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此生都只能是身旁這一人
太后的壽康宮中。
金碧輝煌的宮殿裡靜悄悄的,太后坐在最上首,皇帝和皇后分別坐在兩側。
一個小太近瞧瞧靠近,朝馮公公耳語兩句,馮公公聽後,弓著身子道:“啟稟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已經查明,六王爺和冉王妃身上,確實有被利器中傷的痕跡!”
太后臉色沉的發黑,皇帝神色明滅,讓人看不出情緒,只有皇后保持微笑,端的是嫻靜優雅。
顯珇和沈堂風並排進來,跪在地上。
“冉氏,你可知罪?”太后怒問。
“母后,這跟王妃沒關係!”顯珇搶先為沈堂風辯解。
“住口!”太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若不是冉氏慫恿你在出遊期間撇下身邊的侍衛,擅自離開,你又怎麼會受這份子罪?你是先皇么子,當今皇帝的親弟弟,身份何其尊貴,怎麼能由著性子胡來?”
“臣妾有錯。”確實是自己慫恿顯珇出去才受到襲擊,這件事一直也是沈堂風心裡的一個疙瘩,藏在心裡,自責不已。所以,太后的指責,沈堂風完全接受。
“母后,兒臣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要是早知道會遇到江湖中人,兒臣肯定哪兒都不去,乖乖在王府裡待著!王妃他也是見兒臣心情不好,想讓兒臣放鬆放鬆,這才提議外出遊歷的。”
“你還替她說話!”顯珇的幫腔讓太后越發生氣,“想放鬆心情,在哪兒不能放鬆?找誰放鬆不行?非得是姓冉的這個掃把星,你看看自從她嫁進你府中以後,可有過一件好事發生!”
“六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皇后笑眯眯的開腔,“皇上連為你選了兩個年輕貌美的側妃,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恩賞,有她們陪著,紅袖添香,好不快活,還有甚麼好憋悶的?難不成,兩個新娶進門的側妃讓你不滿意?”
“臣弟當然不滿意!”顯珇心一橫,“莊側妃呆板無趣,只有從家裡帶回來的廚子還有點只得稱道的地方,至於那個江側妃,此人心術不正,肚腹中盡是那些腌臢不堪的手段,這樣的人,臣弟見一次煩一次!t?有這樣的兩個人成天在跟前晃悠,臣弟的心情又怎麼能好?”
“放肆!”皇帝終於出聲。短短的兩個字,其中卻暗藏了無限的威嚴。“那冉氏就有多好不成?”
“在臣弟心裡,冉氏就是最好的!”顯珇跪在那裡,身板挺直,“他也許不夠完美,但是,臣弟就認準了他,此生此世,能成為臣弟的王妃,與臣弟並排站在一起,死後同葬一xue的人,只有他!”
他看著身旁的沈堂風,彷彿只是在說著一件稀鬆平常的故事,那輕緩而又認真的語氣,卻讓沈堂風的心彷彿沉浸在一汪暖水中似的。沈堂風覺得,哪怕這話只是說給上頭坐著的那三尊大佛聽,也足夠讓人沉淪其中了。
“一派胡言!”太后看向沈堂風的眼神,透著股讓人脊背生寒的殺意。“你是開軒王朝的六王爺,只要願意,可以有無數個王妃,怎麼為一個女人而如此目光短淺!”
顯珇聳肩:“母后,兒臣就是目光短淺,而且這輩子都不可能深遠了!”
“你……你這個逆子!為了這個女人,竟然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你對得起你父皇,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母后息怒,可別氣壞了身子!”皇后湊近,拍著太后的被為其順氣。“六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堂堂王爺之尊,想要甚麼樣的女人要不得?快跟皇上和母后服個軟認錯,別再倔了!”
“兒臣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不關王妃的事,是兒臣自己被兩個側妃煩的受不了了,這才拉著王妃悄悄溜走!”
“你還有理了!”太后抄起手邊的茶盞,朝顯珇甩了過去。
顯珇不躲不閃,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啪——
滾燙的茶水留在顯珇身上,茶盞應聲而落,化作一地碎片。
“老珇,你怎麼樣?”沈堂風自責極了,要不是因為他,顯珇就不會這樣!
“沒事。”顯珇朝沈堂風安慰性地笑了笑,“不過是杯茶水而已,放心吧,我皮糙肉厚。”
“朕和母后將你們叫過來是問話,不是給你們顯擺的!”皇帝大怒。“一杯茶水而已?顯襄王,你好大的口氣!”
“皇兄恕罪,母后、皇嫂恕罪。”顯珇和沈堂風各自俯身拜了一拜,除此之外,二人沒有任何動作。
這在上首的三尊大佛看來,無疑是在挑戰他們的至高權威!
“冉氏行為不端,不配為皇室之人,若再敢求情,便連同冉氏一同除去皇籍!襄王,你確定自己為了一個女人,還能這麼硬氣嗎?”
除去皇籍!
沈堂風心尖一顫,心裡說不出甚麼滋味。
他自然盼著顯珇能安安穩穩的坐在王爺的位子上,可是這麼想的同時,心中竟然又隱隱生出一種可恥的私心,如果,如果顯珇為了他,可以連與生俱來的尊榮都放棄呢?
沈堂風看著顯珇,心跳彷彿也跟著漏跳了好幾下。
恍惚之間,他聽到顯珇斬釘截鐵的說:“臣弟還是那句話,這件事跟冉氏沒有任何關係,禮顯珇的妻子,此生都只能是身旁這一人!”
禮顯珇的妻子,只能是他一人!
霎時間沈堂風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回蕩著這一句話。
他看著顯珇,牽了牽嘴角,有些想笑,又有些害怕。
他害怕皇帝會因此對顯珇下手,也害怕這些話只是顯珇為了救自己才說的。
歸根結底,他們是從小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啊……
“顯珇願意放棄顯襄王的身份,只求皇兄和母后饒恕冉氏!”
“你這個逆子!”太后指著顯珇,氣的渾身顫抖,仰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粗氣。
皇后趕忙為太后順氣,恨鐵不成鋼勸道:“六弟,你可要想清楚了,沒了顯襄王的身份,你今後要怎麼在京城之中立足?不過是一個王妃罷了,只要你想,京城這些大家閨秀們,還不任你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