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我是那樣的人嗎?
“張來哥,算了吧……”有個臉上帶著不少肉的兄弟拉了拉張來的袖子t?。“王哥他,他也是因為自己受了傷,心裡頭不痛快呢。”
張來頓時冷笑著嗤了一聲。“我倒是不知道,咱們的王珂王大俠,竟然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連受了點兒傷都得需要別人來好言安慰心裡才能舒坦了!”
那天摔傷了腿的時候,王珂還不是這樣,這才過了幾天,竟然變化這麼大。
張來心裡說不出來是個甚麼滋味兒。他只知道,這樣的王珂,給了他一種相當膩味的感覺。彷彿……彷彿王珂根本就不是瀟灑磊落的江湖中人,而是一個生於市井長於市井的市儈之人。
而且偏偏,已經變了如此巨大的王珂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異常,依舊覺得,自己既然受了傷,不管怎麼發洩,都是理所應當的。
而他身邊的人,例如剛剛想要勸說張來的這個,絲毫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無原則相幫王珂說話的這種行為,其實是很讓人無語的。
饒是從前再不在意功名利祿,這會子被這幫人給氣急了,張來也忍不住心裡生出幾分心思來。
他告訴自己,之所以會生出這種心思,完全是因為,他心中隱隱的想要證實,若是自己做到了王珂這個位置,一定會比王珂做的更好,也一定不會忘記自己的初心。
“我能耐了?哈哈,你這話可真是太好笑了!”王珂露出一張諷刺而又帶著幾分奸狠味道的臉。“我能有甚麼能耐?除了躺在床上甚麼都要靠別人伺候以外,我還能做甚麼?哦不,也不能說甚麼都不能做,最起碼,我這不是還能給你讓位麼?怎麼樣,沒有做在一旁,這次出去,好名聲大功勞是不是都被你一個人給佔去了?”
“頭兒,你怎麼能這麼說張來哥?”姓劉的兄弟驚訝又失望地看著王珂。這像是一個做領頭人該說的話嗎?
姓劉的兄弟說完了,其餘的兄弟們也都紛紛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們也有些不願意忍受這樣的王珂了。
“我怎麼說他了?”王珂絲毫沒有任何悔悟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笑得更加猖狂了。“我說的都是實情!咱們雖然來了這西戎城有一段時間了,可真論起能讓老百姓們一直拿過來唸叨的事兒,也就是最近才開始有的。我腿摔斷了不能出任務,他張來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我就不信了,從前我處處壓了他一頭,他心裡就能痛快了!這回我不在,他一準兒把所有的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能給你們幾個塞牙縫的蚊子腿小利,就頂天了!兄弟一場,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可別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呢!”
沒錯,王珂現在心裡不平衡的同時,還非常嫉妒張來。
其實他私心裡非常清楚,兩人從前在江湖上的名頭其實也差不多,只是因為張來為人更加低調一些,所以,來了西戎城以後,這才有了他經常在沈堂風等人面前刷存在感的機會。
若是不搞那些沒甚麼實質性的東西,只憑真本事的話,沒準兒,他還會比張來稍微差上那麼一截子!
所以,這回自己因為摔斷了腿沒能展現自己身為大將軍的威名,在王珂看來,是非常吃虧的。張來這個向來被自己壓制一頭的人,肯定會趁著這個機會使勁兒表現自己,然後爭取以最快的速度超越自己!
想到這裡,他有些惡劣的看著張來等人。
張來只是陰沉著臉,目光幽深,王珂發現,他竟然有些看不懂張來了。但這並不妨礙他自以為是。看了張來兩眼後,王珂便沒了興致,轉頭看向其他兄弟。畢竟,對於王珂,來說,最重要的,還是這幫人。只要這幫人依舊向著自己不向著張來,張來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是蹦躂不起來的。
王珂自認為自己將這些個兄弟,尤其是張來的心思揣摩得夠仔細了,卻沒有想到,他這話說完了以後,除了張來以外,所以然都刷的一下子變了臉色。
“頭兒,王將軍,你怎麼能這麼想張來哥?”姓劉的兄弟大失所望。“照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在你心裡,其實我們根本就是些沒用的小卒,一旦有了功勞,就該由你這個當頭兒的全領了,而且你要是再給我們這些兄弟一點兒小恩小惠,我們還都得感恩戴德?”
張來並沒有說話。雖然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可是,這話可不能說出來啊!至少,不能當著這幫人的面兒說出來!
“我是那樣的人嗎?”王珂雙手託著床榻,倏地將身子超前傾了過來,瞪著雙眼質問兄弟們。
可是,此時此刻,卻沒有一個兄弟願意相信他的話了。
誰都不是傻子!
有個兄弟冷笑道:“你是不是那樣的人,我們不知道,但是張來哥是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卻清楚的很!”
張來剛剛回來的時候遇到了文娘,想都不想就準備讓他們兄弟先去跟六爺六夫人報到,自己則陪著文娘去看抓來的犯人,試問若是真的存了心思想要在六爺六夫人面前好好表現,進而將所有的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張來還會如此輕易的就準備放棄這個機會嗎?
不會。
有了張來這個珠玉在前,這會子大夥兒再面對王珂的時候,乾脆就不那麼留臉面了。
“都別介啊,我行的端坐的直,根本沒有你們說的那個意思!”
王珂死鴨子嘴硬說道。
可是,有些事情不論自己怎麼說,既然懷疑的種子都已經種下來了,張來說:“我看王將軍現在應該也不待見我,不如我先回去吧,也省的熱了王將軍不快!”
“我們也都看完了,我們也都一起回去!”其他兄弟們紛紛說道。
王珂若是有銀牙可咬,這會子不知道已經被咬碎了多少副了。可是這又有甚麼用?曾婉兒可都甚麼都還沒有用過呢,他就自己說了那麼多,又怪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