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那你想讓我怎麼同她說?
曾婉兒心情沉重的出了沈大人的房間,穿過拱門,卻被一道強有力的手臂攔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裡?”心事重重、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切的曾婉兒被嚇了一跳,抬眼看著眼前的人,發洩似的跺了下腳。
攔下她的人,正式孫清揚。
不知道,想來就跟隨自己的心意了。
曾婉兒頓時便緊張起來,警惕地看著孫清揚,問:“你剛剛一直就站在這裡?沒挪動?”
孫清揚笑了,笑得有些苦澀。“你是這麼想我的?”
曾婉兒沒說話,依舊十分警惕地盯著他。
孫清揚將笑容收了起來,似嘆非嘆:“放心吧,我一直就站在這裡,沒有過去偷聽。”
曾婉兒的警惕心理這才終於淡了不少。
她的神色有些冷淡,準備測過身子,就這麼離開。
但是,孫清揚卻不想她就這麼算了。
“等等!”孫清揚叫住曾婉兒。“先不要走。”
“你還有甚麼事?”曾婉兒微微皺眉。她現在心裡頭亂的很,沈大人剛剛所說的話無異於當頭棒喝,她想早點兒把腦子裡紛亂的情緒給理清了。孫清揚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又這麼磨磨唧唧地同她說這些,她是真的耐心欠奉了。
孫清揚卻答非所問,四下看了看,說:“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沒空!”曾婉兒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她這會子是真的一丁點兒跟孫清揚繼續聊下去的興致都沒有了,撂下這句話,身體一側,就準備走人。
可才剛剛抬起了腳步,她就聽到孫清揚用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問道:“你就真的那麼喜歡她嗎?真的就一點兒也不能試著考慮一下我?”
曾婉兒當即就愣住了。
她神色大變,驚怒交加地轉過身來,繃著一張臉問:“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都知道了甚麼?”
對於曾婉兒來說,孫清揚跟自己的情分,到底是比不上沈堂風跟自己的情分深厚。
如果孫清揚真的知道了些甚麼不應該知道的,並且還仗著這些秘密威脅她,又或者,乾脆做出對沈堂風不利的事情來,那麼,她不介意就這麼把這個麻煩了結了!
孫清揚對曾婉兒是真的非常上心,曾婉兒在神色上的變化,哪怕是極其細微的,別人也許根本察覺不到,但是他卻能清晰地洞察地到。
現在的孫清揚,能感覺到曾婉兒一瞬間冒出的那股,對自己的尖銳的敵意。
甚至,若是可以再籠統一點兒的說,曾婉兒對自己起了殺心!
“哎……”孫清揚苦笑著嘆了口氣。“還真是悲哀啊!”
大約是周圍白皚皚的積雪太過晃眼,一時間,孫清揚竟然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他仰起頭,看著湛藍湛藍的天空,聲音無比寂寥。
“放心吧,我既然都這麼跟你說了,就說明我對她沒有任何想要加害的心思。所以,你也不用對我起殺心。”
“我……我沒有!”曾婉兒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被人當面點出自己心裡的某些不能明說的念頭,若是擱在以前,曾婉兒一定不會覺得有甚麼,反正殺心既然已經起了,就算殺了也就殺了,對她而言,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可是此時此刻,自己所面對的人是孫清揚,她卻不知道怎麼的,心裡竟然心虛極了。
“沒事,有就有吧,反正我又不會生你的氣!”孫清揚背起了手,扭頭看向曾婉兒:“我們孫家雖然比不上你們曾家這樣的高門第,但是最起碼在西北這一片也算是挺有名望的一戶人家,從前想要嫁給我的姑娘多了去了,我怎麼就栽在了你的手裡呢!”
“你……”曾婉兒呼吸一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臉已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紅了起來。“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到底有甚麼事,趕緊說出來,再不說的話,我就真的要走了!”
興許是剛剛已經失落過了,孫清揚這會子倒是沒有再像剛剛那麼唉聲嘆氣,他又變回了平日裡那種招牌式的表情,道:“行了,左右你自己現在心裡頭也是亂的,不如就跟我出來一趟,咱們倆聊一會兒,嗯,哪怕是不聊天,我給你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帶著,讓你好好想想不好嗎?”
說罷,孫清揚鼓起勇氣,趁著曾婉兒還沒有做出回應的時候,動作迅速地拉過曾婉兒的手,拉著她往外走去。
孫清揚一路帶著她往府衙門口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正巧遇見了端著茶托過來奉茶的趙曼娘。
孫清揚這麼親密的拉著曾婉兒往外走的情形,實在是太過難得,饒是趙曼娘是三個大丫鬟中最沉穩的一個,這會子也不由大吃一驚,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連忙衝兩個人問:“孫少爺,婉兒姑娘,老爺子不是說要留你們吃飯麼?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不等曾婉兒開口,孫清揚朝趙曼娘笑了笑,道:“你放心吧,我跟你們曾姑娘有點兒事情,得出去一會兒,老爺子他們要是不問,你就不必稟報了。”
“誒,可是……”趙曼娘看著邊說邊拉著曾婉兒往外走的孫清揚,欲言又止。“要是主子們問起來,奴婢又該怎麼回?”
“放心吧,”孫清揚朝趙曼娘揮了揮手,“等到了飯點兒了,我們自然會回來的。你主子要是問起來,你再實話實說也不遲。”
趙曼娘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你,你怎麼能那麼跟曼娘說?”等被孫清揚拉著走了好遠了,曾婉兒這才終於想起來開口。
“那麼說怎麼了?”孫清揚帶著幾分壞笑。“那你想讓我怎麼同她說?支支吾吾的?那不是更會讓人瞎想麼?”
“你——”認識這麼久了,曾婉兒自認對孫清楊還算了解,她心裡頭很清楚,孫清揚這會子這麼回答她,根本就是在找藉口。
他孫清揚是誰啊,那麼能說會道的一個人,還是個軍師,心眼子賊多,他支支吾吾?幾輩子也不可能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