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太后密詔
“沒事。”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這會兒沈堂風的頭昏昏沉沉的，隱隱有些作痛。他有氣無力的問：“你手裡拿的這是甚麼？”
“這裡都是娘娘您的嫁妝，有銀票有房契地契，都在這個大箱子裡呢！”說到這個，趙小容歡歡喜喜地開啟，“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把您名下所有能換成銀子的東西都讓餘大哥拿去換成銀票了，有這些東西傍身，咱們走到哪兒都能過得有聲有色！”
沈堂風苦笑兩下，望著遠處的天空，不再說話。
也不知是顯珇已經沒了王位，沒有了威脅性，還是因為旨意剛剛下達，立即有所動作反而會牽扯出不利的事情來，在接下來這幾天被拘禁的時間裡，飯菜裡乾乾淨淨，沒有查到一丁點兒不乾淨的東西。
三天後，顯景帝在朝堂上宣佈，說念及手足親情，決定將襄王夫妻削去爵位，免其餘下罪過，發配到邊疆一帶。此詔令一出，朝堂上文武大臣個個都交口稱讚，高呼皇帝萬歲。
顯景帝不費一兵一卒，不但同時除掉了顯珇和“冉玫心”兩個心頭之患，還贏得朝野上下一片稱讚之聲，一舉兩得，成為這次告密事件中的最大獲利者！
而曾經的t?顯襄王府此刻也冷冷清清，下人們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幾個等顯珇等人一走，就就可以
“東西都收拾好了沒有？”沈堂風將一個包袱遞給正在往外搬行李細軟的李士。
“都差不多了，只是趙小容那丫頭死活不肯走，你去瞅瞅吧。”李士有些無奈。
“娘娘，您就讓奴婢跟您一起走吧！打您將奴婢救下來那一刻起，奴婢就發過誓，這輩子會一直跟在您身邊為奴為婢，不離不棄！”見沈堂風朝自己走來，趙小容忙跪下來，帶著哭腔哀求不已。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現在已經不是王妃了，你跟著我們，只會吃苦受累，何苦呢？我給你的銀子足夠你後半生衣食無憂，到時候找個好人家嫁了，不比當奴婢強？”沈堂風語氣不悲不喜，他這輩子也算是大起大落過了，如今好兄弟為了自己能放棄這麼多，他已經沒有甚麼好求的了。
對沈堂風而言，餘下的每一天都是恩賜。
“不，奴婢不要嫁人！”趙小容跪步走向沈堂風，抓著他的裙襬苦苦哀求，“您對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這輩子都報答不完，今生今世，奴婢心甘情願追隨娘娘！”怕沈堂風不同意，趙小容急切地想了想，又道：“您和王爺還有李大哥餘大哥一走，這偌大的王府便徹底解散了，奴婢在您跟前得寵是眾所周知的事，到時候萬一江側妃和莊側妃從天牢裡出來，無處發洩，就拿跟您親近的奴婢出氣，奴婢只怕是難再有活命的機會了！娘娘，您就當可憐奴婢，帶奴婢一起走吧！”
“江小妾還有莊小妾就算從天牢裡出來，應該也是去道觀裡常伴青燈古佛，應該不會有機會為難你的。最多……你拿了我給你的錢，走遠點兒就是了。”沈堂風還是捨不得趙小容跟著自己受苦。
“只要莊家和江家還在，這丫頭的顧慮確實有可能發生。”顯珇走了出來，“就讓她跟著吧，左右你也需要有人在身邊照顧著。”
“哦。”沈堂風身子一僵，頗為不自在地應了一聲。
自打那天的事發生以後，他就開始時不時躲著顯珇。
顯珇事後透過李士的闡述和自己的零星迴憶，已經知道當時究竟發生過甚麼事情。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吻了沈堂風，確實出乎他意料之外，不過，他卻一點兒都不後悔。沈堂風需要時間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也同樣如此。
所以，這會兒看到沈堂風不自在，顯珇為了不讓他太過糾結，便沒再多說甚麼，抬腳踏上木梯，準備進入馬車內。
“六爺且慢。”一道故意壓低的聲音突然叫住了顯珇。
這個聲音雖然不是正常發聲，但顯珇還是能聽出來，這是太后身邊最得力大太監朱公公的聲音！
“朱公公這個時候來訪，不知有何要事？”顯珇瞟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請六爺，六夫人安。”朱公公態度畢恭畢敬地行了禮，並沒有因為顯珇和沈堂風被廢為庶人而有絲毫怠慢。“六爺，太后密詔，讓您現在馬上進宮一趟！”
“現在？”顯珇和沈堂風等人皆是一愣。“可知道有甚麼事？”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意，不是奴才能擅自揣測的。六爺，您還是跟奴才走一趟吧。”
“我跟你一起去！”沈堂風抓住顯珇的袖子，擔憂的要命。
“六夫人，太后有旨，只叫六爺一人進宮。”朱公公身子欠了欠，“還請您放寬心，在家等候便好。”
“放心吧，我從小被母后養大，母后肯定是捨不得我突然離開，這才叫我進宮一敘。”顯珇溫柔的衝沈堂風笑了笑，眼角眉梢帶著無限的情誼。“我很快就回來。”
太后這次做事非常謹慎，顯珇一路進宮，所經過的地方皆是人跡罕至，偶爾遇到一兩個路過的太監，也都假裝沒看到，悶頭趕緊離開。
上次進入壽康宮的時候，他還是開軒王朝高高在上的王爺，今夜再來，卻成了普通庶人，顯珇望著那巍峨的牌匾，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六爺，太后她老人家已經在裡頭等著您了，快請進吧！”朱公公撩開了簾子。
屋內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到燭花爆炸時發出的噼啪聲。太后就倚靠在暖榻上，閉著眼，手拈佛珠，不知在唸哪段佛經。
“母后。”顯珇輕喚一聲，跪了下來。
“你來啦，”太后睜開眼，語氣帶著幾分蒼涼和莊重，“能傍身的東西都拾掇好了？”
“託母后的福，已經拾掇的差不多了。不知母后今日叫兒臣過來，可是有何要事要吩咐？”
又是一陣沉寂。顯珇忍不住抬頭，就見太后神色晦澀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