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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孽障(捉小蟲) “無須多言,上來便是……

2026-04-26 作者:千淼飛雪

第3章 孽障(捉小蟲) “無須多言,上來便是……

夜,漸漸深了。

小和尚半蹲著,深吸了口氣道:“上來。”

李悽清面色蒼白,左腿作為支撐,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

小和尚才五歲,雖一身肌肉,看起來力氣不小,但到底還是個孩童。

但李悽清毫無負罪感,修仙之人,背個凡人不是輕而易舉?

“小和尚,等我一會。”

她皺著眉頭將兩具屍體拋入河中,古代的刑偵技術不行,拋入河中毀屍滅跡,諒衙門裡的官差也查不出來兇手。

小和尚面無表情地看她做完這些,李悽清偏頭問他:“小和尚,你不會去報官吧?”

僧人反問她:“你,殺過幾人。”

“就兩個!”李悽清怕被收進塔中,忙道,“我只是個鄉野村婦,本是個弱女子,要不是被這兩個潑皮逼的,我何至於此?”

“相信我。”李悽清豎起手指就要發誓。

僧人沒說甚麼,又重重地深吸了口氣,半蹲下腰,“來。”

李悽清好笑道:“我不重的,提這麼重的氣幹嘛?”

“無須多言,上來便是。”

李悽清將自己的整個身子壓在小和尚的背上。

她能感覺到小和尚明顯被她壓的往前踉蹌了一下,小腿直打擺子。

“我……有這麼重嗎?”

她穿過來以後,睡不好,吃不飽,穿不暖,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卻不足九十斤。

李悽清雙手圈住他的脖子,一股幽冷的沉香撲面而來,她將頭埋在小和尚的肩窩裡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小和尚,倒是全身香氣撲鼻。

行了幾步,小和尚額頭就冒出來豆大的汗珠。

李悽清一隻手抓著他脖子上的佛珠,一顆一顆把玩著。

無意中瞥到了後頸上的一顆硃砂痣,她略微粗糙的指尖覆上去輕觸。

她新奇道:“小和尚,你可知這裡有顆硃砂痣?”

“放肆,不可逾矩。”小和尚身子一僵,聲音帶著冷意。

李悽清手頓住,當真被他震懾住。

剛剛那一刻,他不像個六根清淨的僧人,倒像個權傾朝野的權貴。

翎雪落在柳樹枝上拱火:“杖斃……杖斃……拖下去杖斃……”

李悽清像條蛇般纏緊小和尚的脖子,湊近他耳邊低語:“你是修行之人,為何要帶個邪物在身邊?”

“翎雪,不是邪物,初開靈智,還需教化。”

李悽清睨著白鴿,笑道:“聽到沒?四書五經背熟了你才可開口說話,不然會給小和尚丟臉,也會給他招仇恨!”

“背熟了,背熟了!”翎雪一甩頭,搖頭晃腦地吟唱,“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奏樂!奏樂!愛妃起舞!寤寐思服……”

李悽清哭笑不得,故作懵懂無知地問道:“小和尚,我書讀的少,翎雪所唱何意?這詩歌不會……是你教的吧?”

小和尚默不作聲。

半晌後才道:“翎雪,天命之謂性。”

翎雪咕咕幾聲後,搖頭晃腦:“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

沒背幾句它又開始吟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悽清忍俊不禁,右手握著一顆念珠盤玩著,打斷道:“翎雪,你且聽我為這首詩譜的曲,關關雎鳩……”

幾隻螢火蟲為他們引路,少女靈動的歌聲迴盪在夜色中。

這首詩歌她再熟悉不過,學院的作曲大賽,她還得過獎,網上也是好評如潮。

一曲罷,翎雪撲騰著翅膀,大喜過望:“妙哉!妙哉!賞,賞!”

李悽清一本正經地輕咳一聲:“把你的左腿賞給我,明天我煲湯補身子。”

“咕咕,咕咕……”翎雪被嚇出了鳥語,幾根鳥毛飄在半空中,它飛上枝頭藏起來,再也沒發出聲音。

李悽清哈哈大笑,心裡快意十足,但他身下的僧人卻沒那麼悠閒自在。

他走的很慢,隔著衣服李悽清都能感覺到他的後背汗溼一片。

他沒有用手拖住李悽清的身子,單只是拖死狗似地將她背在背上拖著走。

李悽清抬起袖角替小和尚抹去鬢角汗珠,小腿被拖在地上一陣一陣的劇痛。

她也額頭直冒冷汗,忍不住問道:“小和尚,你用手拖住我屁股,再這樣下去我的右腿就廢了。”

身下的人未作出任何回應,但卻將小手拖在了李悽清的屁股上,將她整個背起。

他走的越發緩慢,每一步都走的艱難,李悽清在他背上搖搖欲墜。

晚風吹拂,卻也吹不散小和尚濡溼的衣衫。

李悽清又抬了衣角給他抹汗,一指前方的小路。

“走這邊,先去王大郎家上藥。”

僧人提氣悶哼一聲,並未言語,只是李悽清能感覺到他的雙腿在打擺子。

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王大郎家。

到他家院前有一個斜度不小的坡,李悽清湊到小和尚耳邊咬耳朵。

“王大郎是我們村唯一的郎中,不過他一年前得了怪病就終日閉門謝客,再也不肯給人治病。”

小和尚難得開口,啞聲問道:“為何?”

“他說他一生治病救人,最後卻連自己都救不了,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他抱怨老天不公,立誓以後不會再救治一個病人。”

話落,小和尚下坡沒有穩住下盤,一個跟頭栽了下去。

兩個人一路滾下了小坡,咕嚕咕嚕地滾到了王大郎家的小院中。

“砰!”李悽清一路滾到了雞舍旁,後腦勺磕在牆角,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院子裡一時雞飛狗跳起來,歪脖子樹下拴的大黑狗朝他們狂吠。

但在對上小和尚的眼神後,它瞬間偃旗息鼓,乖順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和尚的僧袍已經被汗水和李悽清身上的血水打溼,緊緊地貼在他身上。

他不慌不忙地爬起來,換上一身潔白無瑕的僧袍後才將李悽清扶起來。

掐了人中後,李悽清神情恍惚地睜開了眼睛。

本來她就一身傷,加上一隻殘腿,這麼一摔,她的小腿再次鮮血淋漓,地上流了一小灘的腥臭血水。

劇烈的疼痛讓她嘴唇都發白了,她躺在地上痛苦地嗚咽了一聲。

房間裡的燈亮了,一位穿著青色粗布衣的婦人手握菜刀開啟了房門。

原本戒備的眼神在看到地上的李悽清之後鬆了口氣。

“作孽啊!清丫頭,怎的傷成這個樣子?虧的你大朗叔欠你父親許多人情,要是我家倔老頭不救你,你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悽清咬牙,一隻手抓住小和尚的手臂支撐著坐起來,低聲:“嬸子,麻煩先把我抬進去。”

王大郎家的堂屋就是一間醫館,牆壁上陳列著藥櫃,屋子裡藥香和黴味混雜在一起,十分難聞。

沒一會,裡間小屋又走出來了一老漢,他面色痛苦地佝僂著腰,眼下和嘴唇幾乎成青紫色,看著像是中毒至深,命不久矣的模樣。

看了李悽清的傷勢後,他吐出一口濁氣,翁聲:“腿骨碎了,即便治好,也要落下病根。”

關於這條腿,《我在修真界登基為王》這本書也寫了,她的小腿不知何因落下病根,從此走路便一瘸一拐,後面是魔宗之子——李悽清的舔狗風無棲,尋來藥王谷的醫仙楊清風為她醫治好了。

既然能夠醫治好,那麼落下甚麼病根也無需懼怕。

“大朗叔,落下病根總比傷口潰爛而死好的多,您儘管治,明日我再送來醫藥費。”

王大朗擺擺手,粗喘了口氣:“不用,我給你治腿,算是還了當年欠你爹的人情,我也沒幾天活頭,就當是最後一次義診……”

僧人冷眼目視著為李悽清上藥的王大郎,微蹙著眉。

婦人將竹椅放在他身後,抹著淚哽咽道:

“小師傅,請坐,我雖老眼昏花,但一看便知您有蓋世神通,您能不能救救我家老漢,我家老漢這輩子沒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他行醫半輩子,我家還算有些積蓄,要是能治好我家老漢……”

僧人微一抬手,婦人便不敢再多言,眼神希翼地望著他。

他從腰間布袋取出一銅製法鈴,柄把似金剛杵,鈴身鏤空雕刻著精美繁縟的花紋。

“叮鈴……”僧人輕晃法鈴,一聲鈴響後,逼仄的堂屋好似迴盪著一陣陣梵音。

王大郎倏然面部扭曲,手中的藥渣哐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蜷縮在地上,脖子和臉上的面板不斷鼓起蚯蚓狀的小包。

僧人薄唇輕啟,默唸了幾句氣勢凌人的咒文,他口若生蓮,爆喝一聲。

“孽障,還不現出原形!”

一時,屋內狂風大作,燭臺打翻在地,夜幕席捲而來,窗邊的月光黯然失色。

如火的溫度驟降,李悽清輕攏僧袍,周身如墜冰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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