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月在思考。
如果入侵異種的精神世界,她覺得自己應該能殺掉那幾只追著他們跑的異種。
但是在糾結了片刻之後,她決定還是不那麼做。
那是她最後的保命手段。
比起其他人的命,當然還是她自己的命更重要一點。
而現在用了,多半會有人怪她為甚麼不早點用。
在成為嚮導之後,她已經深刻明白了人性的樣子。
經常做好事的人能維持良好的名聲,但很容易會成為無法有汙點的聖人,從此無論做甚麼事情都只能無私,任何自私的行為都不被允許,只要做了,那之前做的好事全都是為了名聲而做的違心舉動。
偶爾雪中送炭,才能得到別人真正的感激。
葉祈聆只護著聞人月,一個3S帶她跑出去並不困難。
他還順手讓精神體護了一下緊緊跟著出來的幾個人,他也清楚,不能只有聞人月一個人活下來。
聞人月支起身子,又擊中了妄圖偷襲的異種的眼睛,出來的嚮導們迅速朝著周邊的建築跑去,尋找掩體。
宋溪霆已經帶著人趕來,遮天蔽日的龍形精神體咬住了異種的脖子,將它掀飛到了一邊,黑色的火焰從龍口中噴出,幫聞人月他們清理了逃跑的路線。
聞人月發覺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宋溪霆動手,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她需要捕捉宋溪霆的精神,才能找到他的位置。
他就那麼輕鬆躍入了異種之間,手持特製長刀砍下異種的脖子,鮮血灑在他的身上,他也沒有躲開,聞人月能夠感覺到他的精神更加亢奮了。
對其他人來說,那惡臭的鮮血只會讓人覺得噁心,但對宋溪霆來說,那彷彿是給他增加了buff。
葉祈聆的精神體纏住了跟過來的異種,尾巴狠狠地抽在了另一個異種的身上,而葉祈聆本人帶著聞人月鑽入了建築物中。
“要不要直接躲到飛船裡面去?”葉祈聆問道。
聞人月點開光腦看了一眼:“不用,能夠清理完。”
她關掉光腦檢查了一下自己能量槍的儲備,只剩下兩發了。
如果她有一個空間系技能就好了。
聞人月注意到那些異種還是在朝著建築物這邊來。
按照常理來說,異種會先清理身邊的人類,除非有其他項在干擾。
“那些異種的目標會不會是我呢?”
聞人月低下頭檢查自己身上的東西。
好像沒有甚麼特別的,她不習慣在工作的時候帶任何配飾,所以身上乾乾淨淨。
聞人月抬起手嗅聞著自己的袖子,不行,周圍的味道實在是太雜了,他根本就聞不出來這衣服有沒有問題。
聞人月將精神體召喚了出來,把袖子遞到了它的鼻子邊上。
【小獅:確實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小獅:我不太喜歡。】
【小獅:有人要害我們嗎?】
【小獅:我們這麼好,為甚麼要害我們?】
小獅趴在聞人月的邊上。
聞人月摸了摸它的腦袋,從視窗向外望去。
本來思考要不要再轉移位置,但是,不用了,宋溪霆將一種死死地控制在了那一邊,沒有一隻異種能夠逃離他的控制範圍。
說起來,宋溪霆的異能也非常的唬人。
他給他的異能取名為“因果論”,具體操作為——取走‘因’中的一環,讓既定的“果”無法出現。
可能這個異能過於逆天,所以他的異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而正常來說,大部分人的異能都是百分百成功的。
宋溪霆的異能和聞人月的有一些相似,因為聞人月的異能也並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比如她現在大喊一聲“所有異種都去死吧!”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所以宋溪霆很少用他的異能,畢竟如果判定成功或者不成功對他接下來的行動都有影響,而他對自己的體術以及精神體本身的力量非常自信。
這次危機,基地損失慘重,哨兵死亡三十七名,其中有13名是因為狂化值到達了一百,無法救治,而嚮導死亡了六名,另有十幾位受了重傷,能幹活的嚮導一下少了許多。
聞人月先回宿舍換了一套衣服。
正常她都是幾套拿出來的衣服換著穿,不過這次她從行李箱裡面拿了新的衣服出來,在基地裡洗過的裝在了另外一個袋子裡,準備過會送給霍崇澤,讓他想辦法找人去檢測衣服上的東西。
她的臉色很蒼白,但作為基地目前為數不多還能正常走動的嚮導,不得不出去幹活。
謝燼的狂化值已經到達了八十七,聞人月去的時候,謝燼剛拿到新的特效藥準備給自己注射。
“不要用那個。”聞人月說道。
“你的身體不好。”
“藥可能有問題,我看了資料不太對勁,等檢測結果出來之前,我都不要再用了。”
謝燼愣了一秒,意識到了甚麼:“難怪,正常情況下一針我能夠熬過好幾天,但是到了這邊之後,打針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之後都等我來幫你安撫。”聞人月在謝燼的身邊坐下,壓低了聲音,“我只管你們幾個人,不要告訴別人,我沒有時間安撫那麼多的人。”
“好。”
明明是很危急的事情,但謝燼的臉上多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聞人月有些無奈,謝燼似乎有些太容易感覺到滿足了。
她拉過謝燼的手。
“不需要降得太低,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基地的事情太多,最近應該都不會出去出任務。”謝燼看著聞人月的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彷彿她是甚麼易碎的瓷娃娃。
“我比你有分寸。”聞人月瞥了一眼謝燼,“你在照照顧自己這方面連卓聞初都不如。”
謝燼:……
“那我覺得我比宋溪霆好一些。”謝燼爭辯道。
“宋溪霆把他的狂化值控制在了八十以下,他現在的心態比你好很多,心態平穩對控制狂化值也有效,看來我做講座的時候,你沒有好好聽。”聞人月輕嘖。
“當時都在舉報評論。”謝燼小聲地說道。