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要慌，問題不大
“那是自然！”趙小容點點頭。“別的我不敢說，但化妝這件事，我可是最拿手的了！”
沈堂風想起在京城時趙小容替自己易容去大牢裡看親爹的情形，頓覺傷感不已。親爹啊……兒子有段日子沒想起你來了！
無聲地嘆了口氣，沈堂風頓時興致全無，心不在焉地說：“這兩個一個是化妝高手，一個是杏林高手，你們有甚麼需要問的，儘管問吧！”
“當真？”媽媽桑和姑娘們皆是一愣。媽媽桑帶著幾分市儈和狐疑地問：“您幾位姑娘家來我們這地方，不會是專門來賣手藝賺錢的吧？”
“想哪兒去了？”沈堂風懶得同媽媽桑置氣，倒了杯酒灌下肚，辛辣的液體讓他清醒了不少。“這倆願不願意教還兩說呢，賺錢？老子不缺錢！”冉玫心的嫁妝加上他從兩個小妾和顯襄王府的嬤嬤們那裡弄來的錢，已經夠他花兩輩子了！
“姑娘，您可真是富貴豪氣！”媽媽桑客套地誇了一句，便將注意力都用在了趙小容和曾婉兒身上。“兩位姑娘，不知你們可否給我們幾個都瞧瞧？”
曾婉兒於是看向趙小容，趙小容則看向沈堂風。沈堂風愣了一愣，轉頭對在場的唯一一個男人餘青問：“哥們兒，你怎麼看？”
餘青頗為無奈：“怎麼找著我了？你們女人的事，我哪裡知道？”
媽媽桑板起臉來，“姑娘，咱們這裡是開門做生意的，你們二位若是把生意做到咱們這來了，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了！”
“到你們這做生意？傻子才來這種出力不賺錢的地方做苦差事！”曾婉兒翻了個白眼。
媽媽桑面色陰沉。
曾婉兒說：“別不樂意聽，你們這兒的姑娘，一個個內裡虧空，外在再怎麼養也只會愈加蒼老而已！就算要調理，沒個一年半載的別想好利索了，若真來你們這做生意，到時候還得要一次又一次地複診，本姑娘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杏林聖手，你們給我多少錢讓我這般費心勞神？”
有曾婉兒和餘青兩個高手在，趙小容也不怕自己得罪人，跟著說道：“我們曾姑娘說得對，內裡養不好，就算我把你們化成天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用不了幾年，你們的臉將會比現在還要滄桑十多歲！”
“那可怎麼辦啊？”香怡園裡的姑娘們都急了。春娘問：“姑娘，你們當真不是來做生意，故意砸咱們香怡園場子的？”
曾婉兒翻了個白眼：“動點兒腦子好不好？我們兩個女孩子家，跑到這裡做生意，是你腦子抽了還是我腦子抽了？”
“這……”春娘等人和媽媽桑具是一頓。
確實，香怡園這種地方，別說這兩個清白人家的女孩子了，哪怕普通大夫，都不願意過來看診的！
春娘等人不由看向媽媽桑。
到底是見過場面的人，媽媽桑很快就換了一張臉，笑出滿臉褶子地湊過來：“哎喲，幾位貴客，瞧我這老糊塗的，一時想歪了，還請幾位貴客見諒！”語氣親暱的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沈堂風等人索然寡味，明顯不想聽媽媽桑自圓其說。春娘於是道：“不瞞姑娘說，咱們這一行的，平日裡若不是甚麼大病，一般也不會頂著別人白眼看大夫的。今兒趕巧了遇到兩位高手在此，不知可否請兩位幫咱們一眾姐妹們看一看？”
“你說話倒是個實誠的。那就排好隊一個一個過來坐著。”曾婉兒道。
“當真？”春娘欣喜極了。
“放心，一分錢都不會收你們的！”曾婉兒道，“找人去拿些紙筆來。”
媽媽桑自知無趣，卻不願意放過免費看病的機會，殷勤的開門吩咐幾句，等龜公拿著紙筆過來時，她親自接過，然後送到曾婉兒跟前。“有勞姑娘了！”
春娘是第一個由曾婉兒診脈的，坐在曾婉兒跟前，曾婉兒靜靜把脈，又問了她幾個問題，便提筆寫下一張方子。
“姑娘，奴家的身子可有大礙？”方子上的草藥一味接著一味，春娘根本不知道每樣的功效如何，跟個睜眼瞎沒甚麼區別。
“不要慌，問題不大。”曾婉兒道。
而後的幾個姑娘依次診斷完畢後，也問了曾婉兒同樣的問題，曾婉兒依舊如此回答。
饒是脾氣再好心再大，這會兒姑娘們也難免心有怨懟。一個黃衣女子沒好氣道：“依我看，你根本甚麼都不懂吧？說是給我們免費看病，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曾婉兒抬頭，語氣不輕不重，說：“不過是簡單的婦科病而已，有甚麼好緊張的？孫家的那個病秧子都沒像你們這樣激動！”
“你是說咱們王鎮的大戶孫家大少爺？”黃衣女子面帶不屑：“看來真的是個招搖撞騙的，孫家大少爺誰不知道，那可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人，拿誰說事兒不好，偏偏要拿他說事兒！”
春娘拉了拉黃衣女子。黃衣女子不依不饒：“我說的不對嗎？天底下有那個大夫只會一句‘不要慌，問題不大’？”
“在下孫清揚，咱們先前在孫家大宅見過，不知幾位姑娘可在？”外頭響起了一個有些熟悉的男人聲音。
“孫清揚？那不是孫家大少爺？”媽媽桑大吃一驚。香怡園的姑娘們不由看向曾婉兒。“難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媽媽桑帶著狐疑開了房門，等看清來人，趕緊討好賠笑說：“喲，這不是孫家大少爺嗎？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給我讓開！”孫家少爺根本懶得理媽媽桑，一把將她推開，走了進去。
“三位姑娘，兄臺。”孫清揚分別對沈堂風三人和餘青打了招呼。
“你倒是來的挺快，說說吧，xue道是怎麼解了的？”曾婉兒語氣平常地問道。
“讓曾姑娘見笑了。”孫清揚言語畢恭畢敬，“底下人幫在下父子解了xue道，在下便趕緊打探幾位的下落，只為求姑娘救我一命，沒有旁的心思，還請幾位體諒在下求生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