跟著四五個侍女,其中一個捧著一套鵝黃色的華貴禮服。
“你這是?”李悽清疑惑道。
李舒婷拿起那套衣裙,在李悽清身上?比劃了一番。
“果然適合你,你以為我跟你說的是玩笑話?你和我一起進宮侍奉聖上?,今晚我們盛裝打扮一番,好?讓聖上?將心之花射/給?我們。”
李悽清頭疼不已,什?麼狗/屁心之花,要是被那東西射中她?還怎麼去修仙?
“我不去,今晚我就離開鑲都城,舒婷,咱們兩後?會有期。”
李舒婷沉了臉色:“進宮做妃子有什?麼不好??像你這種出身的人,難道還會有比做妃子更?好?的選擇?”
李悽清收拾起了行李,沒有理她?。
“你沒的選不是嗎?雖然不知道你和你娘在哪裡發?了一筆橫財,在泗水成安了家,但錢總有花完的那一天?,等錢花光了,你們又?要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你甘心嗎?”李舒婷說的口乾舌燥。
“現在沒有選擇的是你,不是我。”李悽清將她?往門外推,“進宮為妃這種好?日子我無福消受,你便進去享福吧。”
李舒婷氣的火冒三丈,“你別後?悔,到時候有你哭的時候,熬穿了眼睛賣繡品也賺不到宮裡幾個月的月俸。”
“啪。”的一聲,她?摔門而出,身後?的侍女忙跟了上?去。
李悽清已經習慣了她?的蠻橫驕縱,全當她?是狗吠,收拾好?行李下了客棧大堂。
點了幾個小菜,她?喚來了小二。
“小姐,有何吩咐?”
“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呦。”小二一摸腦袋,“這事我可記得清楚,送您回來的那個男子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可把我嚇了一跳。”
“可曾見過一個五歲左右,長的特別好?看的和尚?”
“這個……倒是沒有。”小二如實相告。
李悽清又?問他要了一張鑲都城的地圖,將今晚聖上?賜福的路線圈了出來,只?要避開這些路線,今晚她?就不會遇上?賜福隊伍。
夜色降臨,她?乘著夜色離開了客棧。
半個時辰後?,她?在一條岔路口聽到了震耳欲聾的樂聲和禮炮聲。
成千上?萬名女子爭先恐後?的朝這條街湧來,沒辦法,她?被堵的一時走不了,只?好?將馬拴在路邊,尋了個廊簷歇腳。
她?拿出地圖看了一眼,沒走錯啊!這條路線和賜福路線隔了三條街之遠,怎麼突然改了道呢?
“聖上?賜福,萬事順遂!”
“聖上?賜福,五穀豐登!”
“聖上?賜福,風調雨順!”
“……”
開路的禮部?官員一邊唱著吉詞一邊朝百姓灑著銅錢,百姓無不高呼萬歲。
“能與民同樂是朕的福氣!朕決定了,以後?每五年一次的賜福活動改成一年一次!”
李悽清聞聲望去,金碧輝煌的王座上?坐著一位眉眼柔和,俊美無比的帝王,雖已年過半百,卻無半分老態。
四目相對,她?心下一凜,忙低頭以手遮面。
惡毒女二的姿容堪稱絕色,書中寫?過,她?的容貌絲毫不遜色於女主林汵霜,要是聖上?看上?她?那還得了?
高臺之上?,帝王立於王座之前,玄色龍袍垂落如墨,他抬手取過雕弓,拉弦時動作行雲流水,弦上?是一朵被靈力凝住的牡丹花。
花影破空,不帶半分殺氣,卻疾如流光,直直朝她?心□□/去。
沒有一絲痛感,卻有一股滾燙的氣勁,順著她?的衣料直鑽肌理,沉在她?心口。
胸中驟然一熱,像被烙鐵輕輕按了一瞬。
她?渾身一僵,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癢從腿根悄然蔓延。
裙襬之下,大腿內側,一道豔色牡丹烙印緩緩浮現——花瓣層層舒展,帶著國師獨有的金紋靈力,在肌膚下隱隱發?燙,成了一個刺眼的印記。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胃裡一陣翻湧,噁心感直衝喉頭。
她?死死咬住下唇,狠狠剜了一眼高座上?的帝王。
竟被並?不相愛的人標記了。
思及此,她?幾欲作嘔,踉蹌著逃離了這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