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兇手
姑娘們一個個搖頭，春娘看向忙著潑水救火的龜公，眯起眼睛道：“那就是他們中的某一個了！”
“春娘姐姐，現在怎麼辦啊？”
“我能怎麼辦？”春孃的聲音有些高，意識到這一點，又趕緊緩和語氣，說：“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把火滅了，然後讓人去報官！媽媽要是真在裡頭出不來了，咱們總不能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去了！”
“瞧著她還挺能擔得起事兒。”曾婉兒悄悄對沈堂風咬耳朵。“你覺不覺得，這場火來的有些蹊蹺？”
“蹊蹺又怎麼樣？”火焰燃燒所發出的強烈刺鼻氣味讓沈堂風忍不住蹙眉，捂著口鼻道：“反正又不管咱們的事，甭管怎麼燒起來的，燒不到咱們身上就是了。”
趙小容道：“夫人，眼下香怡園裡發生了這樣的事，只怕也沒有人有心思招待咱們了，不如，咱們先回去吧？”
“也是，煙熏火燎的，在這待著也不過是受罪，咱們走吧。”
“不準走！你們不能走！”那個腦門子上被曾婉兒動過刀子的姑娘突然站出來，雙手長開，堵住去路，看沈堂風等人的目光，彷彿在看殺父仇人似的。
“放肆，竟然敢攔我們夫人的去路！”趙小容頭一個站出來怒斥道。
“你們夫人……又如何？”那姑娘雖然有些發怵，但還是沒有退步，“我們媽媽在裡頭出不來，現在你們卻想走，分明是有鬼！”
“你有病吧你！”趙小容怒了，“你們媽媽桑怎麼樣管我們甚麼事？”
“要不是因為你們，媽媽怎麼會躲到地窖裡？而且這才進去多久，柴房裡就起了火，若說這件事要是跟你們沒關係，誰信？”那姑娘猙獰著一張臉，火光的映襯之下，那張臉被染上了帶著幾分紅暈的暖杏色，這讓她整個人有種枯乏肅殺之感。“剛剛你們當著大傢伙的面承認要搶媽媽的錢財，不是你們是誰？”
“喲呵，越說越能耐了是吧？”趙小容氣急了，磨了磨牙，想跟她們好好理論一番。
“小容，你退下。”這時候，沈堂風突然開了口。他上前兩步，似笑非笑的用眼睛打量著對方，卻並不急著開口。
過了半晌，等那姑娘被沈堂風的眼神弄得渾身發毛有了退縮之意以後，這才終於道：“你說我們放火殺人，謀財害命，有證據嗎？”
“證據……你們親口說要搶媽媽的錢財，這還有假？”
“我說搶？你沒搞錯吧？我來給你回憶回憶，”沈堂風用餘光掃向餘下的一群姑娘，“我當時說的，是你們媽媽人不見了，她的錢自然就成了無主之物，能者得之，是也不是？”
“這……這位夫人確實是這麼說的。”春娘眼睛眨了一下，猶豫道。
“龜公說出媽媽桑的下落，我便沒再說甚麼，回雅間只叫了一個彈琵琶的，是也不是？”
那彈琵琶的嬌豔女子站出來，道：“確實是這樣，奴家彈奏一曲之後，夫人說要教咱們姐妹化妝，便讓奴家出去叫大傢伙都過來。”
“那，沒準兒她是趁你出去了，就趕緊去放火呢？媽媽這些年積攢下來的銀子，可夠普通人幾輩子花的了！試問誰不動心？”
趙小容嗤了一聲：“一個青樓的老鴇子攢的銀子，你以為誰都看得上眼？我們夫人跟曾姑娘是甚麼身份，那點子小錢，可看不上眼！”
“大話誰不會說？你們這一生的行頭看著也不怎麼樣，說自己有錢，誰信？”
“你快別亂說。”彈琵琶的姑娘拉了拉那個被曾婉兒放血的女子，“旁的不說，這位夫人手上的戒指，瞧著普普通通，數年前我曾在一個遠走西域的大富商那裡見過，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只怕這位夫人是財不外露，故意穿的普通吧！”
“就是，這三位可是孫家的貴人，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春娘意味不明。
“春娘姐姐，你怎麼也幫著她們說話？”那女子氣憤不已。
“我哪裡是幫著她們說話，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孫家少爺對她們三位是甚麼態度，前幾天好些姐妹都看到了。”春娘看著她的目光有些晦澀，“我說妹子，事情還沒查清楚呢，你現在就跳出來說這些，是不是有點兒太心急了？”
“我哪有？”那女子本能地心虛，“我不過是自然聯想罷了！她們身手了得，把秀色姐姐趕出來，說是叫人，其實肯定是趁這個機會來後院放火！不會有錯的！”
“姑娘，你是不是傻啊？”沈堂風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對方，“我趁機放火？你知不知道一間房子從一小撮火苗點著到像這樣熊熊燃燒起來需要多久？你們後院柴房是紙糊的不成，一點就著？”
“你……”
“你甚麼你！”趙小容不依了，“你這麼著急汙衊我們夫人，你才是真正有鬼的那一個吧！”
“胡說！我是香怡園的人，怎麼可能會對媽媽下手……”她突然惡狠狠指著沈堂風等人：“就算不是你們下的手，可要不是你們過來鬧事，媽媽就不會躲進地窖裡，也就不會被堵在火海里出不來！你們還好意思說跟自己沒關係？”
沈堂風眼睛一眯，緊緊盯著那姑娘的手，氣勢逼人地問：“你手上沾著的是甚麼？”
她的手上，沾了不少的黑色的東西！
趙小容迅速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道：“是黑灰！有用手絹擦過的痕跡，不過想來擦得匆忙，根本沒擦乾淨，還留了不少在手上！”趙小容目光銳利地看向他：“你手上的黑灰是怎麼來的？這把火，該不會就是你點的吧！”
“我沒有！”那女子閃過慌亂的神色，搖晃著雙手言語急切。“這，不，不是黑灰，是我在房裡寫字，不小心沾上的墨跡！”
“墨水和黑灰的區別，誰不知道？”某個上了年紀的老媽子站出來道，“咱們大夥兒聽說著火後來到這裡，都沒敢上前救火，怎麼就你自己一個人手上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