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如莊臻予所願
王西西心裡很清楚,不管到底是誰在她哥的藥裡動了手腳,她的嫌疑已經洗不清了!而莊臻予肯定不會保自己,所以,她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沈堂風了。
“王妃娘娘,是奴婢豬油蒙了心,莊側妃許以重金,奴婢一時鬼迷心竅貪圖錢財,這才答應她謀害於您,可是,可是奴婢畢竟沒有真的動手啊!您也沒有中招,娘娘心善,求您放過奴婢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在場眾人神色莫名。
“住口!”莊臻予扭曲著一張臉,“你馬上就要做姑姑的人了,居然還敢汙衊好人,你們王家簡直不配做人,就不怕遭報應嗎?這件事待京兆尹將事情查清楚以後,我定要回家讓爹孃將你全部親族趕出莊府,永不錄用!”說著發了發狠,抬起下巴咬牙切齒:“敢背叛主子,這就是下場!”
在莊家,王西西的親戚就只有王東一人,哪兒還有甚麼全部親族?莊臻予這話,不過是想暗示警告王西西,要是敢再胡說八道,張氏肚子裡那個僅剩的跟她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就別想出生了!
然而莊臻予卻估錯了王西西,在性命攸關的問題面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而且還不是親生骨肉,對王西西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奴婢只是實話實說罷了,談不上背叛!莊側妃還是不要在那兒嚇唬人了!”王西西打定主意要保自己,一口咬定,毫不鬆口。
莊臻予恨不得上去將王西西給生吞活剝了!
“你這個賣主求榮的狗東西,我莊家真是白養你了!”這會兒可不是不知變通的時候,王西西這兒不頂用,莊臻予只好另謀他法,趁著京兆尹的人查出藥的事情以前,給自己找一個替罪羊!
“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情,又談何下毒?魏媽媽,你是知道的對嗎?”魏媽媽的兒子還在莊家,剛剛那番話對王西西沒有用,莊臻予卻不信對魏媽媽也沒有用!“我莊家對你不薄,不但讓您過得體面,而且還讓你的兒子做主子的陪讀,有讀書的機會,你可不能沒了良心啊!”
“t?小姐……”魏媽媽面帶掙扎,如莊臻予所願,剛剛暗含深意的警告,她聽進去了!莊臻予的性情魏媽媽在瞭解不過,倘若自己不將一切擔下來,哪怕莊臻予還有機會洗脫罪名毫髮無傷,她也一定會對自己的兒子發出瘋狂的報復的!
魏媽媽哆嗦著垂下眼,如失了魂一般:“……都別瞎猜了,人是我害的,跟我家小姐沒有任何關係!小姐帶我不薄,我不能害了她!”
沈堂風跟顯珇對視一眼,挑了挑眉,莊臻予既然都說出那樣的話了,魏媽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奇怪。
旁觀這一切的京兆尹終於如釋重負,莊臻予是皇帝派來的人,他真不敢下手,現在有魏媽媽做替罪羊,簡直再好不過了!
生怕再生出意外,京兆尹趕緊道:“這麼說,似乎也說得過去。王爺,王妃娘娘,既然這案子已經有人招供,今日不如且由在下先將相關人等帶回去,等所有人證物證都齊了,下官在過來向兩位稟報?”
“既然京兆尹大人都開口了,那就這麼著吧!”沈堂風毫不在意地點點頭,“趙小容,過來給我按按肩膀。”
趙小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妃這是在救她啊!愣了兩秒,趕緊湊到沈堂風身後,謹慎的揉捏著。
京兆尹的人將魏媽媽和王西西架了起來,看著趙小容在沈堂風身後低眉順眼的模樣,王西西瘋狂妒忌,大喊:“放開我,我沒有殺人,我是無辜的!你們憑甚麼讓趙小容這個死丫頭留下來?”
“憑甚麼?”沈堂風端著王妃的架子站起來,優雅而端莊的走到莊臻予跟前,話確實對王西西說的:“就憑她打進了我的院裡每做一件事都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就憑你雖然動了歪心思慫恿她殺我滅口,她卻能良心發現主動成錯誤!這樣的丫鬟,本宮為甚麼不能留下來?”
“那個誰,這件事畢竟涉及到皇上欽賜的莊小妾,傳出去,皇上面子上也不好看,你讓人把這兩個刁奴的嘴堵了,敢傳出去一丁點兒風聲,本王妃把你當球踢!”
“王妃放心,下官一定照辦!”京兆尹逃似的,說完這句話,行了禮快步離開了。
“奴婢謝王爺、王妃娘娘不殺之恩!”待不相干的人都離開以後,趙小容跪倒沈堂風和顯珇面前,眼圈紅紅的。
“得了得了,也是你這小丫頭得我眼緣,再加上你自打進了我院子裡,確實踏踏實實,心眼不壞,不然這會兒被京兆尹帶走的,就不是兩個人了!”終於解決一樁大事,沈堂風心情頗為愉悅,伸了個懶腰,一個哈欠下來,眼圈裡也溢位不少溼意來。“你就還住在原來的院子裡,到我跟前伺候著吧!”
“奴婢做了那樣的事,娘娘您卻大人大量,原諒奴婢不說,還繼續收留奴婢……”豆大的淚珠落了下來,趙小容感動不已。先前所受到的所有委屈在這一刻都變得物有所值,趙小容擦掉眼淚,鄭重道:“請王爺王妃娘娘放心,奴婢日後定當當牛做馬,盡心伺候在王妃身側,用不背叛!”
深夜寂靜。
外頭偶爾發出的幾聲窸窣的蟲鳴,就顯得尤為清晰。
沈堂風被這蟲鳴吵的毫無睡意,煩躁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屋裡點著一盞燈,昏黃的光暈中,沈堂風驚奇的發現,這裡並不是他的寢宮!
確切的說,這裡不是顯襄王府的南苑!
沈堂風警覺不已,這裡的擺設讓他頗感熟悉,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索性推門出去,順著鋪滿鵝卵石的小路隨便走著。
前方有燈光,沈堂風加快了腳步。
前方的屋裡有兩個人。從門縫裡看去,正對著他的,是顯珇的岳父,冉玫心的親爹,而另外一個則背對著他。
那人似乎是想要離開,站起身來,頗為隱晦道:“老爺對四公子格外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