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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官差大人 “被野豬拱了身子。”

2026-04-26 作者:千淼飛雪

第5章 官差大人 “被野豬拱了身子。”

旭日東昇。

李悽清右臉一疼,恍惚中從睡夢中醒來。

“已至辰時,起床!起床!”

翎雪的尖嘴毫不留情地啄在李悽清側臉,兩個爪子踩在他脖頸處將她喚醒。

李悽清痛苦地“嘶”了一聲,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痠痛。

右小腿雖然上過夾板和藥,但是鑽心的痛楚還是直衝腦門,她現在不想動,只想躺在床上做鹹魚。

“我可是個病患,你怎麼下的去嘴?小和尚呢?”

“冥想,冥想。”翎雪落在窗邊回道。

李悽清往窗外望去,果然看見小和尚盤坐在院中的銀杏樹下,閉眼入定。

他面目平靜,猶如老僧,彷彿萬事萬物的變化都不足以動他心神。

“小和尚,謝謝你昨夜揹我回來!”李悽清清了嗓子,隔窗喊了一聲。

昨晚家門還沒踏進,她就暈死了過去,後面的事情她就一概不知了。

沒想到一醒來小和尚還在。

僧人閉目冥想,風動意念不動,並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她說的話好似被吹散了在了風中。

“清兒,你還不快起床!飛天派隔五年才招收一批新弟子,去晚了老神仙一定會怪罪下來!要是五年之後再入門你就成老姑娘了!”

老嫗佝僂著腰,在銀杏樹旁支起的晾衣杆上曬衣服。

其中,飄著三件洗的白如初雪的僧袍。

李悽清嘴角一抽,也不知道她這便宜娘用了甚麼手段將和尚留下來。

李悽清伸了懶腰,又隔窗喊道:“娘,我行動不便,給我尋一支柺杖來!”

話音剛落,便有兩個精瘦幹練的衙役到她院門前,身後跟著一個陰溝鼻,三白眼的老太。

老太往前一指,哭天喊地道:“官差大人,我兩個兒子昨晚好心給這對孤兒寡母送來剛獵到的野兔!沒想到從昨晚到現在竟是一去不回!定是這對黑心的母女將我兒害了!這兩個黑了心肝的婆娘啊!!你們還我兒子命來!”

“王婆子,青天白日的,你怎可胡攪蠻纏,平白冤枉好人?!”

老嫗放下手中晾曬的衣物,步履蹣跚地跑過去與王婆子對質。

王婆子又嚎啕一聲,一屁股坐在院中。

“叫你們家李悽清出來!昨晚她肯定見過我兒子,我兒子肯定是她害死的!”

一旁的衙役一臉厲色,不客氣地命令老嫗:“把你女兒叫出來,到縣衙你們再細細分說!”

老嫗臉色一僵,哀求道:“我家清兒是冤枉的啊!官差大人,今天我家清兒要參加飛天派的新弟子選拔,能不能明日再去縣衙?”

“你以為縣衙是你家開的?還是縣令大人是你老舅?你女兒犯了事,我們抓她還得挑日子?!”

兩個衙役不客氣地說教一通,龍行虎步地進了茅草屋。

進了茅草屋,裡面傢俱陳設十分簡陋,他們一眼就尋到了躺在竹床上的李悽清。

她唇色蒼白,看著十分虛弱,臉上兩個青紫色的巴掌印,一隻腿還夾著夾板,雖看起來弱柳扶風,但容貌絕色,明眸皓齒,將茅草屋都襯托的富麗堂皇起來。

兩名衙役本想施展官威,但看清李悽清的面貌後都愣了一下,沒發作起來。

李悽清縮在竹床上,嬌聲問道:“兩位官人,擅闖姑娘閨房是何意?”

一名衙役撓了撓頭,“非是無禮,公務在身,不得已而為之。”

另一衙役附和道:“王婆子一大早就跑到縣衙擊鼓鳴冤,這不縣太爺特讓我等將嫌疑人帶回堂中審問,你且跟我兄弟二人走一趟,待查明真相,自會放了娘子。”

李悽清明眸微垂,嘆了口氣道:“小女子家境貧寒,昨天傍晚本想去林中獵得一二野食,卻未曾想被野豬拱了身子,還斷了條腿,哪裡見得王家弟兄?你們抓人也得講究人證物證,怎能憑白將我一個弱女子捉了去?”

兩位衙役臉色為難,今早上,王婆子可是帶著好大一布包金銀孝敬過縣太爺,這抓不到人,他們可怎麼交待?

比起差事,這美色就不值一提起來了。

兩位衙役對視一眼後,冷了聲音道:“娘子所說也只是一面之詞,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待縣令大人斷個是非曲直。”

“我一個弱女子,哪來的手段謀害兩名粗野漢子?”

李悽清的娘也張開雙手攔住兩名衙役,哭嚎道:“沒天理了啊!光天化日之下官差強搶民女了!”

就這麼一嚎,左鄰右舍全都伸長脖子探進院中,指指點點。

“這清兒多好一姑娘,怎麼會有的力氣殺害那兩潑皮?”

“官家,是不是搞錯了?你要是說那兩潑皮殺人,我們點一百個頭同意,可你們要說清丫頭殺人,我們可就不同意啦!”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為李悽清說話。

“一邊去,一邊去,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休得胡亂編排我兒子!”

王婆子將村民們趕走,三白眼一瞪,攛掇道:“官差大人,不要再聽這兩刁婦狡辯,殺人犯哪個不喊自己冤枉?你們可別忘了縣太爺交待下來的差事!”

話落,衙役覺得有理,便要上前將李悽清帶走。

李悽清的娘卻又不知道甚麼時候出了茅草屋,提著一桶臭氣沖天的屎尿一路衝進了屋內。

她用瓢舀了一勺屎尿,作勢要在屋內亂潑。

“你們今天要是抓走我女兒我就跟你們拼了!哪有無憑無證抓人的官家,我看你們是王婆子找來的賊寇還差不多!”

兩名衙役捂住鼻子連連後退,誰也不想惹得一身騷。

既然不能用強,那也只能是講一下道理。

衙役:“小娘子,你說昨夜不曾見過王家弟兄,被野豬拱了身子,除了你娘之外,可有其他人證?”

李悽清用眼角餘光一撇小和尚,情急之下回道:“昨夜就是那小和尚將我揹回來的,你們大可以向他求證。”

王婆子一瞪眼,“這和尚和她串通一氣,千萬不能聽他們的,官差大人,直接將這倆母女抓走便是,我要與他們對鋪公堂!”

“老虔婆。”李悽清冷笑一聲,“王家兄弟平日裡作惡多端,仇家甚多,莫不是昨夜被仇家殺害了?反正我是未曾見過他們兄弟二人,我們孤兒寡母也不是塊木頭,斷不會就這樣讓你誣陷!”

兩個衙役皆眉頭緊皺。

想將李悽清帶走,又怕被潑的一身屎尿。

他們捏住鼻子退出茅屋,對銀杏樹下的僧人恭敬道:“小師父,剛剛那娘子所言是否屬實?”

雲國帝王推崇佛道兩教,對僧人和道士禮遇有加,且禪位的先皇,也就是現今皇帝的胞兄又是佛子轉世,現已落髮為僧,修習佛法,故而佛教推崇之風又更甚於道教,這兩個衙役也不敢輕易得罪僧侶。

僧人盤坐樹下,紋絲不動。

兩名衙役面面相覷,眼神戒備地看著李悽清的娘,就怕她突然發難,將腌臢之物潑到他們身上。

要是被這腌臢物潑了一身可是要倒一輩子黴運。

李悽清隔著窗戶都能聞到那股惡臭,同樣捏著鼻子看著樹下的僧人。

不知為何,院中突然寂靜無聲,連王婆子都沒再撒潑。

氣氛一時十分的尷尬,都在等入定的僧人睜眼,給個說法。

片刻後,僧人周身金蓮綻放,聖潔的白光縈繞其身,他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兩名衙役都是普通百姓,很少看到真正的修真之人,看小和尚一副像個得道高僧,更加恭敬,放下腰間佩刀後雙手合十行了個合掌禮。

僧人只微微點頭,不曾言語。

其中一衙役道:“小師父,出家人不打誑語,如今這小娘子被人狀告殺了人,她又說昨夜未見被害人,還說在山上被野豬拱了身子,且昨夜你也在場,可做個見證,是也不是?”

王婆子這時候煞有介事道:“小師父,你可不敢亂說,我兒子絕對是被她們母女兩害死的,如果真遇到野豬她一個弱女子能對付的了?早就被一頭拱死了去!”

李悽清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裡,按照現代的律法,她這是正當防衛,不構成犯罪。

但按照雲國的律法,若小和尚將實情說出來,她不但要被刺配,還要進奴籍,要是王婆子再使幾個銀子,搞搞人事,那她大機率會死在牢中。

到時候還怎麼修仙?怎麼長命百歲?怎麼收集佛子的眼淚?

李悽清瘋狂給小和尚使眼色,但他視若無睹。

良久後,小和尚沒有開口,只是從腰間布袋中拿出一張宣紙。

李悽清伸長脖子想看清宣紙上面寫了甚麼,但奈何沒有千里眼,只能模糊地看到上面加蓋了一個印章,卻並未題字。

僧人將宣紙遞給衙役,聲線冷的彷彿鋒利的劍刃,語氣卻無比平和:“將此書交予縣令,告知他此事已了,莫要再來此處尋事。”

其中一衙役接過宣紙,看到印章上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

兩名衙役徒然色變,跪下來將宣紙舉過頭頂磕了三個頭。

兩名衙役沒說甚麼,恭敬地退出院中,王婆子踩著小碎步追了上去,汙言穢語亂罵一氣。

李悽清的娘對著小和尚連作了好幾個揖,喜笑顏開:“小師父,您可真是我們家的貴人啊!等會我們家清兒拾掇乾淨了,還得麻煩你將她送到村長家,老身感激不盡。”

僧人微微頷首,雙眼再次閉合,入定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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