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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要人 宗志被打懵了,……

2026-04-26 作者:企鵝湯

第111章 第 111 章 要人 宗志被打懵了,……

眼見唐鴻音被巡檢司的兵士鐵鏈加身, 推搡著帶走,身影消失在暗市雜亂的人流中,三車綾布也被扣下?, 唐照環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眼前陣陣發黑,只能靠巨大的憤怒強行撐住。

一旁的趙永昌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卻像卸下?了千斤重擔,甚至還輕鬆地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湊到臉色陰沉的烏承運身邊, 掩飾不住臉上得意。

“遼人的使團,究竟何時能到?眼看天?色可不早了, 若今日不來,咱們還是早些?尋個客棧安頓下?來為妙,冰天?雪地的,何必在此乾耗。”

趙永昌頓了頓, 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焦急萬分的唐照環, 拍了拍自己的幾輛貨車,

“不過嘛,幸得我這?邊準備周全?, 足足帶了六百匹上等綾布。即便鴻音兄弟那邊出了岔子,我這?邊的貨也足夠交付。等交了貨, 拿了銀錢,咱們速速離開這?是非之?地,早點舒舒服服回?家過年。”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 唐照環猛地扭過頭,一雙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盯住趙永昌:“趙永昌!你還要不要臉!當初分明?說好, 你我兩家各出三百匹,憑甚麼如今你要一人獨佔?!”

趙永昌把臉一揚,混不吝地嗤笑道:“話可不能這?麼說。生意場上,各憑本事,也看運氣。誰叫唐鴻音時運不濟,如今人在大牢裡,貨也被扣了。剛才要不是我仗義執言,點明?鴻音兄弟並非正式宗室姻親,你們還想用虛名唬弄巡檢。我可是在幫你們,免得他罪上加罪。”

“你那是仗義執言?你分明?是落井下?石!”唐照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道,“若不是你多那句嘴,巡檢未必就敢立刻抓人。”

“嘿!你怎地不識好人心?我勸你啊,與其在這?裡跟我吵,不如趕緊想想辦法。識相?的,趕緊去尋那巡檢,低個頭,認個錯,乖乖把你家那三百匹布賠給他,說不定他大發慈悲,還能換得唐鴻音一條自由身。

否則嘛……”趙永昌拖長了語調,幸災樂禍道,“嘿嘿,只怕你們唐家這?趟,要落得個人財兩空,血本無歸嘍。”

趙永昌刺耳的笑聲在寒冷的空氣中回?蕩,唐照環知道跟這?等小?人糾纏無益,她強壓下?撕爛他那張臭嘴的衝動,轉身快步走到烏承運面前,深吸一口氣,屈膝便行了一個大禮,懇求道。

“承大叔,這?一路上,我十二叔對您的話可是言聽計從,從無違背。之?前遇土匪,他還特?意讓人護住了您的瓷器車。求您看在這?點情分上,寬限幾日,容我想辦法救出十二叔,絕不會?誤了與遼使的交期。求您了!”

烏承運看著眼前少年通紅的眼眶和強忍的倔強,又想起唐鴻音一路來的確得力?,遇險時也頗有擔當,心中亦是複雜。

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道:“不是我不講情面。那遼使團行程已定,最遲大後日一早就要離開雄州北上返遼。我收了他們的定金,死也要把貨送到。若是逾期交不了貨,壞了信譽,往後北地的生意也就沒法做了。

這?樣,我最多等你到後日清晨。若到那時,鴻音兄弟還不能連人帶貨回?來,為了信譽,我也只能用另一家的貨頂上。屆時,你莫要怪我。”

這?已是烏承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唐照環知道,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時間?緊迫,必須分秒必爭。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多謝承大叔,明?日天?黑前,我定把人和貨帶回?來。”

說完,她將唐鴻音帶來的幾名夥計召集到一旁。這?些?夥計都是唐鴻音精心挑選的唐家人,對唐家忠心耿耿,此刻見唐鴻音蒙難,個個義憤填膺。

唐照環壓下?心中慌亂,強迫自己冷靜,快速分派任務,條理清晰,絲毫不亂。

“你腳程最快,騎上最快的馬,日夜兼程趕回?汴京,去萬和祥總號找楊景東家。將此地情形如實相?告,請他務必想辦法,透過布商行會?向雄州這?邊施壓。至少要讓他們知道,扣押的不是無名小?販,而是萬和祥的人和貨。”

“你往大名府去,尋李鐵槍李都頭,看他能否透過軍中關係,找到能管束邊境巡檢的上官,比如通判或監司,檢舉巡檢貪墨枉法,冒功領賞。記住,陳情要清晰,抓住他不行細查,反而急於?扣貨扣人這?一點攻擊。”

“你回?洛陽,去找與我們相熟的克繼公,陳明?利害。雖然?路途遙遠,恐難及時,但也要盡力?一試,以防萬一。”

三人領命,知道事關唐鴻音生死和唐家生意存亡,不敢怠慢,收拾了簡單的行裝,牽了馬,分頭消失在寒冷的暮色中。

唐照環身邊只剩下四個最為穩重的夥計。

她轉向烏承運問道:“承大叔,雄州城裡,有沒有哪裡能買到上好的,看起來足夠富貴顯赫的成衣?”

烏承運雖不解其意,還是指了指雄州城內符合唐照環要求的店鋪名字和方位。

唐照環記下?,又仔細問清了巡檢司衙門和雄州榷場監管主事官員辦公?衙署的具體位置,這?才帶著四個夥計,快步向雄州城內走去。

當晚,唐照環在烏承運訂下?的雄州城最好的客棧住下?,在房內,對著她花費不菲買來的織金錦緞男袍,外罩的玄狐皮斗篷,配套的玉帶和暖帽,久久不語。

她知道,明?日要演的這?齣戲,風險極大,一招不慎,可能連自己都要陷進去。但為了救唐鴻音,她別無選擇。

翌日一早,起身穿衣,她本就氣質清靈,稍作打扮,雖仍是年幼模樣,但那股子華貴逼人的氣勢已然?顯現,然?後帶著四名同樣換了富貴衣衫的夥計,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雄州榷場監管主事衙署的門前。

唐照環刻意昂著頭,裝出她在洛陽和汴京見過的,紈絝子弟特?有目中無人和驕矜之?氣。

“去,通傳你們管事的,就說洛陽宗室有要事相?詢!”夥計上前,用洛陽官話高聲喝道。

守門兵丁見來人氣度不凡,衣著華麗,不敢怠慢,連忙進去通傳。不多時,五人被請進了衙署後堂,一個官員迎了出來。

“在下?此地監管主事,這?位公?子不知來自洛陽哪家府上?有何見教?”主事朝唐照環拱手,語氣客氣中帶著謹慎。

唐照環故意板著臉,也不還禮,冷哼一聲,直接從懷中掏出一份趙克繼的名帖,遞了過去。她因常跟他打交道,手中備有幾份以備不時之?需,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今日前來,是來問罪的!”

主事接過名帖一看,確是洛陽宗室印鑑,心中更是凜然?,忙道:“趙公?子何出此言?下?官實在不知何處得罪。”

“你們雄州榷場,好大的官威啊。一個不入流的巡檢,連我洛陽宗室送給遼國使團的貢品布料,都敢二話不說,連人帶貨給扣了,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主事聞言一愣,這?事他完全?沒聽說啊。

“貢品布料?公?子此言從何說起?下?官並未接到任何關於?洛陽宗室運送貢品前來雄州的公?文邸報。”

“哼!這?種事情,難道還要敲鑼打鼓,鬧得天?下?皆知不成。”唐照環故意做出惱怒又不屑的樣子,“遼使在汴京慶賀官家興龍節,獲賞的布匹裡,特?意指明?了要三百匹我洛陽宗室特?貢的四絞經吉星紋羅。

誰知國庫正好短缺,暗令洛陽宗室補上。此事關乎天?家體面,不宜張揚,故未行文地方,只派了可靠之?人,押送布料直接來此,欲在遼使返程前交割清楚。可你們倒好!”

唐照環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震得茶盞亂響,繼續連珠炮似的說道。

“你們雄州榷場有個巡檢,不知是眼睛瞎了還是心黑了,昨日不問青紅皂白,竟將我們押送布料的人連同貨物一併扣押了。說甚麼走私,資敵,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看他分明?是看我們宗室行事低調,不欲聲張,便覺得軟弱可欺,欲行中飽私囊之?舉。此事若傳回?洛陽,告到大宗正司,整個雄州榷場的大小?官員,都給我吃不了兜著走。”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虛實結合,又將事情抬到了宗室體面和朝廷外交的高度,聽得主事額頭冷汗直冒。

這?人所言雖聽起來離奇,但細想之?下?,這?種暗地裡補齊賞賜物品的事情,也並非沒有可能,尤其涉及天?家顏面和外交事宜,往往都秘而不宣。

主事心中信了五六分,又聯想到昨日似乎隱約聽到手下?議論?,說宗志扣下?了一大批上好綾布,還抓了個商人……難道真是宗志那蠢貨,有眼無珠,捅了馬蜂窩?宗志那廝的貪婪性子,他是知道的,完全?做得出這?種敲詐到宗室頭上的蠢事。

“公?子息怒,此事恐有誤會?。”主事連忙安撫,“下?官這?就查問清楚。”

他連忙喚來書?吏,厲聲道:“快去巡檢司羈押所,把昨日宗志押進來的人犯名單和貨物清單立刻調來。”

書?吏領命而去,不多時匆匆返回?,面色古怪地回?稟道:“官人,羈押所那邊說,昨日宗巡檢確實押送了一人過去,但並未登記在冊,只說暫押,他們也不清楚具體所犯何事,是不是這?位公?子要找的人……”

“混賬東西!”

主事一聽,心中更篤定了七八分。這?宗志,定是又想私下?勒索,所以連正規手續都沒走。

他生怕這?蠢貨已經把貨給倒賣出手,那可就真的無法挽回?了。若真是貢品,追不回?來,鬧到朝廷,整個雄州官場都要吃掛落。

“把宗志給本官叫來,還有,讓他把昨天?扣下?的貨物,原封不動地拉到這?裡。少一匹,本官扒了他的皮。”主事急聲下?令。

又過了半晌,只見宗志神色惶恐地跑了進來,身後跟著幾輛騾車,上面正是唐鴻音那三百匹綾布。

唐鴻音也被兩個獄卒攙扶著帶了進來,他衣衫凌亂,但好在宗志雖然?貪財,畢竟顧忌他那若有若無的宗室背景,並未對他用刑,只是關了一夜,吃了些?苦頭。

唐照環一見唐鴻音這?副模樣,尤其是看到他眼中的血絲和臉上的憔悴,心中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她眼圈一紅,如王三娘子般的驕縱上身,指著宗志,對身後兩個唐傢伙計厲聲吩咐道:“你們兩個,過去,替本公?子,狠狠地打這?個有眼無珠,膽大包天?的狗東西!”

那兩個夥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上前,一人一邊,掄圓了胳膊,兩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宗志肥胖的臉上,頓時留下?鮮紅的指印,嘴角也滲出血絲。

宗志被打懵了,捂著臉,又驚又怒地看著唐照環。

“這?兩巴掌,是替洛陽宗室打的。”唐照環目光冰冷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不服氣?等交割完貢品,你大可以跟著本公?子回?洛陽,咱們到大宗正司好好分說分說。”

不等宗志反應,她又對夥計喝道:“再打!”

“啪!啪!”又是兩記耳光。

“這?兩巴掌,是替雄州榷場上下?官員打的。”唐照環目光掃過一臉驚愕的主事,語氣更寒,“打你為一己私利,險些?釀成外交事端,連累整個雄州官場前程。”

主事被她說得心頭一凜,再看宗志那副慘狀,非但沒有同情,反而覺得這?兩巴掌打得解氣。這?蠢貨,差點害死大家。

“公?子息怒,回?頭定當嚴加懲處。如今人和貨既已追回?,還是正事要緊,正事要緊啊。”

他此刻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把貢品順利交割,了結這?樁麻煩:“宗志,你還不快向趙公?子賠罪。”

宗志被打得眼冒金星,又被上司呵斥,心中那點僥倖和貪念徹底被恐懼取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下?官有眼無珠,求公?子恕罪啊!”

眼見肥碩的巡檢宗志被自傢伙計結結實實扇了四個大耳刮子,臉頰紅腫,嘴角淌血,又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連聲求饒,唐照環心頭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但她知道,事沒完,戲還得做足,氣勢更不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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